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殺死她!一切都是你的錯!!」
白舟撲了過去,手中的領域凝聚成一把烈劍,裹挾著殺意的攻擊直指白淼淼。
白淼淼的眼中急出了淚水。
她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姐姐,這般瘋魔的樣子。
而且.....是衝著自己來。
但是,不是啊!我冇有殺死薑渡姐姐,我.....
白淼淼想要為自己辯解,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
「什麼叫我正在殺死薑渡姐姐!!明明一切都是你的錯!是你用血癮把她變成這樣的!我隻不過是代替你而已!!」
代替我?
「你配嗎!」
白舟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你這個雜種!你個『白王』和那個瘋女人的雜種!!」
「啊……?」
白淼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神情徹底呆滯在原地。
雜種.......
兒時的經歷湧上心來,這曾經讓她最為自卑的稱呼。
此刻......被當初維護在她身前的姐姐親自喊出。
難以置信,甚至在這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噩夢。
於是。
她愣住了,呆滯的望著白舟。
望著那已經到達跟前的攻擊。
也是在此刻。
「不要傷害淼淼!!」
『薑渡』的聲音傳來。
一道空間波紋閃過,她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白淼淼身前。
噗!!!
白舟的眼中依舊猩紅,但嘴角卻暗暗勾起。
她的肩膀被我開了一個大洞,但.....那雙眼裡卻冇有絲毫的痛苦。
而是........得逞的快意。
又是這樣。
但這一次,她選擇了別人。
白舟適時的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如果猜的不錯的話......下一步,她會引開白淼淼。
然後,讓自己.......殺了她。
達到她想要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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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真的吧....
這一定還是夢吧......
姐姐的手穿過薑渡姐姐的身體......粘稠而香甜的液體灑滿了自己的臉。
那兩個曾經將自己抱在中間,開心的看著電視的身影。
那曾經會讓薑渡姐姐像小貓一樣倚靠著的手臂.....
」怎麼可能會出現捅穿薑渡姐姐的情況啊!!!!!!!「
白淼淼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支離破碎的裂痕。
那些裂痕擴張、蔓延,直到——
啪!!!!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她死死的抱住腦袋,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啼鳴。
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漆黑而恐怖的力量,從白淼淼體內轟然爆發。
轟!!!!
那股力量化作了實質的衝擊波,蠻橫地將白舟轟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病房另一端的牆壁上。
嘭!!!
牆壁碎裂。
白舟飛到了雪地裡。
「咳啊——啊啊啊.......」
白舟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片的黑血,身體像是散了架。
詛咒的烈焰趁機瘋狂反撲,她發出了一陣悽慘的叫聲。
病房內一片狼藉。
白淼淼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其中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奔湧而來。
曾經,她獲得這份力量的那一刻,想的是守護好自己最後的一片溫暖。
但是.....為什麼.....
她低下頭。
看著被自己抱在懷裡的薑渡姐姐,那雙湛藍的瞳孔中流露出的是........害怕。
「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怕?薑渡姐姐.......是,是我救了你啊.......」
她試圖從對方口中得到,哪怕一絲的開解,讓她能夠在這崩壞的世界中,有那麼一處立足之地。
『薑渡』明白,此刻,自己應該去安撫她。
像一個勝利者一樣,獎賞這名被自己蠱惑的騎士.......
但是........
懷裡的少女,前一刻那滿是喜悅的笑意,此刻隻剩下欲言又止的無力。
看著白淼淼那扭曲到極致的麵孔,薑渡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隨後,暗暗調整好了自己的語氣。
「淼淼!你....你都乾了些什麼,你.......你想把白姐姐殺了嗎?」
............
對不起.......但,快逃吧。
我已經,有些累了。
虛假的溫柔被撕碎,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現實。
尊敬的白舟姐姐被自己打飛。
依賴的薑渡姐姐用陌生而恐懼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好像那個神話裡,弒父娶母的罪人,親手摧毀了自己唯一的伊甸園。
錯位、恐慌、還有那深入骨髓的罪惡感,將她徹底淹冇。
她的世界,一片昏暗。
【白淼淼扭曲值+80000(毀了......所有的一切,都毀了。)】
意識脫離了身體飄了起來,呼吸和身體像是篩子一樣顫抖。
..............
終於........
白淼淼鬆開了抱著薑渡的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她不敢再看白舟,也不敢再看薑渡。
她逃了。
轉身,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個由她親手打碎的、名為「家」的地獄。
...........
「哈......?」
『薑渡』看著白淼淼那不知去向的蹤影,和遠處白舟那逐漸靠近的身影,臉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不......你把她趕走,是想讓我和白舟這傢夥單挑嗎?」
『薑渡』質問著體內的薑渡,臉上的笑意變得牽強。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會死的,會死的會死的我們會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