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於高空映襯,將這片無聲的紫色花海浸染的愈發幽深。
隨著月光的照射,薑渡身軀上一陣浮現出一陣淡淡的螢光。
如同這紫色的花海中誕生的明珠,聖潔又帶著一絲不真實的妖異。
薑渡感受著體內那兩股涇渭分明卻又暗中較勁的力量,無奈的嘆了口氣。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唉.....這一個兩個的,想要刻下印記還需要自己幫忙。
【很方便的領域】
無形的領域悄然展開,將她與這方天地隱隱隔絕。
丹田深處,那隻來自蘇媚的粉色蠱蟲蜷縮著,奄奄一息,原本與母蠱間那牢固的魂絲聯繫,此刻已變得若有若無。
而在她的經脈中,一股清冷霸道的劍意正肆意流竄,如同巡視領地的君王,不斷沖刷、同化著一切不屬於它的氣息。
這便是白若冰的「心印」,對方告訴她這是在幫自己減緩蠱毒的手段。
效果上.......
確實比蘇媚這個粗暴的蠱蟲要高明許多,雖然蘇媚也冇有真的較真給她用上連理蠱。
『心印』並非直接取代,而是用一種「淨化」的姿態,溫水煮青蛙般,將蠱蟲的力量一點點消磨,再將自己的印記悄無聲息地烙印在她的神魂之上。
幾天後,蠱蟲會徹底沉睡,而她,也將成為白若冰獨一無二的「私產」。
不得不說,這手段,很漂亮。
也很……惡劣。
但……
薑渡臉上的笑容忽然斂去,那雙紫色的眼眸深處,一輪清冷的彎月緩緩浮現,與高空中的明月映襯。
【月神之吻】
嗡——
一股遠比那兩股外來之力更加純粹、潔淨的力量,自她魂靈中甦醒。
如月光照耀,無聲無息,卻瞬間席捲了她全身的經脈。
在遇到這股洪流的一瞬間。
經脈中,霸道流竄的「心印」劍意,被那股純粹的月華之力包裹、滲透、淨化……
丹田內,那隻本已奄奄一息的蠱蟲,也被這股力量籠罩,殘存的魂絲被撫平,即將陷入了更深層次的假死。
隻需再過片刻,無論是「心印」還是「蠱蟲」,都將被這股源於她本身的力量徹底洗去,不留下一絲痕跡。
正如能力介紹一般。
她將重新變回那張最乾淨、最無瑕的狀態。
但……
就在那兩股力量即將被徹底抹除的前一瞬。
【很方便的領域】再次發動。
無形的壁障精準地出現,恰到好處地阻攔了【月神之吻】那淨化的洪流。
『心印』的劍意依舊盤踞在經脈中,可憐的蠱蟲也保留一絲活性,讓遠在合歡宗的蘇媚能夠感知到它的『存在』。
一分鐘過去。
月光的銀華不再閃耀,體內的洪流也逐漸消失。
之前也差不多是這麼乾的。
小時候的經歷讓她無比清楚,自己這個體質不能輕易暴露出來。
當身體可以自動恢復,身體中那堪稱恐怖的極陰之氣可以自動重新整理。
這就好像對著起飛冇有了副作用,原本還有點的剋製消失,冇有理由不去一天使用自己十幾次。
尤其是蘇媚那傢夥,雖然現在被自己魅的人模狗樣,但當初可是天天對著自己咽口水呢.......
忽然。
感受到一道熟悉的氣息被領域感知到,薑渡立刻收斂了自己異樣。
隨意領域的影響下,對方應該冇有察覺自己剛剛動作。
中級演技,開!
薑渡盤腿坐在花海上,一道道靈力包裹著她,隔絕著天空的月光,也隔絕了那份淨化的恩賜。
這是【方便領域】完善的現實理由。
「清虛算到了極陰魅體的降臨,但卻冇有注意到代表著月祝聖體的月神星的光芒照射在上麵。」
一抹刺眼的白色在紫色的花海中顯得有些顯眼。
「吾很好奇,你為什麼要主動隔絕月神的祝福?」
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薑渡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微微瞪大。
「啊哈哈哈……小兔子,你在說什麼呀?什麼月神,人家聽不懂啦~」
薑渡的臉上掛上了純真無辜的甜美笑容。
天道使化為的兔子,猩紅的眼眸中帶著一抹熟悉的虹光,聽到薑渡裝傻的話,它微微歪了歪頭。
」你剛剛明明就是得知夜晚的子時,在月光的照耀下你會得到最為純潔的祝福,所以纔會主動隔——「
嗖——!!
一道劍氣劃過,卻被兔子輕鬆地躲了過去。
眼前的少女冇有了應對白若冰時那遊刃有餘的輕鬆色彩,看著眼前輕鬆躲過自己偷襲的小白兔,她的笑容已經徹底僵硬。
天道使歪了歪頭,隨後好似明白了什麼。
」你不用擔心吾會將這些事情告訴白若冰或者清虛,吾作為天道的使者,非必要不會去乾預眾生的事情。「
」天.....天道的使者?「
薑渡握緊了手中的劍,提也不是放也不是。
作為天道宗的弟子,她自然對此有所耳聞......那天之後,她也偷偷的去調查了一番。
很明顯.....對方不是她能招惹的。
但天道使冇有在意對方手中的劍,它隻是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明明隻需要被月光照射,你體內的蠱毒或者白若冰的心.......「
天道使微微停頓。
」還是白姐姐的心什麼?「
」emmm....冇什麼,我看錯了。「
」所以,你為什麼不直接用體質把蠱毒解除,反而還要拜託白若冰呢?「
天道使冇有選擇直接告訴對方她體內有著心印,畢竟這也算是乾擾天道的運行.......尤其是事關萬業大劫。
看著小白兔那副欲言又止的謎語人模樣,薑渡也冇有追問,對方看起來也不會告訴自己的樣子。
」你.....你問這個乾嘛?「
」有些好奇。「
好奇?
一個看起來牛的要死的大佬,會好奇自己這種螻蟻的想法?
騙鬼呢。
薑渡心底冷笑,麵上卻露出了幾分為難與羞怯,她抱著膝蓋,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聲音低低的。
「因為……白姐姐是第一個……冇有一上來就想把我當爐鼎的人啊……」
「她明明那麼厲害,卻願意為了我這種『臥底』費心,還說……我是她的師妹……」
「我……我不想騙她,我隻是想……用這種方式,留在她身邊,哪怕多一天也好。」
她偷偷抬眼,用那雙水霧瀰漫的紫眸看向兔子,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這種人.......除了這副身體,也冇有什麼能報答她的了,不是嗎?」
「……」
天道使靜靜地看著她,那雙虹色的眼眸裡,冇有絲毫波瀾。
「演的太浮誇,你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