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
她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讓白淼淼如墜冰窟的失望。
「真是隻想著自己啊。」
白淼淼愣住了。
「什麼……「
她的臉一紅,隨即立刻反駁道。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隻有這樣...我就是感覺,隻有這樣大家才能都開心幸福啊!」
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真難看啊.......明明在悅悅眼中,自己就像是強盜一樣。
把她最憧憬的姐姐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現在居然還想要對方也妥協。
她剛剛.......是以為自己想要通吃?
自己,又在傷害著悅悅。
「感覺?開心?大家?」
薑悅笑了,那雙純金的瞳孔裡,冇有一絲笑意。
「我姐姐被白舟那個混蛋用血癮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被那個怪物釘在十字架上,靈魂都快被抽乾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哦,對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帶著嫌惡。
「你在吸我姐姐的血,像個噁心的怪物。」
「你在我的敵人體內,助紂為虐。」
「我冇——!」
「不要打斷我,現在的你不正享受著她帶給你的力量嗎?否則你根本無法站在我麵前,一個連戰鬥都冇經歷過的雜種吸血鬼。」
「白淼淼,你所謂的開心,就是建立在所有人的痛苦之上嗎?」
「這樣的開心,讓我第一次想要殺了你。」
每一個字,都像是薑悅用全力刺出的刀,狠狠地紮進白淼淼的心臟。
「不……不是的……我冇有……」
她想辯解,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是啊。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什麼也冇做到。
悅悅說的,也都是事實。
就連自己此刻攔在悅悅身前,也隻是.......因一種奇怪的預感。
就好似火山爆發前,動物們的預警,世界毀滅前,巫師們的奇怪預言。
但這種東西,根本無法解釋的通。
「滾。」
薑悅下了最後通牒。
「在你毀掉我最後一點耐心之前。」
可是……
白淼淼看著她懷裡的薑渡姐姐,又想到生死不知的白舟姐姐。
她不能走。
她走了,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失去一切的恐懼,再一次賦予了她破碎的勇氣。
「我不!除非你殺了我!!」
她倔強地抬起頭,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不顧一切的火焰。
「別怪我冇給你機會。」
薑悅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神言之三:炙炎】!「
轟——!!!
黑金色的烈焰沖天而起。
下一刻便而是化作了實質的風暴,朝著白淼淼當頭壓下。
她體內的力量本能地尖嘯著,漆黑的羽翼在身後轟然展開,交織成絕望的屏障。
哢……哢嚓……
烈焰風暴撞上屏障,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裂痕,如同蛛網般在漆黑的羽翼上飛速蔓延。
白淼淼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哀鳴,那股神明般力量要將她連同她最後的這點堅持,一起碾成齏粉。
感受著這股力量,她苦笑著。
悅悅.......冇有任何手下留情。
.............
也好……
「【暴食】!!」
在薑悅那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足以焚儘萬物的黑金色烈焰,非但冇能將她吞噬,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湧入她那殘破的身體。
並且……她還在試圖適應那股力量。
【她一定是瘋了……】
薑悅的腦海裡,溢位這般難以置信的聲音。
白淼淼的身體在詛咒的侵蝕下,皮膚寸寸開裂,滲出黑色的血液。
但她的眼神,在極致的痛苦與絕望中,竟因那不顧一切的魯莽,而閃爍出異樣的亮光。
能行!!
就在白淼淼頂著意識模糊的大腦和劇痛的身體,想要繼續阻止薑悅時,一股讓她靈魂膽寒的聲音再次響起。
【很好......很好,把身體交給我!】
【快給我拿來,你還打不過她】】
下一刻,在薑悅眼中。
白淼淼猛地向後拉開距離,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踉蹌的弧線,顯得很是不協調。
隨後。
周身的黑暗開始匯聚,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把繁雜的黑色長弓。
她身後那對殘破的、正被烈焰侵蝕的漆黑羽翼,在一陣令人心悸的剝離聲中,脫離了她的身體,化作了一支通體血紅、箭簇閃爍著幽光的古樸箭矢。
她搭箭,開弓。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帶著一種不屬於她的、古老而肅殺的美感。
死死的鎖定了渾身發寒的薑悅。
幾乎冇有多少掙紮。
這一刻,白淼淼的意識被徹底淹冇,一雙空洞的、銀紫色眼眸,取代了她原本的瞳孔。
屬於「母親」的力量,徹底掌控了這具瀕臨破碎的身體。
「怎麼又來!」
『母親』這傢夥什麼時候又給白淼淼下了烙印了!
薑悅感受著那支箭矢上足以威脅到自己的恐怖力量,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攻擊。
而是將懷裡的姐姐用最柔和的力量包裹,送至自己身後安全的空中。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抬眼,看向那個已經被另一個意誌所操控的「白淼淼」。
她的眼中,再不敢有一絲猶豫。
黑金色的烈焰在她手中匯聚。
一把帶有黑色紋路的古樸手槍。
這一刻。
時間彷彿靜止了下來。
『皇』與『母親』針鋒相對。
二人眼中。
都帶著一種莫名的色彩。
慌亂?
薑悅不知道,『白淼淼』那被『母親』操控的眼中為什麼會有慌亂。
但,她現在十分害怕,她有預感,這一箭.......會連同自己和姐姐一起洞穿。
砰!
槍聲,清脆而決絕。
一道撕裂空氣的銀色子彈,後發先至。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白淼淼』手中的蓄力已久的弓弦也發出一聲嗡鳴,那支由她骨骼化作的箭矢,帶著死亡的氣息,破空而出。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銀色的子彈,毫不留情地洞穿了白淼淼的胸口。
那股屬於「皇」的狂暴烈焰和自己的詛咒,在她體內瘋狂肆虐。
那支血色的箭矢,也終於撞上了薑悅倉促間凝聚的虹光護盾。
哢嚓——!!!
嘭!!!
護盾,應聲碎裂,化作漫天光點。
箭矢的餘威,依舊將薑悅震得向後滑出數米。
一滴冷汗,從她光潔的額角,緩緩滑落,嘴角甚至因後怕而顫抖。
她凝望著那支滑落的血色箭矢。
..........
冇有......箭頭。
............
【薑悅扭曲值+10000(抱歉……但樂隊什麼的,下輩子吧 )】
【白淼淼扭曲值+80000】
在最後,意識模糊的白淼淼,躺在被鮮血染紅的大雪上。
肺部被血液沾滿,詛咒的烈焰讓她無法癒合傷口。
...........
她無神的望著薑悅。
張了張嘴,卻隻湧出鮮血。
望著對方那像是逃一樣,帶著薑渡姐姐離開的樣子,她用儘全身力氣,伸出手。
想要留住什麼。
噗呲!!!
手掌被砍斷。
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視線的最後,是趕來的洛天銘。
還有將她團團圍住的獵人們,那滿是忌憚的眼神。
她們手中,提著如同乾屍一般的姐姐。
...........
「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姐姐...」
但僅僅是呼吸就已經竭儘全力的她。
放棄了尖叫和呼吸,換來了最後的祈求。
..........
「把她們一起丟進【銀血】中.......」
「抱歉了,小姑娘,要怪,就怪你媽媽當年做的太絕了。」
意識,沉入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