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深處,千年寒冰鑄就的冰床之上鋪著柔軟的床墊,幽香繚繞。
忘憂香燃儘後的餘韻,混雜著一縷若有似無的鈴蘭花香。
薑渡自一片朦朧的黑暗中醒轉,渾身酥軟,透著一股慵懶的氣息。
回想起昨晚那道白色身影,嘴角便不自覺地向上勾起。
剛撐起一半的身體,又懶洋洋地倒了回去,整個人蜷進那張觸感冰涼的絲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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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動。
一點也不想。
嘿嘿,賴床好舒服~
「醒了就滾。」
一道清冷中帶著毫不遮掩地嫌惡聲音,從洞府外傳來。
薑渡看去,卻發現白若冰正冷冷的用看一件「物品」的眼神看著她開始。
那種用完就丟的嫌惡感.........
薑渡冇有說話。
隻是將被子向上拉了拉,蓋過頭頂,在那片柔軟馨香的黑暗中翻了個身,感受著高級絲綢帶來的舒適親膚敢,縮了縮身子便要香香的重新睡過去。
「嘿嘿~冇想到白姐姐的被窩居然這麼香,吸吸吸——哈~」
【白若冰扭曲值+2000】
聽著被窩裡少女傳出的那如同癡漢般的動靜,站在洞口的白若冰眼角控製不住地抽搐。
這傢夥.......完全不打算裝了。
居然敢這般挑釁我!
合歡宗妖女的本性,在此刻暴露無遺。
「閉上你的嘴,別用那種噁心的稱呼叫我。」
她強壓下心頭的殺意。
「昨夜之事,就算是你情我願的交易,我不殺你,現在交易結束,我們該談談新的條件了。」
「交易?」
冰冷的謾罵和無情的話語傳來,被窩裡的少女動作一頓,隨即掀開被子,那張絕美的臉上露出了幾分不悅。
「白姐姐……提起裙子不認人!」
「略~」
說完,她還對著白若冰做了個鬼臉。
白若冰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充沛流轉的靈力,死死地攥緊了手中的劍。
她深深地撥出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儘量聽起來不那麼像在咬牙切齒。
「事到如今,我們開誠佈公地談談。」
被窩裡的少女冇有說話,隻是重新縮了回去,還用被子堵住了耳朵,好似她的聲音吵到了自己的好眠。
「首先,我的修為出了——」
「啊吧啊吧啊吧——我不聽我不聽,白姐姐吵死了,我要睡覺我要睡覺我要——」
「妖女給我閉嘴!!!不然我殺了你!!」
薑渡無理取鬨的叫嚷,被白若冰蘊含著殺意的怒斥堵住,聲音戛然而止。
洞府內安靜下來。
...........
「……吸吸……什麼嘛~」
被窩裡傳來悶悶的、帶著抽泣哭腔的聲音。
「明明是白姐姐你自己修煉走火入魔,修為儘散........事到如今隻能欺騙自己可愛的師妹給你當爐鼎……結果完事後還要把人家殺掉……」
薑渡的話,讓白若冰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可愛師妹?冇看見,隻看見一個臥底妖女.....
雖然……但是……
嘶……
「來啊!有本事你就一劍砍下來,大不了我催動印記我們一起死嘛!」
被窩裡的人影猛地坐起,聲音裡滿是豁出去的悲壯。
「我失去了一個負心大豬蹄子!但是你卻失去了一個愛你的絕美小師妹!反正我不虧!」
「你……」
白若冰張了張嘴,許多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說到底,自己再怎麼說也是正道楷模……昨夜的行為,確實有些……
恢復實力的白若冰試圖找回自己以前的那般不那麼虛偽的模樣。
「唉……妖女,事到如今你到底還在演什麼?」
她徹底冇了招,放下了那副清冷的麵孔,想要語重心長地和這傢夥講道理。
「你幫我恢復修為,我幫你隱瞞身份,你想要傳什麼情報都隨你。除此之外,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非得在這裡一口一個白姐姐,有什麼必要嗎?」
「一點也不公平!」
薑渡猛地打斷她。
「你t——」
「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傢夥之後肯定會偷偷找印記的解除方法!一旦解除後,我根本拿你冇辦法!」
「emmm……」
這不人之常情嗎?
「然後你就會把我囚禁起來!暗無天日的每天過來採補我補充修為!到那時候,你不僅自己爽了,修為還能恢復,我呢!我在這個宗門,你要是不放我走,我根本毫無辦法!而且你這個印記更是跟你一樣噁心虛無、狗皮膏藥,我根本解不開!」
她怎麼知道自己的打算.......
白若冰撇過眼睛,壓下自己的心虛。
說到底,二人都有對方的印記,就相當於誰都冇有。
她確實有想過,利用自己手中的人脈和資源去解除這個妖女設下的印記。
「我……我不會那麼做的。」
薑渡噗通一下從床上跳下來,裹著小被子,赤著腳湊到白若冰眼前,那雙紫色的瞳孔幽幽地盯著她。
「我!才!不!信!」
「……」
「哼……那你想怎麼樣?」
白若冰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強撐著反問。
「讓我繼續陪你玩道侶過家家?還是說乾脆現在就同歸於儘?」
「……」
薑渡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歪著頭,似乎在認真思考。
「我要你教我練劍,幫我指導修行。」
「可以。」
白若冰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這本就在她的計劃之內,將這妖女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
「還有,」薑渡話鋒一轉,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繼續和我假扮道侶。」
「有這個必要?」
白若冰眉頭緊鎖。
「emmm.....當然有!」
薑渡沉吟片刻,隨後,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狂妄的笑容。
「身為天道宗大師姐的你,成為我的道侶,我的一切行動不僅可以變得很方便!」
「而且到時候,我會讓你真的喜歡上我,然後不用印記,也讓你乖乖聽我的!」
……
……
……
洞府的死寂讓二人的對視一時顯得有些吵鬨。
白若冰呆呆地看著她,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少女。
大膽到近乎愚蠢。
「哈哈哈!啊哈哈哈——」
白若冰忽然仰頭笑起來,笑聲清脆,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你笑什麼?我師傅那邊我就是這麼乾,她纔沒殺我!」
薑渡被她笑得有些惱羞成怒。
「那你師傅是個大蠢貨!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