第 115 章
門外頭邵師傅不知道在和洗菜的丁婆婆說啥, 大聲得很,丁婆婆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使, 邵師傅幾乎是吼著,說讓她去洗點香菜,廚房裡頭冇有了。
丁婆婆:“啊!洗啥子?”
“洗香菜啊。”
兩人說話的聲音似乎就從門外響起來, 近在咫尺, 蔣小一頭次在外頭這般,覺得刺激的同時, 又有些擔憂他們會突然闖進來,緊張得心慌意亂, 手心生汗,心跳也不受控製的劇烈加速, 整個身子都要軟了, 險些招架不住。
他兩手抵著白子慕的健碩的溫暖的胸膛, 視線亂瞟著:“你不要咬,不然等下出去大家看見了, 多不好意思。”
他說不好意思, 但卻冇有拒絕白子慕的親近,相反,他也渴望同白子慕靠近,想觸碰他,親吻他。
白子慕抬起手,摸了摸蔣小一有些泛紅的耳垂, 而後指腹輕輕的摩挲著他光滑白皙的臉蛋兒, 覺得小腹都有些麻了,笑嘻嘻的逗他:
“冇事兒, 等會我拿個盤給你,把臉擋住就好了。”
這簡直是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
“纔不要。”蔣小一錘了他一拳,眼中盈滿笑意:“那人家不也曉得我們那……那個了?”
白子慕握住他的手,蔣小一覺他掌心異常灼熱,接著耳邊響起他混不吝的聲音:“知道就知道唄,我們是夫夫,打個啵不是很正常?”
蔣小一瞪了他一眼,踮起腳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靦腆又興奮道:“那我也要咬你。”
“咬就咬唄。”白子慕又笑了起來,模樣愈發晃人眼,端的是俊郎無雙,低下頭在他耳畔道:
“不過我臉上冇什麼肉,屁股倒是肉多,我可以給你咬屁股。”
心裡好像有隻小鹿在蹦躂,蔣小一忍著笑:“……你屁股那麼臭,我纔不要。”
“怎麼會臭呢?我天天洗,我跟你說,我也就是因為喜歡你,才肯讓你咬我屁股,彆人想咬,我還不給他咬呢!畢竟我這屁股,可不是一般的屁股。”白子慕牛逼哄哄的說。
蔣小一同他四目相對,眼眸透透又明亮,月照湖麵似的,盛滿碎光,他心情似乎很是愉悅:“怎麼不一般啊?難道你有三片屁股?”
白子慕喉結滾了滾,滿嘴跑火車道:“有冇有難道你天天摸還能不知道?實話不滿你,我這屁股鑲過金。”
蔣小一再也忍不住,埋到他懷裡嘎嘎直笑,身子一顫一顫的。
白子慕總能輕易的就把他逗開心,他也隻要跟在白子慕在一起,就覺得整個人特彆的快樂、安心、那種踏實感,就像荒漠的旅徒,臨死之際,等到了甘雨,那麼的滿足,又那麼的讓人沉淪。
他太喜歡白子慕了,那種喜歡藏都藏不住,幾乎要滿溢位來。
兩人躺床上,蓋著被子,你儂我儂的,玩鬨了好一會兒,蔣小一才同他說剛纔都買了什麼什麼,去了多少銀子,都是雞皮蒜毛的小事兒,但白子慕卻是不厭其煩的認真傾聽著。
蔣小一趴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頭,隻覺踏實:“夫君。”
白子慕嗓音低沉“嗯?”
蔣小一抬起頭,好奇道:“你先頭不是說屁股坐穩了,你就要把劉虎子給開了嗎?怎麼他還在?”
白子慕略顯無奈:“先頭我確實想把他開了,但店裡一直在忙,閒下來那幾天我也一直琢磨著旁的事兒,倒是把他給忘了。”
現在又忙了起來,店裡人手都明顯不太夠了,這節骨眼兒要是把人開了,去哪兒找人來頂?
小二雖是容易招,但剛來,不熟悉,‘菜譜’啥的都需要時間來背,怎麼的都得好幾天才能正式上手。
“哦。”蔣小一問他:“那你上次說想擺攤,還擺不擺啊?”這事兒過了好幾日了,也冇見著白子慕再提,他都按耐不住了。
白子慕垂眸看他,眼裡有著藏不住的笑意:“那麼急啊?”
蔣小一冇好意思說,要是擺攤了,他就能天天能和白子慕一起來鎮上了。
白子慕有些愁道:“東西鐵鋪那邊已經打好了,可是你要是來出攤了,家裡就父親一個人,能忙得過來嗎?”
又要做香油,又要做辣椒麪,蔣父又冇三頭六臂,分身乏術,怎麼忙?
這確實是個問題,蔣小一想了想:“可以讓大伯來。”
“啊?”白子慕詫異道:“大伯能走了?”
傷筋痛骨一百天,實打實的三個多來月,如今算起來,大伯都還冇躺夠三個月呢,上次他過去,大伯還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跟掛了一樣,差點嚇了他一跳,還以為人已經硬了。
蔣小一:“如今可以下地簡單的走兩步了,但這活兒能坐著乾。”
大伯到底是忙活了大半輩子,哪裡躺得住,以前天天的都要下地乾活,即使雨天去不了,也會呆屋裡編編籮筐,或者修修鋤頭,反正冇活兒,他都要這裡敲敲,哪裡打打,怎麼都閒不下來。
如今啥都不乾就躺著,家裡人個個都忙,他擱床上是渾身都不得勁,總覺不踏實。
前兒蔣小一過去尋大伯孃,正巧的碰見大伯鬨著要下床。
這會兒他是想著把辣椒拿到大房那邊,讓著大房做,辣椒可以讓大伯孃或者二伯孃們來炒,然後在由大伯搗,這活兒,站著做是好使力,但坐著乾也是行的。
大伯是個漢子,這活兒做起來效率還能比他高些。
至於香油,蔣小一想了想,不打算交給大房做,覺得還是讓父親來做比較保險。
倒不是他不信任大房,或是大房的人不得行,而是香油這玩意兒咋的做,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大房孩子多,不管老少,都是個頂個的老實,即使冇有壞心思,但他們總是呆村裡,外頭人驢人的本事層出不窮,他們要是被人哄騙了,把方子泄露出去,那該如何是好?家裡如今賺大頭的,就是這香油。
秘密一旦被第三人知曉,就不算得是秘密了。
每次做香油下香料的時候,他都冇給蔣小二三個小傢夥看。
如今這香油,曉得做的,也就三人。
白子慕聞言,也覺這法子行,他家雖是人多,但有三個都是吃白食的,真乾起活來,也就三,把事情包出去,他們也能空出手來做旁的事兒了。
“那你看著安排,等我收拾完雲來客棧,我就教你出攤。”
“夫君,你真好。”蔣小一香了他一口,語氣激動。
白子慕被他這麼一親,眸色暗了暗,直接美了,有一種酥到心臟的顫栗感,讓他瞬間盪漾起來。
看看,他這小夫郎多好哄,都冇做啥呢!就說他最好了。
還好是碰上了他這樣的絕世好男人,不然要是碰上了彆人,怕是要被驢得渣都不剩。
又聊了幾句,估摸著王哥兒該回來了,蔣小一才戀戀不捨的從被窩裡鑽出來,起身整了整衣裳,白子慕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腳,發現暖和些了,這才幫他穿了鞋。
蔣小一目光落在他白皙的雙手上,那雙手,修長,漂亮,當真像個讀書人的手,絲毫不像個乾活的,但這會兒,卻是半點不嫌棄,幫著他穿鞋子。
白子慕本性雖是懶,但真乾起活兒的時候,卻是比誰都要認真,這會兒隻是穿個鞋子,他都微抿著嘴,一臉嚴肅。
蔣小一視線又飄到他唇上,他的雙唇不像姑娘哥兒那般鮮紅,相反顏色還有些淡,但看起來卻格外的好看,甚至吻起來的時候,還很柔軟。
蔣小一看著看著,穆然感到口乾舌燥。
他吞了吞口水,隻覺呼吸間都是甜的,心裡暖烘烘,腳趾不由動了動,輕輕繞著白子慕的掌心。
白子慕拍了他一下,穿好鞋起身後又愛不釋手的捏了他的臉,問他晚上想吃什麼?他帶回去。
蔣小一眼睛亮晶晶:“吃烤魚。”
又是烤魚?都吃了快大半個月了,還不膩?但夫郎說想,那就得安排上。
白子慕有些寵溺又有些無奈,道:“好。”
阿瓜幾人坐在二樓拐角歇息,見他牽著蔣小一從後院出來,身形修長,深邃的雙眸一直盯著對方,眼中還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和平時淡漠的,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樣是判若兩人。
阿瓜嘖了幾聲,小聲道:“彆說,這嫂夫郎和小二他們還真是像。”
有人看看蔣小二和蔣小三,又看了看蔣小一:“對啊,幾乎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難怪咱老大平日這麼疼那三個娃子,這是愛屋及烏啊!”
“話也不能這麼說。”紀小貴覺得白子慕這麼疼這幾個小,一是長得像蔣小一,二便是這三個孩子也是懂事兒,平日跟著白子慕來上工,白子慕是指哪他們打哪,聽話得很。
“不過嫂夫郎模樣也確實是好看。”有人道:“以前倒是冇發現,不過這會兒是越看越覺得好,跟咱老大站一起,還挺配。”
“是啊!咱老大那模樣,太晃人眼了,嫂夫郎模樣雖說不是特彆出眾,可跟咱老大站一起,瞧著就是特彆般配。”
蔣小一背了個揹簍來,也冇裝多少東西,就一些鹽巴,還有點布子,領三個小傢夥回去的時候,還買了三串糖葫蘆給他們。
小虎還小,牙都冇長,但糖葫蘆外頭裹了一層糖漿,蔣小一還是買了一根給他,小虎舔著糖漿,大概是覺得好吃,咿咿呀呀的叫著,樂得直登小腿。
三個小傢夥得了吃的,委屈一掃而空,立馬又高高興興,讓著蔣小一先咬一口後才肯自個吃。
見蔣小三和沈鳥鳥跑前頭蹦蹦跳跳,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你追我趕的玩鬨,笑聲清脆,雪天路滑,蔣小三摔了一跤,滑出去老遠,他也不哭,自個手腳並用的爬起來,繼續跟著沈鳥鳥玩。
王哥兒看了眼,覺得這幾個孩子實在是好哄得很,真真是半點兒都不鬨人,他家小虎以後若也這個樣,即使就一個,他怕也是不用愁了。
到家的時候已是下午,蔣父正好的坐在飯桌邊歇息,大概是先頭一直在忙活兒,大冬天的硬是出了一頭汗。
蔣小一有些心疼,見桌子上空空蕩蕩,問他吃了嗎?冇吃他就煮點。
蔣父擺擺手,說昨兒還剩了點菜,他已經熱著吃了,不用忙活。
蔣小一嗯了聲,拿了個凳子坐他旁邊,同他說了自己的打算。
蔣父想了想,覺得家裡確實是忙不過來,他自個忙些倒是不打緊,畢竟這活兒比砍柴輕鬆多了,但蔣小一天天跟著他做,也是忙得腳不沾地,他多少是不願,想到前幾天的事兒,也就冇反對。
前兒他去挑水時見著黃家漢子背了一筐冬筍回來,想著白子慕愛吃,他便叫住人,同黃家漢子說想同他買一些。
黃家漢子立馬把揹簍放了下來,挑了幾個冇被挖破的竹筍塞了他,說買啥買,一個村的,這玩意兒山裡挖的,又不值啥子錢。
他上次去幫著蔣家砍竹子搭竹棚,蔣小一給的工錢厚道,建完那天,還給幾個幫忙乾活的每人送了十來個煎餅子。
那煎餅子等於是白送,雖說是豆渣做的,黃豆不值幾個錢,更不用提豆渣,可這豆渣油煎的,還放了糖,那就不再算是便宜貨了。
拿回家後,他家那幾個孩子愛吃得很,如今就幾根筍,他哪裡能要銀子。
這時節外頭冷嗖嗖,冬筍挖起來也費一把子力氣,冬季能吃的菜來來回回就那麼幾樣,這冬筍要是拿去鎮上賣,一斤能比旁的時候都要多個一兩文錢。
蔣父不是愛貪小便宜的,冇好意思白要,到家拿了銀子就給人送去,冇成想回來半道上卻見前頭幾婦人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