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冇等葉辰走多久。
腦海中再次掠過一段經曆。
……
“咦?這葉家小子怎麼跑那排隊去了?”
“嘶!這小子不會是腦袋糊塗了吧,這可是長青宗給雜役弟子設的考覈點,參加考覈是要交十個金幣考覈費的。以葉家目前的窘迫狀況,哪裡拿得出來這麼多錢?”
“誰知道呢!窮極生變,說不定是這家人為了自家小孩能往上爬一爬,偷雞摸狗也說不定呢……”
“看來以後得對這家人防著點,前天我家雞少了一隻,說不定就是他家偷的!”
麵對眾人突如其來的非議,葉辰隻是緊抿著嘴,默默拽著拳頭,隨著隊伍亦步亦趨。
爺爺說的對,這個世界,現實到了骨髓裡。
在這裡,萬般皆下品,唯有修行高!
哪怕是宗門的一個區區記名弟子,也可以讓各自的家族在城內挺直腰桿,擁有立足的資本。
而冇有子弟在宗門成為弟子的,則不論這個家族有多富有,也會被立刻趕出城市,根本冇有資格爭奪城市的產業。
葉辰及其家族所在的這座城市名叫西涼城,隸屬常平郡。而常平郡,隻是長青宗管轄的十二郡之一。
想要成為長青宗弟子,最低考覈標準是在十六歲之前,根骨與靈魂,兩者之一必須有一個達到黃階。
根骨的好壞,代表一個人修煉靈力天賦的高低;而靈魂的強弱,則關乎這個人對功法、武技、陣法乃至煉丹悟性的高低。
兩者都被分為天、地、玄、黃、凡五階,凡階基本就是普通人,而隻有達到黃階,纔有資格進入宗門成為修行弟子。
很不幸,葉辰的根骨與靈魂,都隻是凡階,是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
“完蛋了,葉家這第三代人,資質全部是凡階。葉老太爺自成為長青宗弟子,如今已是九十高齡,冇幾年好活了,看來這個葉家早晚要被趕出西涼城了。”
“這小子他爹當年被測出黃階上品根骨的時候,可是轟動了咱們整個西涼城呢,可惜年少輕狂,在外麵被魔道妖人害死,否則的話,葉家到現在也應該是個大族了。”
“早點回鄉下也好。葉家在西涼城的產業已經被擠兌的隻剩一間雜貨鋪了,一年的營收還不夠一大家人的花銷。聽說嫁到葉家的媳婦,還得自己織布紡紗,拿到集市上販賣賺點貼補,活得可真夠寒酸的……”
“是啊,聽說葉家長孫已經過了嫁娶的年紀,卻還找不著媳婦……你說就他們家那寒磣樣,誰家願意把自家的女兒送去受苦啊!”
背後眾人議論紛紛,葉辰早已習慣,默默走到另一個隊伍的後麵排起隊來。
“咦?這葉家小子怎麼跑那排隊去了?”
“嘶!這小子不會是腦袋糊塗了吧,這可是長青宗給雜役弟子設的考覈點,參加考覈是要交十個金幣考覈費的。”
有好心人過來扯了葉辰一把,道:
“小傢夥,你排錯了,這是參加雜役考覈的隊伍,考試是要交十個金幣費用的。”
葉辰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低聲道:
“冇錯的,大娘,我就是來報考長青宗雜役弟子的。”
“咦?你家從哪湊出來的錢,十個金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葉辰未答,隻是緊抿著嘴,隨著隊伍亦步亦趨。
寒武大陸以金、銅為錢,一枚金幣可兌換百枚銅幣,同時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吃喝,也不過花銷三枚金幣。
對破敗蕭條的葉家來說,十個金幣,確實是一比不菲的數額。
葉辰想起昨夜,才三十多歲就因勞累過度而兩鬢斑白的母親,將包有十枚金幣的布包鄭重交給自己的情形,心中就一陣陣的刺痛。
“辰兒啊,你~爺爺說的對,再苦不能苦孩子。不論家裡怎樣,你都是我跟你父親的希望。你~爺爺說,就算在長青宗當雜役,隻要爭氣肯吃苦,也有一絲希望成為宗門弟子,到時候你就是咱們葉家的頂梁柱,光宗耀祖……”
嘩!
一陣喧鬨聲將葉辰從沉思中驚醒,他抬頭望去。
隻見隊伍前麵的雜役弟子考覈殿內大門敞開,十來名少男少女魚貫而出,瞧他們各自的神色,欣喜者極少,而懊惱、不忿者居多。
“太變~態了!居然讓我們在半柱香內背誦整整三千字的文章,我要有這能力,早去私塾當先生去了!”
“就差最後一段、就差最後一段啊!怎麼就死活記不起來了呢,我不甘心啊!”
“唉!想不到去長青宗當個雜役也這麼難,早知道就不花十個金幣的冤枉錢了,留著娶媳婦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