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溫泉綜合療養中心(八)
大學生拿出手上的護理日誌。
“當然記得,我都記在後麵了。”
明昭看了一眼,果然如她所料,剛開始,每個人的任務都是一樣的。
但是從第四天開始,他們的任務之間就有了差異。
他們第四天的任務是統計病人手中私藏的神藥數量。
第五天的任務是晚上去後山小院附近尋找失蹤的病人。
第六天的任務又變成了一樣的。
雖然任務不一樣,但是指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這些每日任務你們都完成了嗎?”
大學生搖搖頭。
“最開始的那幾天很好完成,完成就可以去泡溫泉,我們都很高興。”
“但從第四天開始,我們就冇法完成了。搜查私藏的神藥不是要了那些病人的命嗎?有兩個不怕死的去了,都被病人打傷了。”
“第五天我是不敢出去,又四個人去了,都冇有回來。”
“第六天的更不可能了。”
“哎,這副本可真受罪,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出現,還是呆在船上爽啊。”
從這邊的玩家手中再也得不到更多的資訊,也快要到晚餐時間了。
明昭趕緊回到小院區域的餐廳。
她在那邊還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資訊。
樓裡一樓的公示欄裡貼著一張紙,上麵公式著轉到小院療養區域的病人的名字。
所有病人都很羨慕它們,但是問起到底要滿足什麼條件才能轉過去,它們卻也說不清楚。
明昭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小院裡的每個病人身上都有某種異變,而樓裡的病人都冇有。
這是否說明,隻有某種【汙染】達到了一定的程度,病人們纔會被轉到小院中?
小院的病人晚上會出去,而普通病人不會,是不是也和這種【汙染】有關?
造成這種汙染的到底是什麼,是神藥嗎?可又是為什麼這些病人對神藥的渴求如此強烈。
又為什麼那四個人類病人,一天時間汙染就發展到這這種程度?
明昭心中還有很多謎團冇有解決。
每日任務逐漸接近真相,如果自己置之不理,明昭有一種預感,她可能會被永遠留在這裡。
看來,她必須鋌而走險,采取行動了。
明昭覺得今天晚上就出去探探路。
出去最大的阻礙就是冒冒。
至於那些半夜遊蕩的病人,明昭不覺得它們會發現自己。
她有隱形衣,能夠遮掩身形和氣息,但是對聲音卻毫無辦法
任何細微的聲音都能引起冒冒的注意。
從屋裡出去需要打開房門的鎖,關門然後再打開院子的鎖,關門。
這其中每一個步驟都會發出聲音。
如果有特殊情況,冒冒還會從外麵將她的房間鎖起來。
不過如果從裡麵出來,有淩波微步,明昭能保證自己走路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到了晚上,明昭冇有進院子,而是躲在了自己的房間後麵。
她與她的床隻有一牆之隔,小院隔音很差,冒冒仍舊能在自己的房間裡感應到她的資訊,聽到她的聲音。
幸運的是,今晚冒冒並冇有和她說話,徑直走到子的房間裡休息了。
明昭蹲在房子後麵,親眼見到了巨大的圓月升起。
那圓月占據了整片天幕,升起的瞬間,整片大地都被照亮了。
明昭從未這樣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並不在地球上。
月亮徹底升起後,明昭就披上了隱形衣。
她的身形,氣息,甚至還有影子,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不過她仍舊緊張地注意著冒冒的方位。
冒冒的實力深不可測,不知道她有冇有什麼彆的感知手段。
好在,當隊伍中排第一的海鷗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冒冒還是冇有任何動靜。
隊伍的全貌逐漸出現在明昭的視野裡。
這一次隊伍有了變化,那四個人類按照身高出現在隊伍中不同的位置,不像上次跟在最後。
這是否說明他們已經真正融入了這個病人的隊伍?
明昭施展淩波微步,直接移動到了隊伍的最後。
一聲聲整齊的腳步聲重重砸在地上,離得這麼近,她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頻率都和它們共振了。
為了防止露出什麼披露,明昭也跟著它們的節奏下腳。
隊伍就這樣緩慢前行著,冇有任何病人注意到隱形衣下的明昭。
月光灑落在身上,明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彷彿自己在做某種苦行僧式的虔誠修行。
漸漸地,隊伍走向了明昭從冇有去過的地方。
它們接近了海邊,一片猙獰的黑色礁石。
白天看著普普通通的黑色礁石,在月光下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美感。
成為了一個吸引著無數人走進去的迷陣。
果然,隊伍中過的病人們神態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原本它們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平靜幸福的滿足感。
可此時,卻逐漸變成了一種狂熱的喜悅和渴望。
明昭停下了腳步,她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前進了。
一股詭異的瘋狂的感覺正在滋生。
她退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開啟空明視界,明昭看到了它們前進的目的地。
在一片不起眼的礁石下麵,有一個四通八達的洞窟。
【深海母蟲洞窟】。
聽起來就不像什麼好地方。
夜晚的月光似乎能夠加劇這種瘋狂,明昭覺得白天再來看看。
正當她打算離開時,卻發現空明視界顯示的資訊裡,多了兩個名字。
【冒冒】,【可可】。
它們的名字和深海母蟲洞窟重合,似乎正在洞穴裡。
明昭停下了正打算回去的腳步。
她找了一個石頭,躲在後麵,用空明視界透過大石頭觀察。
等了半個小時,病人隊伍終於艱難地跨過了礁石,來到了洞窟前。
明昭算是知道這些病人為什麼每天都傷痕累累了。
這片礁石尖銳又崎嶇不平,上麵還有各種尖銳的棱角。
它們還要以那樣大的力氣踩在上麵,有點病人用的還是根本不是用來走路的肢體部分。
不過儘管如此,它們卻連一個摔跤的都冇有,彷彿被什麼神秘力量控製住了。
隊伍在洞窟前排成了一個整齊的長隊,就像每天在視窗領藥時那樣。
這時,冒冒和另一隻穿著護工製服的企鵝從洞窟裡走了出來。
她們倆推著一輛小推車,上麵堆著滿滿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