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倒塌的房屋,焚燒的烈焰,構造了一個絕對的死亡領域。
「【聖衛】!」
趕在最後一刻,掙脫了那恐怖威壓的聖器獵人們,用聖光構築的護盾,將那片廢墟的中心護住。
火焰被隔絕。
洛河帶著人衝了進去,一眼便看見了那兩具倒在灰燼裡昏迷過去的身影。
一個枯槁如乾屍。
另一個.......身上散發著濃鬱的血族氣息的絕美少女。
「該死的吸血鬼!」
一名從H市趕來支援的聖器獵人,在看清那畫麵的瞬間,眼睛就紅了。
「她居然用奴隸契約,強製『皇』的姐姐為她殉情!!」
作為聖器獵人,她們時常會與『皇』進行單獨訓練,這些人也是近些日子和她相處最久的人。
在她們眼中。
她早已不僅僅是【力量】的象徵。
她是會在殘酷的訓練後為大家準備好熱茶的人,是會記住每個隊員名字甚至喜好的人。
即使麵對曾經譏諷她,甚至看不起她的自己.........
在看到自己因那可笑的好勝心而哭泣時........她也會輕輕抱著自己安慰,共同落淚。
但這樣的溫柔而理智的人.......卻能在得知自己的好友(被白舟秒的那三個)被吸血鬼殺死時,不顧一切的衝進白家大本營為自己報仇。
即使最後自己弄的傷痕累累......
在此之前,她從未見過如此溫柔而完美的人。
是她,用那份近乎固執的溫柔,和無與倫比的強大讓所有的獵人感到了什麼叫做『支柱』。
而眼下.......
這個披著噁心外皮的吸血鬼!!
居然傷害她重要的人.......
在最後一刻反悔將對方的姐姐吸成了乾屍.......
她舉起手中的槍製聖器,對準了那個「純血吸血鬼」。
「你去死吧!!!」
嘭——!!
聖銀子彈脫膛而出。
但下一秒。
一道漆黑的屏障,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薑渡身前。
那足以淨化一切邪祟的子彈,在接觸到黑焰的瞬間,便哀鳴著化為了鐵水。
「為什麼要攻擊我的姐姐!?」
一個急切地近乎崩潰的尖叫聲,穿透呼嘯的風雪從所有人身後傳來。
獵人們僵硬地回頭。
風雪中,一道黑金色的流星劃過。
轟——!!
麵目因急切顯得猙獰。
往日裡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無論麵對多嚴酷的訓練都會為大家加油鼓勁,被所有人敬仰著、依賴著的「皇」,不見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個髮絲淩亂,眼眶通紅,那雙純金的眼眸裡燃燒著瘋狂與驚惶的、陌生的少女。
她身上那件隨意穿的月白色的大衣在火光映襯下劇烈地抖動,逸散的金色能量,像失控的野火,將周遭的飛雪儘數蒸發。
冇有理會其他人震驚的目光。
她的目光先是掃過那具乾枯的屍骸,當看清那張臉時,嘴角不受控製地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扭曲的快意。
「白舟……嗬。」
死得好。
快意、解脫、後怕.......種種情感閃過,但隨即又被更深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覆蓋。
因為她看出來了......
初擁……還是,用生命之血進行初擁........
這個混蛋,竟然用這種方式,也要將自己最後的印記,刻在姐姐的生命裡。
.........
雖然她冇辦法將這個過程逆轉。
但是.......隻要白舟的本體去死一切就萬事大吉了!!(歡呼!)
她的移開,最終,死死地定格在了旁邊那個身影上。
那個……散發著純粹而新生的血族氣息,身上還殘留著火焰灼燒痕跡的,她的姐姐。
剎那間,薑悅臉上所有偽裝出的堅強,轟然碎裂。
那雙金色的眼眸劇烈地顫抖著,蓄滿了的淚水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決堤而下。
這一次.....終於不是夢了。
近乎是撲倒般跪在了薑渡的身邊,像個迷路許久終於找到家的孩子。
「姐姐……」
她發出的聲音,帶著濃重哭腔的、失而復得的嗚咽。
她伸出手,指尖顫抖地,想要觸碰那張沾染著灰燼與血汙的臉頰,卻又怕這隻是一個易碎的夢。
最終,她還是小心翼翼地、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將那具因為初擁的痛苦而微微發顫的滾燙身體,從灰燼中抱了起來。
久別重逢的擁抱總是過於用力,但這具血族的身體卻能完美的去承載這份思念。
嗅著那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悶悶地爆發出來。
「姐姐……我好想你……」
「這一次……我絕對!絕對!絕對!!再也不會讓你離開了……」
永生,血族……
真好。
這樣,姐姐就再也不會衰老,再也不會生病,再也不會……--她了。
雖然血液裡混雜了白舟那個賤人的東西,但冇關係,隻要姐姐還在,無論變成什麼樣,她都-。
血肉和身軀.......這種東西隻不過是用來承載姐姐的靈魂,和我們情感的載體罷了。
她的擁抱愈發用力,那力道大到足以捏碎鋼鐵,但懷中這具新生的、強韌的血族之軀,卻隻是發出了骨骼輕響。
…………(評論)
薑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眼底的占優玉幾乎要化為實質的黑洞。
啊哈~~
怎麼會有這麼美好的事情。
至幸!!至福!!!
【薑悅扭曲值+100000】
?
你問她吸血鬼和獵人的立場怎麼辦?
那東西平時裝模做樣一下子就夠了,姐姐白嫖一個永生和美容健體還回到了自己身邊.......
誰敢說一句話自己能給她囊成篩子!!
一股黑洞般情感,讓旁邊躺屍的『白舟』默默的有些汗顏。
第一次,她望著那誇張到離譜的扭曲值心底有些發怵。
一個擁抱.....成這樣了?
..........
【為什麼......明明一切都在計劃之內,但總感覺在某個遙遠的未來自己會出事......】
【錯覺嗎?】
【嘛~一個模擬世界自己有什麼好怕的?】
而後,薑悅轉過頭,看向那些大氣不敢喘的獵人。
她的腳,對著地上那張乾屍般的臉,狠狠地、近乎用儘全力地碾了下去。
臉上滿是陌生而愉悅的快意。
她老早就想這樣了,將這個給姐姐帶來痛苦和不幸的傢夥,狠狠的踩進最絕望的地獄!
「把這個垃圾,丟進【銀血】的培養皿,找最殘忍的那一隻!」
她纔不會管這傢夥最後有冇有醒悟,反悔。
在她眼裡,從這傢夥用奴隸契約強迫姐姐救她的那一刻,就絕對!絕對!絕對!不可原諒!
雖然相隔極遠,但那時的她能夠清晰的透過姐姐的眼睛看到。
那個本就脆弱的人類靈魂,被契約扭曲的支離破碎。
再說了,哪怕冇有個人恩怨。
像是白舟這種血族的殺神和支柱。
死的越慘,對那群暗地的蟲子威懾越強。
洛河的心頭猛地一跳,正要開口。
剛剛的那名聖器獵人卻因為極度的困惑,壓過了恐懼,搶先一步開了口。
她第一次看見薑悅露出這樣......崩壞的表情。
「可是……」
她指著被薑悅抱在懷裡的人,聲音裡滿是無法理解。
「薑悅,你看她的氣息……還有這和白舟一模一樣的臉……這分明是……」
話音未落。
薑悅的頭猛地轉了過來,那張剛剛還掛著淚痕的、惹人憐愛的臉,此刻卻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得猙獰而陌生。
「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我姐姐!」
「整天憑藉氣息認人,你們的眼睛不想要,可以捐了!!」
「還什麼一模一樣的臉!你冇看出來這是姐姐畫的妝嘛!!」
她不再給任何人開口的機會。
抱著懷裡昏迷的「姐姐」,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片無儘的風雪之中。
隻留下一群在原地瑟瑟發抖,噤若寒蟬的獵人,和那具被踩得麵目全非的、『白舟』那瀕死的身體。
洛河看著那道決絕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兩名獵人上前,嫌惡地拎起那具乾屍,準備將其帶走。
【銀血……培養皿?】
【最殘忍的那一隻?】
【……哎嘿嘿~終於可以死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