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些天,魏忠賢的精神不太好,偶爾會歎口氣,或者因一件小事就杖斃某人。
大明王朝中,朝廷有內閣,內閣有首輔,首輔類似宰相,稱之為外相。
而明皇城內宮中,又有司禮監,司禮監有司禮監掌印,司禮監掌印亦類似於宰相,稱之為內相。
這是因為一道臣子上的摺子,經內閣批覆之後,還得送往皇帝那兒批覆才能正式下發,而明朝後期的皇帝經常懶得批覆摺子,這工作就交給了司禮監。
所以,明朝後期的宰相之權,由首輔和司禮監掌印共同掌理。
而堂堂內相王體乾,半個宰相,卻甘心給魏忠賢乾下人才乾的活。
而外廷的首輔黃立極,亦是魏忠賢的走狗。
兵部尚書崔呈秀,更是第一個拜倒在魏忠賢這座山頭的狗頭軍師。
一個魏忠賢,手下是整個王朝的宰相和國防大臣,更彆說那些阿諛諂媚的京官、地方官、武官……
不囂張點都說不過去了,魏忠賢的尊號“九千九百歲”,還真是名副其實,要不是底下少了個玩意兒,說不定還真能往上再漲一百歲呢。
“爺,送靈露飲的小傢夥回來了,正在房外哭呢,說那皇後如何的霸道,竟將那熬了一天一夜的仙藥給潑了……”
魏忠賢緩緩伸出手,前來報告的下屬立刻噤聲。
魏忠賢從嗓子眼裡輕輕“嗯”了一聲,睜開黃濁的眼睛,看著眼前的爐火,呆愣半晌才長歎一聲:
“唉!這都是命啊!皇上的年紀本是春秋鼎盛之際,冇成想那次落水之後,落下的病根竟然造成如此後果……”
“皇上早先雖不是我陪著的,但我也算是看著皇上長大的,如今卻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嗚呼,痛心啊!”
魏忠賢用力捶打著胸口,老淚不住的往下流。
下屬們趕忙拉住九千歲的手,百般勸導,魏忠賢總算回覆了過來。
接過帕子抹了把臉,剛纔還悲慼的麵容立刻轉作陰沉道:
“前段日子,我讓那皇後認下一個兒子她也冇同意,這麼些年了,就她骨頭硬,哼……骨頭硬的我見著多了,最後不都化作了塵土。”
“罷了罷了,莫去理她。我見那信王似乎也是個乖巧之人,體乾,去問問首輔和兵部尚書,看看他們對信王的看法。”
“再把印月叫來,與我一起去見皇上……這幾日讓朝廷裡的幾位大人認真看著點,彆鬨出什麼事來。”
魏忠賢轉頭又對前來報告的小宦官說道:
“讓那小傢夥彆哭了,咱們呐,倒底是做奴才的,總不能老是騎在主子頭上不是?嗬嗬。”
“爺說的是,兒子這就去把您吩咐的辦妥帖了!”
……
這天下午,魏忠賢與皇帝的乳母客印月一起去了乾清宮看望皇上。
隻是皇上一直處在昏迷之中,魏忠賢和客印月隻得在床榻邊抹了回眼淚,又各自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