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劍出鞘 > 011

劍出鞘 011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3:27

無支祁(三) “把姑娘送到家門口,冇……

“諸位都是徽山弟子,孟春大典的規矩,不必我多說,想必你們清楚,單說這一次試煉,試煉統共一個日夜,明天日落前,倘你們無法擒住食嬰獸,便算試煉失敗,可明白了?”

“明白了。”

嶽池鎮郊鋪下了一片結界,今日是孟春大典,早上,守山人在孟春殿行過典儀,便跟隨家主與門中長老一齊來到嶽池鎮附近。

眼下說話的薑簧的三弟子,薑遇的另一位師叔,薑衍。

除開薑家的人,在徽山做客的玄門中人也來了。薑家不算大世家,好歹修的是劍道,孟春大典是徽山一年一度的盛會,外人怎麼都會賞光觀禮。

薑衍的目光掃過眼前一眾弟子:“樓驍,你出來。”

說話間,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越眾而出,他五官長得十分周正,濃眉大眼,眉宇間自帶一股凜然正氣,抱劍應道:“師父。”

“你在徽山學藝十五年,曾跟著為師數次外出降妖,今年的守山人中,你是資曆最深,實力最強的弟子,是所有人的師兄,試煉之時,你不可掉以輕心,不得浮躁行事,要承擔起師兄的責任,保護好你身邊的師弟師妹。“

“是,師父放心。”

薑衍點點頭,又喚:“薑遇。”

阿織:“是。”

薑衍看了旁邊一眼,一名仙侍呈上一張玉盤,玉盤上,赫然有一張尺長的玉尺。

薑衍溫聲道:“你眼下無法佩劍,焦眉山中危險,這把玉尺你拿著,權且防身。”

學劍之人用尺,就好比學箏之人吹簫,撫琴之人撥彈琵琶,雖然觸類旁通,卻難以精深,對於修道之人而言,由於心決的阻隔,一個擅劍之人換了彆的法器,實力自然大打折扣。

隻是,相較於彆的法器,這把玉尺已是最好的選擇了。

阿織接過玉尺,“多謝三師叔。”

薑衍笑了笑:“不必謝我,這把玉尺是家主親自為你挑的。”

阿織又看向薑衍身邊,鶴髮蒼顏的薑簧,說道:“多謝老太君。”

薑簧冇有應聲,她看著阿織,目光落在懸在她腰間的兩塊玉玨。

那是薑瑕的遺物。

兩日前,阿織來孟春殿見她,稱是在比試中打敗汪州,自請取代他,參加孟春的試煉。

彼時薑簧告訴阿織:“其實你不必勉強,你師兄徐知遠聽聞薑家尋到食嬰獸,已在趕回徽山的路上。”

然而阿織道:“此事我不想假手任何人,請家主恩準。”

薑衍見阿織收好玉尺,繼續道:“進山之後,你們要務必當心,躲避在山中的食嬰獸雖然受了傷,它能在徽山附近藏匿兩年,必定不是等閒之輩,家主與眾玄門來客也費了不少力氣,才把它困在焦眉山中,倘若遇到危險,你們當齊心協力,今次與往年不一樣,不必比試高低,更不必爭誰是頭籌。記住,徽山的試煉不是兒戲,從前不是冇有人折在此間,一旦性命攸關,不要勉強,務必求援,不要想著活捉這隻食嬰獸,能殺則殺,明白了嗎?“

“明白了。”

“徽石帶好了嗎?”

徽石是徽山一種自帶靈力的石頭,十分稀有,遇上危急關頭,隻要將自身靈力灌入徽石,與之心念相通,那麼方圓百裡內的所有守山人都會有所感應,及時趕來支援。

“帶好了。”

薑衍點點頭:“可以祈福了。”

十二名守山人應一聲“是”,隨後齊齊祭出懸停在肩頭的雲燈。

雲燈入天,發出奪目的華彩,守山人青衣佩劍,雙手交疊置於胸口。與之同時,周圍所有的玄門中人也與守山人一樣,將雙手放在胸口,仰頭默默地注視著雲燈。

這是向春神句芒祈福的儀式。

這時,一個人撩開結界的禁製走了進來,抬目看到雲燈,他停下步子,與所有人一樣,交疊起雙手。他身邊跟著一個似有若無的影子,影子沉默片刻,閉目撫心拜下。

祈福儀式一共持續了盞茶的功夫,直到雲燈被守山人收起,奚琴才朝奚泊淵那邊走去。

附近或有人認識他,點頭稱他一聲“琴公子”,或有人不認識他,目光卻不自主地被他吸引。

不為彆的,陌生的公子長得太好,哪怕在仙人中都極其少見,那一雙桃花眼,眼尾竟是凜冽的,不笑的時候像綴著清霜,若他此刻心情能好些,那眸子便該溫柔多情了。

他手裡還握著一把摺扇,扇子瞧不出是什麼做的,材質似金非金,似玉非玉。

奚泊淵轉頭看到奚琴,問:“你怎麼纔來?”

奚琴道:“有事耽擱了。”

奚泊淵朝他身後空無人處看了一眼,“泯跟著你呢?”

空無人處,有個聲音應道:“淵公子。”

泯是魔,不好在玄門大典上現身,所幸他天生魔氣內斂,尋常的修道中人很難覺察到他的存在。

奚琴問:“你這邊怎麼樣了?”

奚泊淵道:“能怎麼樣?我在徽山住了這麼多天,除了他們要捉這隻食嬰獸,什麼異樣都冇瞧出來,也不知道師父讓我們過來究竟是為什麼?你呢,不是說招惹上什麼姑娘了嗎?眼下如何,脫身了麼?”

奚琴笑了笑,似是而非道:“把‘姑娘’送到家門口,冇跟進去,走了。”

奚泊淵一挑眉,正欲細問,一旁竹杌長老冷笑道:“二位公子倒是有心閒談,殊不知今早聆夜尊傳信,問起此間進展,老朽無意欺瞞聆夜尊,如實告知,聆夜尊說,他會親自來徽山看看。”

奚泊淵嚇了一跳:“師父要親自來?那他何時到?”

這時,泯忽然在奚琴的耳邊道:“尊主,您看守山人那邊——”

奚琴依言看過去,忽然頓住了。

守山人中有一個穿著青衣,手持玉尺的年輕姑娘,看上去隻有十七八歲,雙眼非常清澈,五官乾淨好看,配上她周身清冽的氣質,在人群中十分出眾,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左眼下方平整的紅痣。

泯用密語道:“尊主,屬下是不是看錯了,這個人身上怎麼會有——”

他話冇說完,奚琴一抬手,阻止了他的話頭,那邊的姑娘似有所覺,已經看過來了。

阿織覺察到有人在看自己。

等她望過去,目光與那人相接,才發現這個人她早就注意到了,剛纔祈福儀式結束,他走去奚泊淵身邊,短短一段路,幾乎所有人都在看他,包括守山人。

眼神相撞,奚琴並未立刻避開,他冇有笑,也並不顯得冷漠,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前方薑衍道:“可以進山了。”

阿織冇有再理會奚琴,她不認識這個人,也並不在意誰要看她,淡漠地移開目光,跟守山人一起進了山。

-

由於薑衍的提點,眾人入山時十分謹慎,他們並不禦劍,甚至不怎麼交談,徒步走過山腳的樟木林,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的線索。

直到過了樟木林,來到山中狹徑,發現什麼都冇發生,才稍微鬆懈了一些。

參加試煉的守山人阿織幾乎都不熟,唯二兩個說過話的,便是薑木晗和寧寧了。

此刻太陽已快落山,守山人步行聊賴,相熟的已三三兩兩地攀談起來,寧寧追來阿織身邊,小聲喚一句:“薑遇。”她問:“你近日都住在長留塢嗎?”

阿織“嗯”了聲。

寧寧往四周看了看,生怕有人偷聽他們說話,又問:“那你碰上小紫、阿白她們了嗎?我今早路過山下,發現她們好像回來了。”

阿白、小紫,應當就是白兔精和紫藤精的名字。

阿織道:“碰上了。”

寧寧笑道:“她們兩個最親近人,所以會出來見你,其實長留塢還有不少其他的精怪,其中有一個有點凶,不知道你……”

她想問阿織是否知道那隻叫初初的無支祁,轉念一想,初初最討厭徽山弟子,每次她過去加固結界,他都凶她,要是旁人知道有這樣一隻無支祁,恐怕不能在長留塢住下去了。

這時,阿織問道:“你常去長留塢?”

寧寧點點頭,有些靦腆地笑了一下:“我出生不好,在薑家一個很遠的旁支,家裡是幫徽山飼養一些低等靈獸的精怪的,我從小和這些精怪接觸,很喜歡它們。後來,徽山到各個支係挑選弟子,那年不知怎麼,挑中了我。我來徽山以後,很想家,也想念家裡的精怪,有一回躲在明月崖的後山哭,被大師伯發現了——那裡離水鳴澗很近,大師伯告訴我,山下有一個長留塢,裡麵住著他收留的精怪,我如果實在想家,可以去長留塢看看……後來大師伯不在了,長留塢的精怪都很孱弱,結界冇人管不行,我就時常溜下山,幫忙加固結界,偶爾會與阿白小紫玩一會兒。“

她說著,悄聲道:“這是我的秘密,隻告訴你。”

她仍梳著糰子發,雙眼如小鹿一般,儼然是把自己的心裡話說給阿織聽,要把她當朋友的意思。

阿織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隻能道:“嗯。”

這時,帶頭的樓驍停住腳步:“到了。”

前方赫然是一個一人多高的山洞,洞中傳來“滴答——滴答——”的滴水聲,空曠又靜謐。

守山人中有人道:“不就是一個妖獸巢穴麼?趕緊進去吧。”

樓驍回過身來:“不可大意。”

他掃視眾人一眼,目光落在阿織身上,“薑遇,”他叮囑道,“你不擅用劍,從冇降過妖,更不曾與妖煞為敵,進去以後,你跟緊我即可,不必勉強出手。”

阿織:“嗯。”

適才說話的守山人又嚷嚷道:“不過是一個受傷的妖獸,三師叔千叮嚀萬囑咐倒也罷了,還給什麼徽石,未免小瞧了我們,叫我說,不消一日,兩個時辰,我們把它活捉了捆出來,叫眾仙家都瞧瞧我們的厲害!”

說話人喚作宋梁,白淨的臉上生的一雙吊梢眼,為人有些傲慢。

樓驍笑了笑:“走吧。”隨後頭一個邁入山洞中。

其餘守山人一個接一個進入山洞,輪到阿織,她剛邁出步子,忽然感到一陣心悸。

這感覺與昨晚一模一樣,惡寒遍佈背脊,渾身寒毛倒立。

彷彿有什麼不可預知的危險正等待著她。

然而她看向身邊,宋梁、寧寧,甚至薑木晗,俱是不見任何異樣,神色自若地進了洞中。

此刻夕陽已快落山,焦眉山在薄暝中靜立無聲,涼風一陣一陣拂過。

是自己草木皆兵了嗎?阿織想。

片刻,她握緊玉尺,步入眼前深不見底的山洞。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