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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武道通神:從鍛體開始諸天漫步 > 第202章 抽絲剝繭與暗中佈局

晨曦微露,流風城從夜的沉寂中漸漸甦醒。

仙盟辦事處內,氣氛卻與往日的清冷不同,透著幾分肅殺與緊張。劉管事一夜未眠,眼中帶著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在淩雲返回後,他立刻調動了仙盟在流風城的所有可靠人手,以及部分與仙盟關係密切的城主府精銳,按照淩雲的指示,展開了一場迅捷而隱秘的行動。

淩雲則在靜室中調息,同時梳理著昨夜獲取的資訊。

那地下空間,被他暫時命名為“汙血地窟”。其中的血池、石柱陣法、逃走的黑袍人、以及池底隱約的龐大意識……都指向一個組織嚴密、目的明確、且掌握著特殊空間技術與陰穢混亂之力的邪惡勢力。

“聖池”、“血食”、“魂引”……這些詞彙暗示著獻祭。獻祭的對象是誰?池底那沉睡的意識?還是某個更遙遠的存在?

黑袍人對“秩序之力”的驚恐反應很值得玩味。他們似乎認識這種力量,並且極為忌憚。這加深了淩雲對此事可能與“淨化派”或類似逆序崇拜組織有關的懷疑。淨化派研究並試圖利用逆序汙染,而逆序汙染的本質是混亂與對秩序的侵蝕。自己掌握的“混沌·秩序符文”,雖然秩序部分源自聖輝,但經過混沌調和,與純粹的聖輝秩序有所不同,可本質上仍是“秩序”的高等體現之一,對混亂側的力量有先天剋製。黑袍人的反應,符合這個邏輯。

但也不能排除是仙界本土的某種邪教,恰好也崇拜混亂與死亡,同樣會被秩序之力剋製。

“關鍵還在那些遊商,以及……祠堂的異象。”淩雲睜開眼睛。祠堂綠光與地窟空間波動同源,且週期性出現,很可能是某種空間通道或節點的“呼吸”現象。韓家等家族的祠堂地下,或許存在著與汙血地窟類似但規模較小的空間連接點,甚至是地窟的“出入口”之一!

韓家等家族,在這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是無知被動地被利用,還是……有所牽連?

就在他沉思時,劉管事敲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凝重。

“淩道友,有進展了!”

“說。”

“第一,根據您提供的特征和昨夜陳楓的證詞,我們鎖定了三個最可疑的遊商。其中兩人行蹤詭秘,暫時冇找到,但第三人,一個綽號‘鬼手老七’的傢夥,平時混跡在南城‘陰巷’一帶,今天淩晨被我們的人在城西一處廢棄土地廟堵住了!經過短暫交手,已經拿下,現在正押在辦事處的密室裡,下了禁製!”

“哦?鬼手老七?”淩雲起身,“帶我去看看。”

“第二,韓家、孫家、李家(另一個有祠堂異象的中等家族)的家主或主事長老,已經接到傳訊,正在趕來仙盟的路上。按照您的吩咐,隻說仙盟總部有特使前來,關於近期城內異象有事相詢,未提及昨夜之事。”

“做得不錯。先審鬼手老七。”

仙盟辦事處的地下密室,牆壁由摻了禁法材料的青石砌成,刻有隔絕內外探查的符文。室內光線昏暗,隻有角落裡的幾盞長明燈散發著穩定的光芒。

一個身材乾瘦、尖嘴猴腮、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男子被特製的鎖鏈捆在椅子上,身上貼了數張鎮壓修為和禁錮神魂的符籙。他臉上帶著淤青,眼神閃爍不定,既有恐懼,又有幾分狡黠。修為在元嬰中期,氣息駁雜陰冷,正是“鬼手老七”。

淩雲和劉管事走進密室。鬼手老七抬頭,看到劉管事時還不以為意,但當目光落在氣息淵渟嶽峙、目光平靜卻彷彿能看透他靈魂的淩雲身上時,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鬼手老七?”淩雲在對麵椅子上坐下,聲音平淡。

“……是,是小人。不知仙盟的上使抓小人所為何事?小人一向守法經營,偶爾賣些小玩意兒,可冇乾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鬼手老七連忙叫屈。

“守法經營?”淩雲屈指一彈,一點微光射入鬼手老七眉心。鬼手老七渾身一僵,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呆滯。這是淩雲結合神魂震懾與一絲混沌之意施展的小技巧,能放大受術者內心的恐懼,削弱其心理防線,但並非搜魂,避免觸發可能存在的禁製。

“你售賣的那些‘古物’,比如殘破銅鏡、古舊燈盞、帶煞盔甲,是從哪裡來的?”淩雲問道,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直透神魂。

鬼手老七眼神掙紮了一下,但在那無形壓力下,還是斷斷續續開口道:“是……是從‘上麵’定期送來的……小人隻是負責在流風城及周邊散出去……”

“上麵?是誰?怎麼聯絡?”

“不……不知道真名。每次都是一個穿黑鬥篷、看不清臉的人,在指定地點把貨物給我,告訴我大概的售價和說辭,然後取走大部分收益……聯絡方式是……是每月初一、十五子時,在城隍廟後第三棵老槐樹下,留暗記號……”

“這些古物有什麼特殊?為什麼要散出去?”

“黑袍大人說……這些物件沾染了‘聖息’……能吸引……吸引有緣人……或者,標記‘祭品’……”鬼手老七說到後麵,臉上露出掙紮和痛苦之色,似乎觸及了某種禁製。

“祭品?獻給誰?你們的總部或據點在哪裡?”淩雲加大了一絲混沌之力的滲透,幫助他抵抗禁製反噬。

“不……不知道總部……隻知道……在‘墜星山’深處……有‘聖池’……供奉‘無眠聖主’……祭品……是為了喚醒聖主,完成‘聖祭’……”鬼手老七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顯然在承受巨大痛苦,“黑袍大人……地位更高……他們能進出‘聖所’……我們這些外圍……隻負責……散佈‘聖引’……”

“聖引”指的就是那些古物了。

“除了流風城,你們還在其他地方活動嗎?”

“不……不清楚……可能……可能有……”

“你們組織叫什麼名字?”

“……‘永眠教’……信奉……無眠聖主……追求……永恒的安眠與……混沌的擁抱……”鬼手老七說完這句話,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七竅中滲出黑血,身體劇烈抽搐,神魂波動急速衰弱,竟是要自毀!

淩雲眼神一冷,瞬間出手,一縷精純的秩序之力混合著生命法則的滋養氣息,打入鬼手老七體內,強行穩住他即將崩潰的神魂和肉身,同時將那股引發自毀的、潛藏在他神魂深處的陰穢禁製力量包裹、鎮壓、緩緩磨滅。

鬼手老七的抽搐漸漸停止,但眼神已經徹底渙散,修為儘廢,神魂受損嚴重,成了白癡。那禁製十分歹毒,一旦觸及核心秘密就會引爆,而且與施術者的修為和禁製手法有關。鬼手老七體內的禁製施術者修為恐怕不弱於地仙,淩雲能保住他性命和部分記憶已是不易。

“永眠教……無眠聖主……聖祭……”淩雲咀嚼著這些詞彙。聽起來像是一個典型的邪教組織,崇拜所謂帶來“永恒安眠”的“聖主”,進行血祭,企圖喚醒或取悅它。但結合那種特殊的陰穢混亂能量、空間技術、以及對秩序之力的忌憚,這個“永眠教”恐怕冇那麼簡單。所謂的“無眠聖主”,會不會就是汙血地窟池底那個沉睡的意識?或者是更恐怖的、被封印在墜星山脈深處的某個古老邪物?

“劉管事,立刻派人去城隍廟後槐樹下佈置監控,但不要打草驚蛇。另外,查抄鬼手老七的住處和倉庫,所有可疑物品全部封存帶來。”淩雲吩咐道。

“是!”劉管事見識了剛纔審問的凶險和淩雲的手段,心中敬畏更深,連忙應命。

“還有,那三家的人到了嗎?”

“韓家家主和孫家大長老已經到了,在樓上偏廳等候。李家家主正在趕來。”

“好,我去見見他們。”

偏廳內,兩名氣度不凡的中年修士正坐在椅上,麵前放著靈茶,但兩人顯然都無心品用,眉宇間帶著疑惑和一絲不安。韓家家主韓震,化神中期修為,身材魁梧,麵容剛毅。孫家大長老孫不易,化神初期巔峰,身形清瘦,眼神精明。

見劉管事引著一位氣質超凡、看似年輕但目光深邃如淵的青衫修士進來,兩人連忙起身。

“這位是天道院特使,淩雲上使。”劉管事介紹道。

“流風城韓家韓震,見過上使!”

“孫家孫不易,見過上使!”

兩人不敢怠慢,天道院的名頭足以讓他們保持最高級彆的恭敬。

“兩位請坐。”淩雲在主位坐下,開門見山,“今日請兩位前來,是想瞭解一下,貴府祠堂近期出現的異常情況,具體是何表現?何時開始?可曾查明原因?”

韓震與孫不易對視一眼,韓震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回上使,此事說來蹊蹺。大約從四個多月前開始,我韓家祠堂內的長明燈火,偶爾會在子時前後,莫名變為綠色,火苗跳動異常,同時伴有陰風。持續時間不長,短則數息,長則半刻鐘。起初以為是看守弟子疏忽或地脈偶有陰氣上湧,但後來發現規律難尋,且請了城中幾位擅長風水驅邪的道友看過,做了法事,卻無濟於事。近一個月,頻率似乎有所增加。”他頓了頓,補充道,“祠堂乃供奉先祖英靈之地,出現此等異象,族中長輩頗感不安。”

孫不易接著道:“我孫家情況類似,時間也差不多。除了燈火變綠,有時還能聽到祠堂內傳來隱隱約約的、如同嗚咽般的低語,但仔細聽又什麼都冇有。族中曾派膽大弟子夜間值守,但值守弟子次日皆精神萎靡,稱夜間恍恍惚惚,彷彿做了許多怪夢,卻又記不清內容。”

“可曾發現祠堂地下或周圍,有無異常?比如,地麵溫度異常、出現不明水漬、牆體有新的裂縫或特殊紋路?”淩雲追問。

韓震思索道:“異常……祠堂地下一直是家族禁地,未曾擅自挖掘。不過,大概三個月前,祠堂東南角的地麵,確實出現過一小片區域,總是潮濕陰冷,即使晴天也難乾,後來莫名其妙又好了。當時隻以為是地下滲水。”

孫不易也回想道:“我孫家祠堂後牆,兩個月前無緣無故出現幾道細微的、像是爪痕的裂縫,很淺,用泥灰填補後,冇再出現。”

地下潮濕陰冷,牆體爪痕……這很像是空間能量滲透或微弱空間震動的跡象!與汙血地窟的空間波動吻合!

淩雲心中更加確定,這兩家祠堂地下,極有可能存在著與地窟相連的空間薄弱點或小型通道。

“除了祠堂異象,近期族中可有人行為異常?或者,接觸過來曆不明的古物、陌生人?”淩雲繼續問。

韓震皺眉:“行為異常……似乎冇有。接觸古物……族中子弟眾多,難免有人喜歡淘換些老物件,這個不好查證。陌生人……”他看向孫不易。

孫不易沉吟道:“我孫家倒是有一件事。約莫兩個月前,族中一名旁係子弟,從外麵帶回一麵據說能照見‘前世今生’的破舊銅鏡,把玩了幾日,後來那子弟突然得了怪病,整日昏睡,夢中囈語不斷,藥石罔效。大概半個月後,人……就這麼冇了。當時隻道是急症或中了邪煞,現在想來……”

銅鏡!又是銅鏡!與陳楓和失蹤案如出一轍!

“那麵銅鏡何在?”淩雲立刻問。

“事後覺得不祥,已經隨那子弟的遺物一同下葬了……”孫不易苦笑。

淩雲點點頭,看來孫家那個子弟,很可能也是被“標記”後,在某個夜晚被拖走了,隻不過家族誤以為是病亡。永眠教行事確實隱蔽歹毒。

這時,李家家主也匆匆趕到,是一位麵容儒雅、修為在元嬰巔峰的中年文士,名叫李墨。他所描述的李家祠堂異象與韓孫兩家大同小異,時間點也相近。李家暫時冇有明確的子弟因古物出事,但家族經營的店鋪裡,有夥計報告說近來夜間庫房似有異響,檢查卻無發現。

綜合三家所言,祠堂異象始於四個多月前,與失蹤案開始的時間(三個月)接近但稍早。這很可能意味著,永眠教先是在流風城及周邊(通過墜星山脈地脈)建立了多個空間連接點(祠堂地下),然後開始散佈“聖引”(古物)標記祭品,最後實施抓捕獻祭。

“三位,”淩雲神色嚴肅起來,“根據仙盟目前掌握的情報,流風城近期修士失蹤案,以及各家祠堂異象,並非偶然,而是與一個名為‘永眠教’的邪教組織有關。此教盤踞在墜星山脈深處,進行著邪惡的血祭儀式,企圖喚醒某個恐怖存在。各家祠堂地下,很可能已被該教暗中打通或連接了某種空間通道。”

“什麼?!”“邪教?!”“空間通道?!”

韓震、孫不易、李墨三人聞言,無不色變,驚怒交加。祠堂乃家族重地,竟被邪教如此褻瀆利用,簡直是奇恥大辱,更是將全族置於危險之中!

“上使!此事當真?那……那該如何是好?”韓震急聲道。

“當務之急,是確認通道是否存在,並加以封鎖或破壞,切斷邪教與城內的聯絡,保護族人安全。”淩雲沉聲道,“需要三位配合,允許仙盟……和我,進入祠堂地下探查。此事關乎全城安危,也關乎各家族運,望三位以大局為重。”

三人麵麵相覷,進入祠堂地下探查,這觸及家族禁忌。但形勢比人強,天道院特使親自出麵,又涉及邪教和滅族之危,由不得他們不答應。

短暫眼神交流後,韓震作為實力最強的家主,咬牙道:“我韓家同意!隻要能剷除邪教,保家族平安,韓某全力配合上使!”

孫不易和李墨也相繼表態同意。

“好。事不宜遲,我們先從韓家開始。請韓家主立刻回府,清空祠堂附近人員,設置警戒,我們隨後就到。”淩雲雷厲風行。

“是!”

韓震匆匆離去準備。孫不易和李墨也表示立刻回府安排,等候淩雲前來。

“劉管事,你帶幾個可靠的好手,帶上探測法陣和封鎖材料,隨我去韓家。另外,加派暗哨,密切監控城隍廟和其餘兩個遊商的可能藏身點,一有動靜,立刻回報,儘量抓活的。”淩雲吩咐道。

“遵命!”

半個時辰後,韓家祠堂。

祠堂內外已經被韓家精銳子弟戒嚴,閒雜人等不得靠近。韓震親自在祠堂門口等候。

淩雲帶著劉管事和三名仙盟精通陣法和勘探的修士進入祠堂。祠堂內莊嚴肅穆,牌位林立,香火繚繞。但在淩雲的混沌感知中,能清晰地察覺到,在祠堂正下方約十丈深處,存在著一個不穩定的、散發著陰冷腐朽氣息的空間扭曲點,如同一個微型的、不斷脈動的“傷口”。

“就在這裡,正下方。”淩雲指著一處地麵。那裡正是韓震之前提到的,曾經異常潮濕的區域。

仙盟陣法師立刻佈置下探測和警戒陣法。探測結果顯示,下方確實有異常的空間波動和能量反應,與已知的任何地脈結構或礦物分佈都不符,確認是人為或外力造成的空間異常。

“能確定通往哪裡嗎?能否安全打開?”韓震緊張地問。

陣法師搖頭:“空間結構很不穩定,且帶有強烈的侵蝕效能量,強行打開風險很大,可能引發區域性空間塌陷或能量爆發,也可能驚動另一端的未知存在。”

淩雲觀察片刻,道:“不必完全打開。這個連接點還很微弱,更像是‘呼吸孔’或‘感知延伸’。永眠教應該是通過某種方式,利用墜星山脈的地脈和特殊環境,將他們的‘聖域’(汙血地窟)的力量,輻射滲透到流風城下方,並在某些特定地點(如陰氣較重的祠堂)形成了這種薄弱點。他們通過這些點吸收陰氣、散佈影響、甚至可能直接攝取‘標記’好的祭品。”

他看向韓震:“要解決它,有兩種方法。一是從根源上破壞墜星山脈深處的永眠教據點,這些連接點自然會萎縮消失。二是在這裡佈置強力的空間封鎖和淨化陣法,切斷聯絡,並淨化殘留的陰穢能量。前者需要時間,且需深入險地。後者可以立即實施,作為應急措施。”

“請上使佈置陣法!需要什麼材料,我韓家傾力供應!”韓震毫不猶豫。家族安危迫在眉睫。

淩雲也不客氣,列出了所需的材料清單,主要是用於穩定空間、隔絕能量、以及蘊含陽剛淨化之力的佈陣材料,如“定空石”、“烈陽玉”、“清心檀木”等。韓家作為地頭蛇,很快便將所需材料備齊,甚至拿出了幾樣家族珍藏的寶貝。

淩雲親自出手,結合自身對空間法則的理解和“混沌·秩序符文”的穩固淨化特性,在祠堂地下那個空間薄弱點周圍,佈置了一座複合型的“混沌定空淨化陣”。陣法核心以一小塊“烈陽玉髓”承載一絲秩序之力作為陣眼,外圍以定空石勾勒空間穩固符文,再輔以清心檀木等材料構築淨化能量迴路。

陣法啟動的瞬間,淡淡的金色光暈混合著秩序之力的清輝從地下透出,籠罩整個祠堂。地下那陰冷腐朽的波動彷彿被扼住了喉嚨,劇烈掙紮了幾下,但在秩序之力的鎮壓和淨化下,迅速變得微弱,空間薄弱點也趨於穩定、封閉。祠堂內那股常年縈繞的、令人不適的陰森感隨之消散,空氣都彷彿清新了許多。

韓震親身感受著變化,大喜過望,對淩雲更是感激涕零。

隨後,淩雲又前往孫家和李家,如法炮製,佈置了類似的陣法,暫時封堵了空間連接點,淨化了殘留邪氣。孫家和李家自然也是千恩萬謝。

做完這些,已是午後。

回到仙盟辦事處,劉管事彙報了最新情況:對鬼手老七住處的查抄,發現了不少帶有陰穢氣息的“古物”殘次品,以及一些與永眠教相關的簡陋祭器和記載著詭異禱文的獸皮。城隍廟後的監控已經佈下,暫時冇有動靜。另外兩個遊商依然在逃,但搜尋網已經收緊。

“淩道友,接下來我們是否要組織人手,進入墜星山脈,清剿永眠教老巢?”劉管事請示道。見識了淩雲的手段和永眠教的危害後,他覺得有淩雲在,或許可以嘗試主動出擊。

淩雲卻搖了搖頭:“不急。永眠教在墜星山脈深處經營日久,地形複雜,且掌握特殊的空間技術,更有所謂的‘聖主’和‘聖池’,貿然進攻,風險極大。我們目前對他們的具體實力、據點分佈、高層人員知之甚少。昨夜逃走的兩個黑袍人,必定已經將訊息傳回。對方很可能已經提高了警惕,甚至可能改變計劃。”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而且,我們的首要任務是阻止流風城繼續出現受害者,穩定人心。現在我們已經切斷了城內的空間連接點,抓捕了部分外圍成員,加強了監控。短時間內,永眠教很難再像之前那樣輕易在城內擄人。這為我們爭取了時間。”

“那我們現在……”

“一方麵,繼續深挖線索,尤其是通過鬼手老七這條線,嘗試順藤摸瓜,找出更高級彆的成員,或者弄清他們的集會地點、運輸路線。另一方麵……”淩雲目光深邃,“我需要回一趟天道院。”

“迴天道院?”劉管事一愣。

“不錯。”淩雲點頭,“此事牽扯可能比想象中更深。永眠教掌握的力量,與逆序汙染有相似之處,我需要查閱更多院內關於此類邪教、上古隱秘、以及墜星山脈曆史的典籍。同時,我也需要為後續可能深入墜星山脈的行動,做一些更充分的準備。此外,我在院內還有彆的任務時限。”

他說的“彆的任務”自然是指星靈璿的碎星海之行。流風城這邊暫時穩住,他需要儘快處理完必須的事務,然後趕往碎星海。

“流風城這邊,就暫時交由劉管事和仙盟,聯合三大家族及城主府,維持現狀,加強戒備,繼續搜捕漏網之魚,監控異常。若永眠教再有異動,或出現新的緊急情況,立刻通過仙盟緊急渠道向天道院求援,我也會儘快趕回。”淩雲吩咐道。

劉管事雖然覺得有些遺憾,但也知道淩雲的決定是正確的。單靠流風城的力量,確實不足以剷除永眠教根除,需要更強大的外援和更周密的計劃。而淩雲作為天道院高徒,顯然有更重要的職責和任務。

“淩道友放心,劉某一定竭儘全力,守住流風城,並繼續追查!”劉管事鄭重抱拳。

淩雲將流風城的情況、永眠教的資訊、以及自己的分析和建議,詳細記錄在一枚特製的玉簡中,通過仙盟的加急渠道,發迴天道院任務堂備案,並抄送了一份給風閒雲長老。這樣,即使他暫時離開,天道院也能掌握情況,必要時可派出後續力量處理。

做完這些,已是傍晚。淩雲婉拒了三大家族的盛情挽留和宴請,悄然離開了流風城,駕馭流雲飛舟,朝著天道院方向疾馳而去。

飛舟之上,淩雲回顧此次流風城之行。雖然未能一舉剷除永眠教,但成功阻止了其繼續在城內肆虐,救出了倖存者,揭開了邪教的麵紗,獲取了關鍵資訊,並暫時封印了空間連接點。任務算是取得了階段性成果。

更重要的是,他對永眠教的力量性質有了直觀認識。那種陰穢、混亂、帶著腐朽氣息的能量,確實與逆序汙染有共通之處,但似乎更加偏向“死亡”和“沉寂”側,與逆序汙染純粹的“混亂侵蝕”有所區彆。兩者或許同源,但分支不同。這讓他對逆序汙染以及可能存在的相關勢力,有了更立體的認知。

“永眠教……‘無眠聖主’……墜星山脈深處……”淩雲思索著,“等從碎星海回來,若此事還未解決,或許可以申請院內支援,深入探查一番。現在,還是先專注眼前。”

他的眼前,是即將到來的碎星海之行,以及迫在眉睫的地仙突破準備。

回到天道院時,天色已晚。淩雲先去任務堂提交了流風城任務的初步報告,由於取得了重要進展並暫時控製了局麵,任務評定為“進行中-良好”,貢獻點獎勵預支了一部分,約兩萬點,加上之前剩餘,他手頭又有了近四萬貢獻點。

隨後,他回到天樞山甲七洞府。離開不過數日(外界時間),洞府內一切如舊,靈眼吞吐著濃鬱的元氣。

他先檢查了星靈璿的傳訊。星靈璿留言說,已經收集到更多關於碎星海和那處“觀星台”遺蹟的資訊,並開始準備探險所需的物資,詢問淩雲何時可以出發。

淩雲回覆,自己已返回,三日後可以動身。讓星靈璿將已收集的資訊整理好送來,並約定出發前一日詳細商議。

接著,淩雲前往文曲山藏書閣。風閒雲長老依舊躺在躺椅上,見他回來,微微抬眼。

“師尊,弟子回來了。”淩雲行禮,然後將流風城經曆和永眠教之事簡略彙報,並遞上那枚記錄了詳細情況的玉簡。

風閒雲接過玉簡,神識掃過,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永眠教?無眠聖主?”他似乎在記憶中搜尋著什麼,片刻後,緩緩道,“這個名字,老夫有些印象。大約三千年前,東勝仙域偏遠的‘黑沼洲’,也曾爆發過一次類似的邪教之亂,崇拜‘永眠之主’,進行大規模血祭,造成數座城池化為死域。後來被幾個大宗門聯手剿滅。冇想到,時隔多年,又死灰複燃,還跑到了墜星山脈。”

“三千年前?”淩雲心中一動,“師尊可知那‘永眠之主’的根底?與逆序汙染可有關係?”

“具體根底不詳,當年剿滅後,繳獲的典籍大多被銷燬或封存。隻知那‘永眠之主’被描述為‘沉睡於混沌與死亡間隙的古老意誌’,其信徒追求通過死亡與獻祭,獲得‘永恒的安眠’與‘混沌的擁抱’。”風閒雲淡淡道,“其力量性質陰穢混亂,確實與逆序汙染有相似之處,但更偏向‘終結’、‘沉寂’的意境。或許,可以看作是逆序汙染在‘死亡’法則方向的一種具體呈現或衍生物。監督者內部的派係紛爭複雜,淨化派也並非鐵板一塊,或許有更極端的支派,走向了崇拜‘終極沉寂’的道路。”

“也就是說,永眠教很可能是淨化派的一個極端分支,或者受其理念影響誕生的邪教?”

“可能性很大。不過,墜星山脈……”風閒雲微微蹙眉,“那裡在上古時期,據說是一片古戰場,有星辰墜落,怨氣、煞氣、破碎的法則混雜,形成天然險地。若永眠教將據點設在那裡,倒是個適合他們凝聚陰穢死氣、進行邪惡儀式的溫床。此事你處理得尚可,暫時封印節點,穩住局麵即可。以你現在的修為,獨自深入墜星山脈核心區,風險過高。待你突破地仙,或可再行考慮。”

“弟子明白。”淩雲點頭。風閒雲的建議與他的判斷一致。

“你三日後要去碎星海?”風閒雲換了話題。

“是,受一位同門所托,去探索一處上古星神宗遺蹟,尋找‘淨魂星髓’救人。”淩雲將星靈璿之事簡單說明。

“碎星海……星神宗遺蹟……”風閒雲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星神宗,上古時期以星辰之道和符文陣法聞名的大宗,其遺蹟中往往有獨特的星辰禁製和符文傳承。淨魂星髓確實是修複神魂星瘴的頂級寶物。此行對你而言,既是助人,也是一次機緣。碎星海環境特殊,星辰之力狂暴混亂,空間褶皺極多,對你感悟空間法則和混沌之道的‘混亂’麵或有助益。不過,危險亦是不小,尤其是空間亂流和星辰風暴,便是地仙也不敢輕視。你需謹慎。”

“多謝師尊提點,弟子定會小心。”

“嗯。你之前詢問的‘瞞天符’材料,可有進展?”風閒雲問。

淩雲搖頭:“尚未有明確線索。弟子打算從碎星海回來後,再專門去院內萬寶閣和釋出任務尋找。”

風閒雲略一沉吟,道:“‘道德金頁粉末’,或許可以去‘文華殿’問問。那裡收藏了不少蘊含先賢道德文章、浩然正氣的古籍原本。若能求得一頁邊緣殘頁或允許刮取少許粉末,或有可能。‘混沌息壤’……此物太過稀有,院內庫存恐怕也冇有。或許,你可以留意一下與‘創世’、‘造化’相關的上古遺蹟或秘境資訊,那種地方,偶有一絲半縷氣息殘留。”

“文華殿?弟子記下了。”淩雲眼前一亮。文華殿是天道院內掌管典籍教化、弘揚文道的地方,確實可能存有道德之寶。

離開藏書閣,淩雲回到洞府,開始為碎星海之行做準備。

他首先將貢獻點大部分兌換成實用的物資:高階療傷丹藥“迴天丹”三顆、快速恢複仙元的“九轉還靈液”五瓶、抵禦星辰輻射和混亂能量侵蝕的“星輝護身符”十張(一次性)、以及數套用於佈陣、探查、隱匿的陣旗和符籙。又將流風飛舟仔細檢查保養了一遍,確保其狀態完好。

接著,他再次研讀《虛空斂跡術》殘篇和自己改良的筆記,結合對永眠教空間波動的觀察,對隱匿法門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他嘗試將一絲秩序之力的“穩定”特性融入空間褶皺的構造中,使得隱匿效果更持久、更難以被混亂波動乾擾。雖然離完全遮蔽監察靈印還差得遠,但日常隱匿和應對一般探查的能力有所提升。

第三日,星靈璿來到洞府,帶來了厚厚一疊關於碎星海和觀星台遺蹟的資料。

兩人仔細研究了這些資料,結合星靈璿從家族和星盟前輩那裡得到的資訊,規劃了初步的路線和探索方案。

碎星海位於東勝仙域與北冥玄域交界處的混沌海邊緣,是一片廣袤的、由無數破碎星辰、星骸、星塵構成的奇異區域,範圍之大,不亞於一個大型仙域。內部環境極端複雜,有相對穩定的“星塵浮島”和“星辰碎片帶”,也有極度危險的“空間裂縫區”、“星辰風暴帶”以及“引力漩渦”。同時,生活著各種適應了狂暴星辰環境的星獸,從相當於凡仙境的“星隕獸”到地仙甚至天仙級彆的“星煞”、“星魔”都有。

那處疑似星神宗“觀星台”的遺蹟,位於碎星海靠近中部區域的一個相對穩定的“晨星碎片帶”深處。根據星盟那位受傷前輩的描述和星圖定位,大致方位可以確定,但具體進入路徑和遺蹟內部的狀況,需要實地探索。

“淩師兄,這是星盟提供的最詳細的星圖,標註了已知的安全航道和危險區域。我們計劃先通過仙域間的遠程傳送陣,抵達靠近碎星海的‘鎮星城’,然後在那裡租賃或購買一艘適合碎星海航行的‘星舟’,再進入碎星海。”星靈璿指著星圖說道,“按照那位前輩當年的路線,從鎮星城到遺蹟外圍,順利的話大約需要半個月(外界時間)。但碎星海內情況瞬息萬變,實際時間可能更長。”

淩雲看著星圖,問道:“那位前輩當時如何受傷的?觸動了什麼禁製?”

星靈璿麵色凝重:“據前輩零碎的記憶,他當時已經進入了觀星台的外圍迴廊,破解了幾道星辰禁製,但在接近核心區域時,似乎觸發了一種隱蔽的、與星辰運行軌跡相關的複合陣法,引動了狂暴的‘星瘴’爆發和空間扭曲,他猝不及防,被星瘴侵體,同時被空間亂流拋飛出來,重傷瀕死。他隻隱約看到核心區域似乎有類似‘淨魂星髓’的結晶光澤。”

星辰運行軌跡相關的複合陣法?星瘴爆發?空間扭曲?聽起來這遺蹟的防禦機製相當高級且危險。

“我們需要準備能夠抵禦星瘴的法寶或丹藥,以及應對空間扭曲的穩定手段。”淩雲道。

“星盟提供了一種特製的‘清星護神香’,點燃後可形成屏障,一定程度上抵禦星瘴對神魂的侵蝕。但效果有限,且持續時間不長。至於空間扭曲……隻能依靠修為硬抗,或者憑藉對空間法則的領悟提前規避。”星靈璿有些無奈。星瘴和空間亂流是碎星海最常見也最危險的兩大威脅。

“清星護神香可以備一些。空間方麵,我來想辦法。”淩雲道。他對空間法則的領悟已到意境層次,加上混沌之道的包容性,應對一般的空間扭曲應該比同階修士更有把握。“另外,我們對星辰符文和陣法的瞭解可能不足,需要臨時惡補一下。”

“我修煉星辰之道,對基礎星辰符文和常見星辰陣法有所瞭解,但上古星神宗的傳承必然更加深奧。我帶來了一些星盟收集的關於星辰符文的殘篇資料,或許有用。”星靈璿又取出一枚玉簡。

“好,我們各自準備,明日清晨,在院外‘迎仙台’集合出發。”

星靈璿離開後,淩雲開始翻閱那些星辰符文的資料。星神宗的符文體係果然精妙,將周天星辰的運行規律、力量屬性,以獨特的符文勾勒出來,形成具有種種玄妙效果的陣法和禁製。雖然資料殘缺,但管中窺豹,也讓淩雲對星辰之道和符文應用的結合有了新的認識。他嘗試著理解幾個基礎星辰符文的構造原理,並與自己掌握的混沌符文、秩序符文進行對比參照,隱約覺得不同體係的符文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深層次的共通邏輯,都試圖以簡化的符號,來闡釋和引動複雜的天地法則。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淩雲已收拾停當,將可能需要用到的物品分類放入係統空間和儲物戒指,檢查了一遍流風飛舟的狀態,然後來到天道院外的迎仙台。

星靈璿已經等在那裡,他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藍色勁裝,揹負著一柄造型古樸、鑲嵌著星辰寶石的長劍,氣息沉凝,做好了遠行的準備。除了他,旁邊還站著一個讓淩雲有些意外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鵝黃色長裙、容貌清麗絕俗、氣質卻有些清冷的少女,正是洛雪。

“洛雪師妹?”淩雲有些訝異。

“淩師兄,星師兄。”洛雪對兩人微微頷首,聲音清脆如冰玉相擊,“聽聞兩位要去碎星海探險,洛雪近來修煉遇到瓶頸,正想外出遊曆一番,尋找突破契機。碎星海環境特殊,或許對我參悟‘冰魄星華’之道有所助益。不知可否與兩位同行?多一人也多一份照應。”她說話直接,冇有太多客套。

星靈璿看向淩雲,顯然他事先知道洛雪會來,但決定權在淩雲。

淩雲略一沉吟。洛雪實力不弱,在古仙遺蹟中表現出的冰雪之道和戰鬥素養都可圈可點。而且她性格清冷但可靠,不像是會拖後腿或惹麻煩的人。多一個強力幫手,探索遺蹟確實更穩妥。隻是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幫星靈璿取淨魂星髓,帶有一定救援性質,時間較緊,風險也大。

“洛雪師妹可知此行目的和風險?我們時間有限,需直奔目標遺蹟,途中可能無暇顧及其他機緣,且遺蹟內危險重重。”淩雲直言。

“我明白。”洛雪點頭,“我隻需隨行至遺蹟,若在途中或遺蹟外圍有所感悟便好,不會耽誤正事。進入遺蹟後,自當聽從淩師兄安排,共同應對危險。”

見她態度明確,淩雲也不再反對:“既然如此,歡迎洛雪師妹加入。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吧。”

三人不再耽擱,登上淩雲的流風飛舟。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東勝仙域邊境的遠程傳送陣所在方向疾馳而去。

站在飛舟甲板上,回望逐漸遠去的天道院山門,淩雲心中平靜中帶著一絲期待。流風城的詭影暫時被按下,新的冒險即將開始。碎星海,上古星神宗遺蹟,淨魂星髓……希望能順利找到所需之物,並且,在此行中,能對自身的混沌秩序之道,有更進一步的感悟。

飛舟劃破長空,消失在雲海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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