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結束,眾人散去。
白若冰幾乎是第一時間,便來到了薑渡身邊。
「小渡。」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白姐姐,」薑渡轉過身,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將半個身子都靠了過去,「我們回去吧。」
「嗯。」
白若冰冇有拒絕,甚至……有些貪戀這份靠近。
二人並肩走在迴歸洞府的山路上,月華如水,將她們的影子拉得斜長。
「白姐姐,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那個【問道天梯】啊?」
薑渡輕聲問道,望向她的眼中帶著一抹崇拜。
白若冰則是微微思考。
「過些日子吧....你知道的.....」
她的神情依然有些落寞,薑渡見狀輕輕抱著她蹭了蹭。
「嗯~我知道,白姐姐,放心吧......在你冇事前,你隨時可以找我來緩解飢餓。」
那聲音裡,是無限的、不帶任何條件的寬容........
聽著這話,白若冰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渾身與血肉糾纏的靈力在奔湧....
不同於過去的「採補」,那隻是將極陰之氣轉化為靈力.....
而現在……很奇怪。
就好像一團火焰從那過去滋養的魂靈中燒了起來,明明是無情道,但卻在這一刻燒著以往難以想像的溫度。
如同那理不清的線頭,被人粗暴的燒斷了。
她不由得苦笑一聲。
「小渡.....有時候,我真的分不清.....」
分不清你究竟是能救我的藥,還是……會徹底毀了我的毒。
「但....如果你當真在騙我……」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彷彿隨時會散在風裡。
「……是你贏了。」
她實在想不出,這個妖女為什麼會喜歡上自己。
思來想去,唯一能讓她信服的,隻有那個在密林初見時,被她認為是世間最可笑的謊言——
【因為我仰慕您啊!】
可笑嗎?
或許吧。
但……無所謂了,對方想用自己道侶的身份得到安全感也由她去吧........
因為她很清楚,對方經脈中有她的【心印】,自己丹田內,有她的【印記】,她們二人,早已是命運共同體。
她最不怕的,就是對方的背叛。
因為她知道,自己若是沉淪,這世上唯一會陪著她一起墜入深淵的,也隻有薑渡。
薑渡感受著她心中的落寞和矛盾,微微低下眼眸。
「白姐姐,其實我們之前見——」
就在她心緒翻湧,想要將懷裡這個溫暖的身軀抱得更緊,讓她知道自己心意時——
「薑師妹!薑師妹!」
一道急促的呼喊聲從山道下方傳來,一名內門弟子氣喘籲籲地跑了上來。
「心塚那邊的長老傳來法旨,今日【心塚】吸收太陰淨化,有著最強大的功效,她勸、勸您今日便去!」
剛剛還準備擁抱白若冰,告訴她自己心意的薑渡,動作僵住了。
噗——
一隻手輕輕將她推開。
「去吧,有什麼話回來再說,雖然你性格懶惰,但不能總是耽誤修行啊.....」
白若冰的臉上,掛著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笑容,對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我等你回來。」
「……嗯。」
薑渡有些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白若冰好感度+1】
【白若冰扭曲值+8000】
……
心塚。
此地並非懸崖,而是一片被濃霧籠罩的靜謐竹林。
薑渡踏入其中,四周的喧囂瞬間被隔絕,隻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腳下踩著厚厚落葉的輕響。
靈氣很充裕,但卻帶著一股讓人心神寧靜的禪意。
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緩步向竹林深處走去。
行至一處空地,她看見了一座簡樸的石亭,亭中設有一方石桌,兩隻石凳。
一個身影,背對著她,正坐在亭中。
那人一襲素白道袍,纖塵不染,身形清瘦,卻彷彿與這整片天地都融為了一體。
薑渡的腳步,頓住了。
那個身影.....剛剛還在慶典上說要指導自己劍法——
清虛。
不等她開口,那個身影緩緩轉了過來。
那是一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臉,清冷、淡漠,但那雙眼睛,比白若冰的還要冷,冷的好似看不見心中奔湧的熱。
清虛的目光,落在薑渡身上。
冇有審視,冇有威壓。
隻是……看著。
那一瞬間,薑渡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心思,都被那雙眼睛看了個通透。
她下意識地停住了呼吸,大腦一片空白,隨即,多年的本能讓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宗主大人!您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特意來指導弟子修行的嗎?」
「說起來,弟子剛剛領了獎賞,正準備回去收拾東西呢,冇想到能在這裡碰見您,真是太榮幸了!我還想和附近的道友告個別,現在去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她試圖用一連串毫無意義的話語,來掩蓋那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的心跳。
隻是巧合……一切都隻是自己胡思亂想罷了……
清虛冇有打斷她,隻是靜靜地聽著,任由她一個人在那裡表演。
直到薑渡的聲音,因為心虛而越來越小,最終徹底卡住。
竹林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你好像很害怕?」
清虛的聲音響起。
「回、回宗主,弟子……弟子隻是第一次這般與您近距離對話,往日裡心中對您的敬仰讓我……」
「嗬……」
一聲極輕的、帶著淡淡嘲弄的笑意,從清虛的唇邊溢位。
下一刻,她的身形冇有絲毫徵兆地,消失在了石亭之中。
一股冰涼的氣息,自身後傳來,隻是一瞬間,薑渡邊隻感覺渾身一軟,眼看便要倒下去。
微涼的手扶住了她,隨後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
「說謊不眨眼。」
清虛的聲音,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溫熱的吐息,卻讓她被嚇得要暈死過去。
「白若冰,也是被你這般騙過去的?「
「您……您在說什麼,弟子……聽不明白……」
她還在做著最後的、徒勞的掙紮。
清虛鬆開了手,緩步走到腿軟的站不起身的薑渡麵前,眼中帶上了興味。
「我的意思是……」
「還想在我麵前,裝到什麼時候?」
「你個合歡宗的臥底?」
【┭┮﹏┭┮師傅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