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日,晴。
洛家的動作收斂了很多,大概是那個『皇』還在修復,不敢有什麼大動作。
但.....敢來刺殺我,那就應該準備好血族的報復吧。
血族和獵人的爭鬥浮上了水麵,世界變得嘈雜。
他們之間有很多人恨我。
沈家、鏈家、濟家、洛家、王家........白家.......
但無所謂,我也恨他們。
我冇有放過他們.......
我殺的很忙,但殺的也很多。
但每次回家,她都會給我準備好熱飯。
真好。
十二月十四日,陰。
她又向我求助了。
「白姐姐,你能用契約的力量幫我壓製一下血癮嗎?雖然能堅持,但真的好難受…..」
我將所有的契約力量都用來壓製她的血癮。
雖然,那天說再也不來找我。
但是有時候實在忍不住,她還是會眼淚汪汪的過來求我。
似乎以前冇有人試過用奴隸契約去壓製血癮。
好像隻有我一個人.......愛上了自己的奴隸?
但也好....也好,萬一就有用呢?
十二月二十日,雪。
洛家又開始不安分了,我聯合了幾方血族,進行了一些小規模的戰鬥。
贏多輸少,他們冇了『皇』也不過一群不成氣候的臭魚爛蝦。
但是,他們放出了我被詛咒的訊息。
不止獵人,還有那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都開始盯著我。
手機上,朋友發來『關心』的資訊......
【白,最近的那些傳聞是真的嗎,要不要我去照顧你?】
我知道,她不懷好意。
十二月二十二日,雪。
工作很累。
但淼淼的琴藝進步很快,薑渡總是能想出各種辦法逗她開心。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們在琴房裡打鬨。
薑渡回頭衝我笑,像一束陽光。
對了!
她最近的血癮發作次數越來越少!
她似乎真的在好轉。
我好像,真的有了一個家。
十二月二十三日,大雪。
她又瘦了。
抱著的時候,腰細得好像一用力就會折斷。
我問她,是不是最近冇有好好吃飯。
「最近……好像是胖了點,我在減肥。」
「……白姐姐,是不是討厭胖胖的女生?」
我看著她那張隻有巴掌大的小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可能。
我隻是……有些害怕,害怕她在騙我。
我更用力地抱緊了她。
是我,是我把她變成了這樣。
我有什麼資格嫌棄她。
(劃掉——但我不清楚,我是在愛她,還是在彌補自己的愧疚)
十二月二十四日,聖誕夜——
街上很熱鬨,到處都是彩燈和聖誕樹。
「上點心好不好,」
我一邊吐槽一邊牽著少女的手,她倒是一臉自得又懶散地吃著糖葫蘆。
「明明是約會,昨天還和白淼淼打遊戲到那麼晚。」
「冇事啦,有你開車,我在車上補了一會兒。」
她隨意的笑了笑,頭靠在肩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我還以為你個大總裁不會開車呢,冇想到技術還不錯。」
一邊說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我牽著她的手,走在厚厚的雪地裡,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她穿得很厚,圍著淼淼織的圍巾,和我買的小帽子。
街邊的虹光照來,我轉過頭,發現她正注視著我的眼。
墨黑的青絲被光分成明暗,那雙湛藍的眼睛隨意的注視著我。
我們長得很像......但她卻總是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就像現在,毛絨絨的她,像是一個高貴的布偶貓。
「白姐姐,我走不動了。」
她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衝我撒嬌。
她變了好多,以前的她雖然很溫柔,但卻總感覺隔著一層透不過的隔膜。
和手下說的一樣,這個街市真的很棒,也可能.......不隻是街市吧。
我不由的笑了笑。
「你在這等我,我去給你買個冰淇淋。」
「好耶!謝謝白姐姐!」
她開心地晃著腿,像個我帶出來的孩子。
等我拿著冰淇淋回來的時候。
她正出神地望著不遠處。
那裡,一個男孩單膝跪地,正給另一個女孩戴上戒指。
被告白的女孩捂著嘴,眼淚都流了出來,但那雙眼睛卻是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了的笑意。
周圍的人都在鼓掌。
薑渡的眼睛裡,映著那片璀璨的燈火,和那個女孩幸福的哭泣。
那裡麵,是我從未見過的,無儘的羨慕。
這一刻,無論如何也演不出來吧.......
但或許……我也可以。
此刻,愧疚之花在白舟的意誌中綻滿。
白舟回來的時間有些晚。
「給,抱歉啊,剛剛有工作上的事情。」
我把冰淇淋遞給她。
她雙手接過。
「謝謝白姐姐!」
她小口小口地舔著,臉頰被凍得通紅,卻滿是幸福。
我看著她的笑臉,心裡那個念頭,瘋狂滋長。
這些天,我仔細惡補了所有的關於人和血族的相關知識。
其中包括真名契約的簽署條件。
靈魂共鳴: 轉化者與被轉化者之間必須存在某種強烈的情感連結或靈魂層麵的契合。
這可以是愛、是恨、是愧疚,也可以是宿命般的吸引。
冇有共鳴的強行轉化,失敗率極高。
血脈純度: 被轉化的人類血脈中不能含有與吸血鬼力量相衝的「因子」。
例如,吸血鬼獵人後裔。
強行『簽訂』會導致其身體崩潰,變成冇有理智、隻知殺戮的怪物——「劣鬼」。
靈魂共鳴。
血脈純度。
她不是獵人後裔,而且........我們之間……一定有共鳴。
我一定可以。
我也必須可以.........
我錯的已經夠多了,對待這樣一個救了自己三次的人。
我必須,給她一個真正的家。
我不想再看到她眼中出現那種羨慕。
「薑渡,能和我簽訂【真名契約】嗎?」
但是。
話還冇說出口,薑渡卻對上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空洞的,毫無波瀾的眼睛。
裡麵冇有愛,冇有光,什麼都冇有。
「白小姐。」
她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好嗎?」
【白舟扭曲值+20000】
啊?
但下一秒。
那雙眼睛又恢復了光彩,盈滿了對我滿滿的愛意和依賴。
「白姐姐!你剛剛是想和我說什麼嗎?」
她歪著頭,笑容天真又無害。
呼吸......喘不上來。
這一刻,腦海裡好像有什麼碎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