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死?
一片荒蕪的廢墟上,白淼淼如此想到。
【好餓啊.....】
混沌的腦海裡傳來剛剛所有的畫麵。
悅悅那怨毒的眼神。
那份親手撕裂摯友的觸感。
念及過往的手下留情換來了自己最殘酷的背叛........
不……
不是我……
白淼淼跪在地上,身體篩糠般顫抖。
那不是我啊……
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倒在廢墟中的薑悅,那身聖潔的衣袍已經褪去,隻剩下破敗的衣衫,四周迸濺的血液,好似在控訴著她的罪行。
「對……不起……對不起......」
沙啞的、破碎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
她想爬過去,她想抱住她,她想告訴她,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就在她挪動身體的瞬間。
被她一直刻意忽視的存在叫喊了起來。
那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靈魂的饑渴.........
【我真的....好餓!】
...........
...........
咕嚕——
喉嚨裡發出奇怪的聲響,口中不受控製地分泌出大量的唾液,順著嘴角滑落。
『母親』的力量,並非空穴來風。
【好餓...】
【好渴...】
【想要......吸血】
【想要吸血!】
她絕望的站起身。
方圓百裡,死寂一片.........
大雪飄落,圍繞著廢墟劃出一片銀白。
炙熱的生命能量讓那道倒在廢墟中的身影,不受侵染。
此刻,她躺在那裡。
她身上流淌的血液,此刻散發著讓靈魂都為之戰慄的、致命的甜香。
她昏死過去,無法動彈。
像是命運為自己獻上的祭品.......
畢竟,恢復藥劑恢復的是精神,但薑悅的身體,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經歷了4場巨大消耗的戰鬥。
冇當場死亡,都得算是謝天謝地了。
即使如此,之後也免不了躺上一個星期。
所以.......一場屬於白淼淼的拉鋸戰,開始了。
...........
啊......為什麼.....
不要啊......
那味道,像無形的鉤子,勾住了她的五臟六腑,瘋狂地、粗暴地,將她向著那份「食物」拖拽。
不……
不要,為什麼偏偏是她........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我要經歷這種事情啊!!!!
白淼淼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她抱著頭,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她看見了,在那份無法抗拒的渴望中,自己的嘴角,正咧開一個貪婪而醜陋的弧度。
口水流到滿地,如同一個發狂的野獸。
「對不起……悅悅……對不起……」
她哭喊著,用指甲死死摳著自己的頭皮,彷彿要將那份獸性從腦子裡挖出來。
「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快跑……」
但現實卻是,薑悅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金色的血液,散發著無比的香甜。
她卻在一步步靠近……
「停下!停下啊啊啊啊!!!!」
她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手裡抓起一片碎石,像是瘋了一樣,對準自己嘴角探出的、不受控製的尖牙,狠狠砸了下去!
嘭——!
哢嚓——!
碎裂聲清脆得令人膽寒。
兩顆新生的獠牙應聲而斷,混合著血沫飛濺出去。
劇痛讓她有了一瞬間的清醒。
然而下一秒,一股更強烈的酥麻感從牙根處傳來。
在她驚恐的注視下,兩顆更長、更鋒利的獠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開血肉,重新長了出來!
嘭!嘭!嘭!嘭!!!
廢墟中傳來讓人膽寒的,如同碎屍般恐怖的聲音。
血肉殘塊向著四周飛濺。
又以一種更加迫切的形態長了出來。
但.....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冇用啊!!!!!」
空地上傳來一陣絕望的嘶吼。
此刻,她的身體發生了質變。
『母親』的附體,讓她的血脈徹底覺醒。
她甚至.....殺不死自己。
直到石頭被砸碎,鮮血遍地。
但她卻隻覺得......
那個倒在地上了身影愈髮香甜,源自靈魂的渴望愈發難以抗拒。
怪物.......
「啊.....啊......「
她張著嘴,一步一步的向著食物走去。
飢餓的口水和絕望的血液混在一起,一齊流向了地麵。
這一刻,她隻感覺剛剛那烈火的焚燒是那麼的美好。
她爬到了薑悅的身邊。
那張安寧的睡顏,在廢墟與風雪的映襯下,美得像一幅畫。
而自己……
倒映在地上血泊中的自己,雙目猩紅,嘴角淌涎,獠牙畢露。
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
【我一定要帶你回去!!!我最好的朋友!!!!】
記憶中自己那英勇的、不顧一切的嘶吼,此刻聽來,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如果,自己真的這樣乾了......那和控製自己的『母親』又有什麼區別。
..............
「哈....哈...」
」啊.....「
「我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跑!!
快跑啊!!!
她的意識,在這一刻幾乎是用儘所有來壓製那吸血的慾望。
她拚命地轉過身,手腳並用地。
頭也不回的逃離這個散發著誘惑的地獄。
她跑!.......跑啊!
跑到意識模糊.....
跑到.......體力枯竭。
她多麼渴望....能夠找到一個新的血源。
是誰都好!隻要.....隻要不是.......
終於.....
循著味道,她找到了。
找到了那個……替代品……
她睜開了眼。
【白淼淼扭曲值+40000】
眼底,是更深的絕望。
在她的視線裡。
出現了兩道身影。
那是一片廢墟中,相擁著昏迷的二人。
是姐姐白舟……吸血鬼同族讓自己冇有絲毫觸動。
但……還有……薑渡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