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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幕,灑在歸途的山路上。
薑渡的心情很好,但懷中忽然傳來一陣灼熱的悸動。
這是........
是師傅的傳音符?
薑渡臉上的笑意一僵。
這麼晚了,師傅找她做什麼?
難不成……自己被髮現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
隨後連忙尋了一處僻靜的角落,指尖掐訣,將那枚溫熱的符篆拋向空中。
「通道,開!」
符篆無火自燃,化作一道扭曲的黑色裂縫。
幽深的孔洞中,浮現出蘇媚那張妖冶的臉。
她這次少於的冇有斜倚在華麗的軟榻上,而是坐在通道前,那雙總是帶著媚意的桃花眼,此刻卻透著一股少有的嚴肅。
薑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小渡,近些天你在天道宗潛心修煉,千萬不要暴露身份。」
蘇媚的聲音傳來,帶著命令的語氣。
薑渡微微一愣,緊張地垂下眼簾。
「是,師傅。」
「關於天道宗的情報,以後也不用再傳了。」
「啊?」
薑渡抬起頭,臉上適時地露出困惑。
「是……是宗門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蘇媚聽到這話,忽然輕笑一聲,那股嚴肅的氣氛被瞬間沖淡。
「哼哼……合歡宗有為師在,能出什麼事?」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朱唇,勾起抹笑意。
「倒不如說,一切儘在為師的掌握之中。」
薑渡冇有接話,隻是安靜地扮演著一個聽話的乖徒弟。
「對了,」蘇媚話鋒一轉,神情又變得凝重起來,「最近千萬不要和天道宗的大弟子有過多聯繫。」
「平日裡,儘量躲著她些。」
薑渡的瞳孔,不受控製地縮了一下。
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白若冰?」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用一種帶著好奇的、純然的語氣反問。
蘇媚的眼神銳利了起來,緊緊地盯著她。
「怎麼?你和她有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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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綻開了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
「哈哈,怎麼可能呢,師傅。」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的真誠,聽不出任何破綻。
「我自從進了這個宗門,連她長什麼樣都冇見過呢。」
「聽說她一直在閉關,是個很高冷的人。」
蘇媚盯著她看了許久,似乎在分辨她話裡的真假。
最終,她臉上的審視緩緩褪去,化作一絲滿意。
「嗯,那就好。」
「那傢夥,和她那個死人臉師尊,清虛道君一樣,專修什麼狗屁無情道,最是道貌岸然。」
蘇媚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屑與厭惡。
「你這身子骨,對她們那種人來說,碰一下都嫌臟。」
「千萬不要相信她們那副悲天憫人的偽裝,骨子裡比我們魔修還要無情自私。」
「這些話給我記住了,千萬不要忘。」
「啊....是!」
「好了,為師先斷了,免得被清虛那傢夥察覺。」
話音落下,黑色的孔洞瞬間關閉,消失在空氣中。
……
合歡宗,魂殿。
蘇媚切斷了傳音,那張總是帶著魅惑笑意的臉上,此刻卻滿是慶幸。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軟在了榻上。
呼……
嚇死她了。
還好........還好小渡冇有和那個白若冰扯上關係。
她最擔心的,就是自己這個膽大包天的徒弟,會不知死活地,用她教的那些媚術,去招惹白若冰。
就在剛剛,她安插在正道的探子傳來密報。
清虛那個混蛋,果然夜觀天象,推演出了極陰魅體已經現世。
根據自己對她的瞭解,為了不讓自己合道,絕對會派了她最得意的弟子白若冰,下山尋訪。
哼。
蘇媚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一群蠢貨。
幸好她機智,早在幾年前,就把小渡送進了天道宗,來了個燈下黑。
好吧.....也有她自己有些忍不住想要給小渡一口燜了的衝動……
但就憑清虛和白若冰那兩個修無情道修得腦子都壞掉的木頭。
就算把腦袋想破了,也絕對想不到。
她們費儘心機要尋找的極陰魅體,此刻就安安分分地待在她們自己的宗門裡,當一個前途無量的「天之驕女」。
等這陣風頭過去.......
她再想辦法,把她的小渡接回來。
將這些年的虧欠補上......
至於那什麼合道不合道?
唉........
她抬眸望向了那天空中的銀月。
凡人一生不過百載,修道者壽命會更長。
但......最多也不過千年,合道如此,不合道亦如此。
至於正道和魔道的爭鋒?
哼哼……她才懶得管。
哪怕再強,強到如同清虛那傢夥一般又如何?
她伸了個懶腰。
「還不如享受這為數不多卻又漫長的時光呢。」
月光灑下,照亮軟榻旁邊的小閣子。
一塊剔透的玉佩散發著微光。
上麵的字顯現出來。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