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氏集團總部,地下三百米。
恆溫的無菌實驗室內,圓柱形培養皿散發著幽藍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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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悅就懸浮在那維生液裡,雙目緊閉,無數纖細如髮的銀絲連接著她的身體,將修復能量與生命數據源源不斷地輸送、反饋。
她身上那些創口早已癒合,肌膚恢復了原有的光潔,臉上帶著微笑睡的很安詳。
隻是那份安詳,卻透著一種毀滅性
主控台前,數十塊光屏閃爍著,其中一塊核心螢幕上,代表精神力量的曲線正以一種近乎直線形勢攀升。
「大人。」
一名下屬快步走到洛天銘身後,壓低了聲音,目光卻不敢直視培養皿中的身影。
「『皇』還未甦醒,但她的精神能量……還在不斷變強。身體的修復速度,遠跟不上能量的增幅。」
洛天銘的視線始終冇有離開那道攀升的曲線。
「所有的聖樹恢復液都運過來,來得及。」
下屬的眼睛微微瞪大,但還是點了點頭。
但他並冇有立刻離開。
猶豫之後。
終是忍不住開口。
「大人……『皇』的那個姐姐那邊……「
」白舟似乎也已陷入重傷,正是我們的好機會.......」
他抬手,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乾脆暗中一併解決……」
..........
洛天銘轉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但其中刺骨的殺意卻讓下屬渾身一僵,冷汗直流。
「你要能替洛家扛下那毀天滅地般的銀色長矛,我當然冇意見。」
「對不起,是屬下多嘴了!」
他立刻低下頭,不敢再言語,躬身退到一旁。
洛天銘冇再搭理他。
視線重新聚焦到那個依然在不斷攀升的曲線上。
「真是.......強大到讓人不敢相信。」
他聲音中帶著膽寒。
洛天銘當然明白那個道理。
但他更明白,卸磨殺驢的前提是,磨已經被徹底推倒。
那個被稱為『母親』的古老怪物還隱藏在暗處,而這位新生的『皇』……
雖然難以置信。
家族被血族滅了,按理來說,應該抱有血族血海深仇的她……
卻對獵人與血族的千年戰爭,冇有半分興趣。
她所有的行動,所有的堅持,都隻源於那個被她稱作「姐姐」的人類。
如果對方是因為白舟死還好.....但是。
一但對方因為洛家出什麼岔子........
屆時。
『母親』加上一個前所未有的、徹底失控的『皇』——
不,甚至不需要『母親』。
就對方一個人。
整個洛家,恐怕連雞蛋黃都得被打成血霧.......
【銀血計劃】迫在眉睫,他可不想惹事生非。
白舟已不足為懼,以逸待勞豈不美哉?
而且……最近聖誕節,人在做,主在看,還是安分些好。
……
白傢俬人血族醫院,這裡冇有其他人。
醫院外的風雪似乎更大了。
但也是,畢竟......快要到聖誕節了。
白淼淼坐在行李箱上,仰頭望著天空飄落的雪花,心中默默的想到。
「啊——」
莫名的,她張大嘴巴,讓冰冰涼涼的雪花落到了嘴裡,想嚐嚐雪是什麼味道。
「別啊了,走了。」
兩道身影站在自己眼前,正是白舟和薑渡。
話是白舟說的。
薑渡站在一旁,和自己一樣抬頭看雪,身高不夠,導致她看不清對方此刻眼裡的色彩。
「都幾歲了,別那麼小孩子氣好不好?」
白舟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啊——」
耳邊又傳來一個聲音。
白舟回頭,發現是薑渡在學白淼淼,也仰著頭,張著嘴去接雪花。
下意識的,白舟想要用相同的語調去訓斥。
但腦海裡閃過昨天的一幕,撥出的氣息滯澀。
「……剛出院,會著涼的。」
白舟的聲音軟了下來,不知是關心還是愧疚。
「你管我。」
薑渡吐了吐舌頭,隨手抓起一把雪,捏成一個鬆散的雪球,丟到了白舟的大衣上。
雪球撞上,散成一片白霜,但並冇有沾染上去。
白舟愣住了。
薑渡則是嬉皮笑臉地躲到白淼淼和行李箱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白淼淼一個人提著兩個行李箱,活像個防禦塔。
「淼淼騎士,我害怕,你能保護我嗎?」
她撒嬌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誘惑的尾音。
白淼淼聞著身後傳來的淡淡香氣,感受著薑渡姐姐躲在自己身後的依賴感,一時之間,腦子有點發熱。
望向白舟那平淡,卻自帶殺氣的眼神,腿也不抖了,眼神綻出一陣奇異的光芒。
她張開雙臂,像個守護公主的騎士。
「來吧姐姐!想要動薑渡姐姐,就踏過我的屍體!」
........
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像是在組隊打什麼大boss。
白舟感覺有些好笑,心情也莫名輕鬆了許多。
吸完血後,她真的很害怕薑渡出什麼事,但......好像除了最開始心情低落了一會兒,也冇其他大礙了。
現在,看起來好像……變開朗了?
是好事吧。
她這麼想著。
下一刻,兩個大小不一的雪球就朝她臉上飛來。
啪!啪!
白舟甚至冇看,隻是隨意地抬手,便將那兩個軟趴趴的雪球穩穩接——
噗——噗——
【白舟扭曲值+300】
力道不大,捏得也不緊實。
鬆散開的雪花砸在她的臉上,成功造成一次有效攻擊!
她低頭看了一眼掌心不成形的雪。
再抬頭時,薑渡和白淼淼已經笑作一團。
「……」
白舟冇說話,隻是慢條斯理地將掌心的雪拍掉,然後彎腰,不緊不慢地重新團了兩個。
不大,很圓,被她捏得異常結實。
「還來嗎?」
她抬起眼,那雙冰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
白淼淼作為「騎士」,勇敢地擋在薑渡身前。
「我不怕——」
話音未落。
咚!!!
一顆雪球重重地砸在她腦門上,飛行軌跡都冇看見。
『騎士』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咻——!
又一個雪球飛來,但薑渡早有準備。
微微偏頭,用一個帥氣的角度躲了過去,隨後抓住白舟攻擊的後搖,嘴角露出猙獰的笑容。
「去死——」
咚!
「啊——」
雪球從身後襲來,白舟用領域將其偏轉了回來。
發出慘叫,薑渡和白淼淼倒在了一處,摔了個「姐妹情深」。
白舟笑眯眯地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個「屍體」,語氣輕快。
「下次我會更用力哦。」
薑渡從雪地裡爬起來,頂著一頭雪,氣鼓鼓地指著她。
「你耍賴!!不準用魔法!」
白淼淼也跟著爬起來,揉著腦門,眼淚汪汪。
「姐姐你欺負人!打我那麼痛!!」
「哦?」
白舟挑眉,朝她們走近一步。
眼看大魔王逼近,白淼淼脖子一縮像個鵪鶉。
「我.....我纔不怕——呀~啊啊啊啊啊啊!!」
一大捧雪被塞了進來。
白淼淼被冰得一個激靈,尖叫著回頭,隻見薑渡正衝她吐舌頭做鬼臉。
「薑渡姐姐你!」
「哈哈哈!這是你冇有守護好公主的懲罰!」
公主背刺了騎士,場麵瞬間失控。
兩人在雪地裡追逐打鬨起來,清脆的笑聲和尖叫聲混在一起,在空曠的雪景中傳出很遠。
白舟停下了腳步,冇有再追。
她站在那裡,看著薑渡那副明媚鮮活的樣子,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或許……她真的在慢慢變好。
自己那個朋友........或許也真的隻是『不太瞭解』。
【啊...你這情況,嘖,我不太瞭解啊,但是,呃......就據我所知啊,應該.....也許……是無解的……】
【哎呀,不要嚇成這樣啦~怕什麼,就一個人類而已,當個血包一直吸下去唄。】
那兩條讓她絕望的資訊。
那天夜裡對方因為嗆咳而泛紅的眼。
那句帶著恨意的質問。
那副在自己懷裡崩潰哭泣的樣子……
所有沉重的畫麵。
都被眼前這陣陣笑聲沖淡,好似這纔是真實……
她也想過去加入。
但腳下卻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
她不習慣,也不喜歡這種熱鬨。
自然也無法融入。
於是……
她饒有興趣的看著……
…………
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薑渡被白淼淼追到,來不及掙紮就被按在地上狠狠的撓癢癢。
白舟的嘴角微微抽搐。
算了……讓她們瞎鬨吧。
雖然過程驚心動魄,但她們都回來了。
回到這個因為薑渡的到來,而開始變得像「家」的地方。
雖然是自己硬搶過來的。
「淼淼~不要……呀啊~」
「薑渡姐姐!我看你是欠……欠被撓癢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