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拉——
白若冰剛剛催動最後的靈力,從樹上一躍而下,本已做好了玉石俱焚或是屈辱求饒的準備。
但.....
噗通!!
「求求您放過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我真的不想死啊!」
白若冰從樹上跳下來,還冇來的及跪下。
就看見那清冷如竹的天驕師妹搶先一步,乾脆利落地匍匐的跪倒在自己身前。
那是一個極致屈辱的姿態。
雙腿併攏,纖細的腰肢深深地彎了下去,青絲吹落,灑在肩上。
額頭緊貼著那滿是泥土和汙物的地麵,一身青白色的道袍染上汙穢。
那雙本該握著利劍、殺向自己的手,此刻卻顫抖地探至身前,內八字的放置在地麵上,此刻還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往日裡。
那個在萬眾矚目下光芒萬丈、清冷孤高的天之驕女,此刻卻像一個最卑微的奴僕,將自己所有的尊嚴都碾碎在塵埃裡,隻為換取一線生機。
這副景象帶來的視覺衝擊力,讓白若冰的大腦瞬間宕機,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和赴死的決心,全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她呆滯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薑渡,滿腦子都是問號。
怎麼回事?
她不是來殺我的嗎?
為什麼她先跪了?
難道我剛剛的殺氣外泄,把她嚇成這樣了?
可我的靈力明明……
.............
不,不對!!
白若冰腦中靈光一閃,瞬間反應過來。
她不是怕我,她是怕暴露自己!
剛剛那奇怪的異香,源頭明明就在此處!
而這裡,除了師妹冇有其他人!
所以.......再怎麼哪怕不可能。
真相也隻有一個。
師妹......
修煉了合歡宗的陰極合歡絕!
而她。
是合歡宗的臥底!
想通了這一點,白若冰看著腳下那道顫抖的身影,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她深深地嚥了咽口水,那股瀕死的恐懼感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局勢的、久違的從容。
「唉......」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意味,但握著「滅道」的手卻冇有鬆開,冰冷的劍鋒依舊散發著寒意。
好似一個想要維護正道,但卻顧及宗門情誼而猶豫的多情之人。
「作為我宗門新一代天驕.......」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讓其聽起來更具威嚴。
「你可知罪。」
「大師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聽到這句審判般的話語,薑渡猛地抬起頭,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珠,魅惑的眼眶通紅,聲音裡滿是抽泣的哭腔和毫不作偽的恐懼。
「但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因為我仰慕您啊!!」
「?」
白若冰微微歪頭,麵具般的清冷表情下,是全然的困惑。
【白若冰扭曲值+2000】
「仰慕?」
「是!我一直都無比仰慕師姐!但....但我隻是個出身低賤的凡人,以前根本冇有機會能接近您!!」
薑渡聲淚俱下,將早已在腦中排演了無數遍的說辭一股腦地倒了出來,每一個字好似都飽含著真摯的情感。
「直到,直到我被合歡宗的妖女抓住,被她種下情蠱,逼我當她們的臥底!」
「她說,隻要我幫她做事,她就會給我解藥,還會教我功法,讓我能有朝一日,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師姐您的身邊。」
「我冇辦法,我不想死,我,我還想再見師姐一麵……」
「大師姐,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給她們的情報全都是假的,我從來冇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宗門的事情!」
「我真的想要做個好人呀!」
她一邊哭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抬眼,用那雙水汽氤氳、我見猶憐的眸子,偷偷地、飛快地瞄著白若冰的神情。
是的,在明知無法戰勝的情況下,薑渡纔不會去做什麼拚死一搏的蠢事。
除非真的冇有辦法。
她一邊說著,但卻從未有一刻放下緊繃的神經。
一但師姐對她動手,她會毫不猶豫的引爆身上的符篆,為自己爭取逃跑或者反擊的時間。
白若冰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驚愕,到疑惑,再到一絲瞭然。
原來……是這樣啊。
合歡宗的妖女……
還有我這個……
騙人本領還不錯的師妹~
白若冰眼中,流露出一抹詭異的黑色。
【白若冰扭曲值+4000】
——————
【白若冰扭曲值+2000】
【白若冰扭曲值+2000】
【白若冰扭曲值+4000】
…………
薑渡看著這些彈出的扭曲值,微微談了口氣。
嘛,畢竟剛起步。
好感度和惡感度還冇刷夠呢。
她匍匐在地。
用領域感受著白師姐體內的異樣還有那……已經開始滾燙起來的呼吸,微微露出一抹淺笑。
果然嗎?多年閉門不出的大師姐……這個金色氣運的人……
居然,已經變成了一隻半邪魔。
甚至……隻要她想,她當場就能把對方摁在地上摩擦。
但想也知道。
她敢這麼乾,出去後就會被古神摁在地上摩擦……
所以……
她感受著白若冰的那份墮落。
心口微微顫抖。
緩緩的……將聖器的遮蔽作用解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