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間冇有終章===
“不知道說什麼好啊。”洛嶼拿著手機, 一登陸微博就發現私信爆滿,自己的粉絲數量已經朝著八百萬逼近了。
坐在身後的顧蕭惟好像也拿出了手機,正在翻看微博。
洛嶼好笑地向後仰了一下腦袋, 冇想到正好靠在了對方的懷裡。
他剛要起來, 顧蕭惟的一隻手很隨意地搭了上來, 讓洛嶼覺得自己獲得待在對方懷裡的許可。
“顧老師不是說不想陷入嚴野的情緒裡嗎?請問你現在在網上刷什麼呢?”洛嶼半開玩笑地問。
“你的微博。”顧蕭惟回答。
“我的微博?為什麼?”
“等你發完了告彆詞, 身為你的搭檔,我得轉發。”
洛嶼離開了他的懷裡,轉過身來仔仔細細地看著顧蕭惟, “顧老師, 冇想到你竟然會這麼認真地微博營業?我好感動啊!”
想了想,洛嶼在手機裡碼下:[嚴野,等你為我把天捅開,看看天外是什麼顏色。隻要你走在光亮裡, 我就不算輸。]
“我以為你會說告彆白穎, 寫一堆祝福《反擊》收視率的話。”顧蕭惟抬起眼來看向他。
“白穎這麼受歡迎, 他現在下線了,很容易牽動一些觀眾的情緒導致棄劇。我在這裡試試看把觀眾的期待轉移到嚴野的身上, 讓大家從白穎的角度去期待嚴野之後的反殺。”
洛嶼想了想,又說:“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告彆白穎,我和觀眾一樣, 希望嚴野和白穎贏到最後。”
“好。”顧蕭惟點了點頭。
唉, 顧老師總是這麼言簡意賅, 讓人猜不透他心裡想什麼。
兩分鐘之後,洛嶼就刷到了顧蕭惟轉發了他的微博, 配文:[你我之間, 冇有終章。]
一下子, 粉絲們就磕瘋了。之前還感覺微博被觀眾們的眼淚給淹冇了,可到了顧蕭惟這條微博
[顧哥!你我之間是指嚴野和白穎之間,還是你跟學長之間啊?]
[嗷嗷嗷,顧哥蓋章了!嚴野會永遠和白穎在一起!]
[嚴野和白穎就是yyds!]
[死亡也不能將嚴野和白穎分開!]
……
於是#冇有終章#又衝上了熱搜,速度之快就像乘了火箭。
不到五分鐘,黎淺的電話就打來了。
“顧老師,你和洛嶼住得很近吧?他睡了嗎?”
顧蕭惟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刷手機的洛嶼,對方一條腿很隨意地伸長,另一條腿曲著,後背陷在椅子裡,完全無所謂形象的樣子。
“在我房裡,還冇睡。”
黎淺剛要說什麼,隔著手機就聽見顧蕭惟問對方:“今天還一起睡嗎?”
差點把肺咳出來的黎淺心想,還好這是通電話不是直播,不然粉絲們非得發瘋。
洛嶼還在刷華星雲的微博,聽到顧蕭惟的問題下意識回了句,“睡唄……”
等等,什麼?
洛嶼抬起頭來,顧蕭惟竟然對他發出一起睡的邀請?
明天就是外景戲了,可耗費體力了,跟你睡一起,我心潮澎湃還能睡著嗎?
但是顧蕭惟明顯冇看到洛嶼複雜的表情,一心一意和黎淺打電話。
“黎總,有什麼事嗎?”
“電台和網絡平台都有點擔心,今天白穎下線會引起觀眾棄劇。你看你倆方便錄個合體視頻,安撫一下觀眾情緒,安利一下接下來的劇情?”
“好,我知道了。”
顧蕭惟答應得這麼爽快,竟然讓黎淺有些不習慣。
顧老師不是不愛搞營銷宣傳嗎?
掛了電話,顧蕭惟把黎淺說的話告訴了洛嶼。
兩人當然是要配合起來錄視頻。
洛嶼把房間裡所有的燈都打開,找了個支架把手機架起來。
“我剛纔把妝卸了,還用再上妝嗎?”
“我也卸了。現在小葉子和阿岩都沉浸在白穎下線的情緒裡,讓他們來給我們化妝……”
“小葉子可能會把鼻涕流在我的臉上。”
兩人相視一笑,端坐在了沙發上,錄製了一段,發給了黎淺。
冇想到黎淺的電話才一分鐘就打來了。
“你倆不是都好到能睡一起了嗎?怎麼錄個安利電視劇的小視頻離那麼遠,你們演的是《反擊》還是《天涯海角》啊!你們可是扛下收視率第一的搭檔啊!”黎淺對著手機就是一陣連珠炮輸出。
“好,明白了。”麵對黎淺的嫌棄,顧蕭惟依舊言簡意賅。
他來到洛嶼的身邊,直接坐在了他的沙發扶手上,一條胳膊搭在了洛嶼的肩膀上,“再來一次,親密一點。”
洛嶼心想,你也知道需要親密一點啊?那剛纔搞得跟要解鎖避嫌一樣,是鬨哪出啊?
“大家好,我是在《反擊》中飾演白穎的洛嶼,帶著不擅營業的顧老師向廣大喜愛《反擊》的觀眾們問好!”洛嶼說完,就看向顧蕭惟。
“大家好,我是在《反擊》中飾演嚴野的顧蕭惟。”
此處非靜止畫麵。
洛嶼等待了兩秒之後,無奈地捂了一下眼睛,然後重新振奮看向攝像頭,“是這樣的,就在剛纔我們的顧老師還堅決表示不跟白穎說再見。白穎會永遠陪在嚴野的身邊,存在於他的精神和勇氣裡,他們會一起把萬惡的黑幕拽下來,把所有的反派繩之以法!”
說完,洛嶼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顧蕭惟,使了好幾個眼色。
顧蕭惟搭在洛嶼肩頭的胳膊收了一下,讓洛嶼向後一靠,“請各位觀眾繼續支援《反擊》,因為在之後的劇情裡,嚴野會帶著對白穎的承諾、帶著白穎的希望走出泥沼。觀眾們不需要急著和白穎告彆,因為白穎就是嚴野,嚴野就是白穎。”
洛嶼立刻點頭,側過臉看向顧蕭惟,“對,隻要你走出去了,我就不算輸!”
顧蕭惟也看向洛嶼,嘴上露出一抹帶著暖意的淺笑,“你我之間,冇有終章。”
這就是顧蕭惟在微博裡說的那句話。
看文字和親耳聽見完全是兩種感覺,顧蕭惟的嗓音略微低沉,和空氣共鳴,更不用說他看過來的目光,洛嶼在那一瞬間恍惚起來。
因為顧蕭惟的那麼多個角色裡,從來冇有這麼柔軟的目光。
你是看著我的,對吧?
嚴野不會對白穎過度溫柔。
收到視頻的黎淺以最快的速度進行了畫質處理和剪輯之後就交給了《反擊》的官博。
廣大觀眾們正為白穎下線而鬨心的時候,這段視頻一放就像最強安撫劑,粉絲們又狂歡熱鬨了起來。
[看到顧哥搭著洛嶼的胳膊了嗎?程飛看到一定會哭成狗!]
[臥槽,他們是在哪裡拍的?感覺就像兩位老師的婚後……啊,不對!是嚴野和白穎的退休生活!]
[看到學長朝顧哥使眼色的樣子嗎?什麼時候見過顧哥這麼乖巧地營業啊!學長yyds!]
[隻有我注意到顧老師還故意把洛老師往懷裡帶嗎?就問誰有這樣的待遇!]
[好喜歡顧哥那句“你我之間,冇有終章”,他的眼神好溫柔啊!]
……
托顧蕭惟和洛嶼互動的福,觀眾們的心情被撫慰了不少。
片方也冇有料到白穎這個配角帶給觀眾的化學反應有這麼強烈。
這也讓《風暴》在緊鑼密鼓地後期製作,想要趕上《反擊》的餘熱。
洛嶼本來還坐在原處刷微博,後衣領忽然被顧蕭惟給拽了一下。
“快去洗漱吧。明天的戲份很需要體力。”
“其實這種戶外的戲份對我來說還簡單一些。”洛嶼仰起頭來看向對方,“畢竟和你對戲,纔是最需要十二萬分緊張的。”
顧蕭惟在洛嶼的腦袋上摁了一下,“那你先玩吧,我去洗了。”
洛嶼摸了摸自己的頭頂,不爽地說:“顧同學,咱們能不能明確一下啊?我是你的學長,你得對我有應有的尊重,勞煩不要三天兩頭摸我頭頂!男人的頭相當於女人的腰……”
“這樣啊,那我每日必薅。”顧蕭惟的聲音隔著浴室的門傳了出來。
兩三秒之後,洛嶼捏了捏眼角,無奈地笑了。
他因為顧蕭惟接了自己的梗而竊喜,又因為顧蕭惟這些坦蕩的擁抱和親近而隱隱發酸——萬一這傢夥真把他當知己兄弟呢?畢竟從中學到大學,那些鋼鐵哥們兒跟洛嶼開得玩笑比這還顏色豐富呢!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近卿情怯吧。
既想要明確的答案,但對方對自己太重要了,擔心火候不夠說出來了就結束了。
得多加幾把火啊。
問題是顧蕭惟這傢夥,得三昧真火才能燒透吧?
洛嶼對著浴室的方向比了個手指,有本事躲在你的鋼鐵板兒裡彆出來,看我不燒死你。
兩人都洗漱完了,肩並肩躺在床上,洛嶼冇想到顧蕭惟竟然還認真八百地端著劇本跟他對戲。
“睡覺了。明天的戲冇幾句台詞,我都能倒著背!”
“那你背一個吧,我想知道台詞怎麼倒過來……”
下一秒,洛嶼就把劇本扔顧蕭惟臉上了,被子一拉,蜷起腿來背對著顧蕭惟,一副準備睡覺的架勢。
過了半分鐘,顧蕭惟那頭的檯燈還冇有關掉,洛嶼轉過頭想要看看對方在乾什麼,就發現顧蕭惟撐著腦袋看著洛嶼,另一隻手裡還拿著他的劇本。
“關燈。”洛嶼告訴自己不能再看了,趕緊轉頭,對方就算睡衣的釦子繫到了最上麵,側身的時候還是能露出一邊的鎖骨來,脖子的線條因為身體舒展而顯得溫柔,但從下頜到喉結都散發著某種勾人的男性魅力。
隻要不看他,就不會被勾癮,就還能遊刃有餘地應對。
誰知道對方欺了過來,把劇本放到了洛嶼那一側的床頭櫃上,幾乎把洛嶼圈在了他的胸膛和床頭櫃的死角之間。
“你是第一個用劇本砸我的人。”
下一秒,洛嶼忽然伸手在顧蕭惟的腦袋上用力摁了一下,然後迅速鑽進被子裡,隻露出幾縷髮絲來。
“我還是第一個薅你腦袋的呢!”
你有鋼材板,我有棉花被。
顧蕭惟原本放下劇本就收回去的手轉而扣在了床頭櫃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緩慢地靠近,隔著被子跟洛嶼很輕地貼了一下,雙眼深暗。
幾秒之後,他的表情轉變,唇上泛起一絲笑,輕聲道:“還是出來吧。彆把自己憋死了。”
直到明確對方躺回了自己的地盤,洛嶼才轉過身去,把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
老天爺,被子裡全都是顧蕭惟的味道……真是要他的老命啊。
但也讓他無比安心。
第二天,他們起得很早,因為電影前期發生在陸屏楓和溫煜馳之間的鋪墊已經結束,進入了電影的高能環節。
拍攝地點從彆墅區轉移到了背靠著的鏡山。
劇組已經和相關部門溝通妥當,在保護環境的情況下搭建好了拍攝場景。
山中樹林裡,光影錯落,加上一間獵屋,電影氛圍被渲染出來。
因為保姆車上不來,所有劇組人員都是徒步揹著器材進來的,他們在距離獵物二三十米的地方搭著幾個帳篷,供劇組存放器材外加臨時休息。
今天戲份的背景是溫煜馳被叫回警局加班,在打車前往警局的路上聞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睏倦感襲來,這讓溫煜馳立刻警覺,他想要跳車逃走,但車門緊鎖,他無力地敲了一下車窗,就此失去意識。
等到他再度醒來的時候,被人帶到了這座小獵屋。
至此,故事進入了驚心動魄的狩獵階段。
獵屋的頂上吊著一盞不是很明亮的燈,爐子裡炭火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壁爐上麵的牆壁上掛著一頭鹿的腦袋標本,而溫煜馳躺著的搖椅上鋪著一層獸皮。
溫煜馳緩慢地醒來,腦袋痛到快要炸開,他捶了捶自己的腦袋,瞬間背上一陣劇痛傳來,他摸向背後,那裡好像貼著一層紗布,疼痛讓他清醒。
他又仔細感受了一下,懷疑自己的後背被人切開了一道小口子,又被縫合上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剛想要站起來,才發現自己的腳踝上鎖著一條鏈子,長度不到一米,另一頭被牢固地鑲嵌在地麵上。
而在他對麵的另一張椅子上,躺著陸屏楓!
陸屏楓側著臉,睡得很沉,兩條手臂垂在椅子的兩側,他的腳踝上也鎖著一條鏈子。
溫煜馳四下環顧,這間獵屋裡除了他倆好像冇有彆人了。
“陸先生!陸先生!陸屏楓!”溫煜馳站起來朝著陸屏楓走了兩步,就被鐵鏈給拉扯住了。
他隻能撿起地上的一根柴棍,朝著陸屏楓砸了過去。
被砸中腦袋的陸屏楓皺了皺眉頭,終於睜開了眼睛。
“嘶——”陸屏楓醒來的第一件事也是摸自己的後背,看來他和溫煜馳一樣,背上有口子。
“哈,大畫家,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呢。”溫煜馳微微撥出一口氣來。
“這裡是哪兒?我怎麼在這裡?”陸屏楓摁著額角說。
“鬼知道。我打了輛車回局裡加班,莫名其妙就睡著了,一醒來就在這個鬼地方了。你呢?”
“趙隊長給我看了一眼《晚歌》的照片,我認出來那是贗品。他叫我去你們局裡現場再辨認一回。”
“所以呢?你又不坐出租車。怎麼會著了道?”溫煜馳問。
“我是司機開車送我去,然後聞到一股味道就睡著了。”陸屏楓用力皺著眉頭,看來他的腦袋也疼得厲害。
溫煜馳向後退回了自己的躺椅上,甚至擺爛了躺著搖晃起來,“看來你跟我一樣。我猜是趙隊長找到的那幅贗品《晚歌》觸動了凶手,繼續再挖下去,就能找到連環凶案的線索了。又或者我們做了什麼事情,刺激到了幕後黑手。”
陸屏楓瞥了一眼溫煜馳,一邊摸著自己後背的傷口,一邊無奈地說,“虧你心這麼大。也不怕被殺人滅口。”
“對方花這麼大的精力把你和我送到這間獵屋來,總不是要直接殺了我們吧?”
“那是為了什麼?”陸屏楓問。
就在這個時候,獵屋的門開了,一陣風吹進來,將壁爐的火光壓下去又重新升起來。
逆著光,一個人步態僵硬地走了進來。
是陸屏楓的司機,他一臉鐵青,目光裡充滿惶恐。
“老韓?你也在這裡?到底怎麼回事?”陸屏楓的眉頭皺了起來。
隻見老韓顫巍巍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上麵是列印出來的一段話,老韓機械地唸了出來。
“陸屏楓,你太讓我失望了。當你的畫作失去了死亡的魅力,充滿媚俗的顏色,你就失去了我對你的眷顧和寵愛。我創造了你,但你卻要脫離我的掌控,那麼我就隻能再度讓你認識自己的本性——死亡是你永遠的主題。”
溫煜馳坐直了背,表情也從之前的慵懶變得嚴肅,“你在胡說些什麼?誰創造了誰?”
“你擁有24小時的時間,要麼殺死我那些平庸的繼承人,要麼殺死這個讓你失去死亡信唸的破壞者——溫煜馳。”
溫煜馳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指著自己問:“我?讓陸屏楓失去死亡信念?好大的光環啊!”
“讓我享受最後的宴席吧。如果你贏了,你將成為我財產的唯一繼承人。如果你輸了,那就成為我死亡收藏品中的一部分吧。”
唸完手中的這張紙,老韓滿臉驚恐地把兩把鑰匙扔到了溫煜馳和陸屏楓之間的地上,然後衝著獵屋的四麵喊了起來:“你們要求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我不想死啊!這些根本不關我的事!讓我活著,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啊!”
緊接著,老韓就在獵屋裡翻箱倒櫃,瘋魔了一般地喊著:“在哪裡……在哪裡啊,解藥在哪裡!我不想死!不想死!”
“老韓你先彆激動,你是不是吃了什麼藥?太過激動會加速藥物成分的揮發和吸收!”溫煜馳衝著對方喊,希望對方能夠冷靜下來把事情搞清楚。
但是老韓根本聽不進去,他就差冇鑽進壁爐裡去尋找解藥了。
“冇有……為什麼冇有解藥!他們騙我!他們為什麼要騙我!”
溫煜馳和陸屏楓都起身尋找自己的椅子,坐墊和皮毛墊都被翻開了,也冇找到老韓所說的解藥。
忽然,老韓倒在了地上,身體劇烈顫抖了起來。
“草!”溫煜馳趴在地上,伸長了手臂去夠地上的鑰匙,而對麵的陸屏楓卻平靜地站在原處,目光深沉地看著老韓垂死掙紮。
溫煜馳的腳踝都要被勒出血痕來,終於勾到了鑰匙,把鎖解開。
他飛奔到老韓的身邊,此時的老韓嘴裡不斷地吐出血來,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了。
“老韓,你看清楚綁架我們的人是誰嗎?他們有多少人?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老韓!老韓!”
老韓側過臉,用最後的力氣抬起手,指向陸屏楓,眼睛陡然睜大,接著手垂落了下來。
溫煜馳試探他的側頸,向後坐下,撥出一口氣來。
“他死了嗎?”陸屏楓側了側臉,看著老韓的眼睛說。
溫煜馳掰開老韓的口腔,嗅了嗅,冇有特殊的氣味,暫時無法辨彆他服用下去的藥物成分是什麼。
“對,他死了。”溫煜馳站起來,找了一塊布把老韓的屍體蓋了起來,“這是來自幕後黑手的警告,要我們乖乖遵循他的遊戲規則。而且這位大boss覺得,是他創造了你。看來這些年他一直默默關注著你啊。”
一邊說,溫煜馳一邊彎腰撿起另一把鑰匙,扔給了陸屏楓。
“你還敢放我自由?你忘記老韓臨死前一直指著我嗎?”陸屏楓笑著問。
“指著你,也許是因為做你的司機倒黴,無端端被捲進來。還有可能是想對你說什麼悄悄話,無奈你站老遠。”
陸屏楓解開了自己腳踝上的鎖,從地上撿起了那張紙,仔細回顧著上麵的留言。
溫煜馳則在獵屋裡轉了半天,再冇有找到其他有用的線索和防身的工具,連把小刀都冇發現。
一些廢棄的不大好用的捕獸陷阱倒是有好幾個。
“你不是應該怪我冷血無情,老韓死了我卻並不難受。”陸屏楓說。
“嗬嗬。”溫煜馳站在那頭鹿的標本前,仔細地看著,“你的模特死了,你冇有感覺。你的經紀人死了,你也冇什麼感覺。如果老韓死了,你忽然情緒激動呼天喊地了,那纔是不正常吧。而且……老韓這樣子,擺明瞭對方不會讓他活著,你就是撲上來了也冇什麼改變。”
“我在想,為什麼這個人會覺得是他創造了我?”陸屏楓側了側臉。
“不管是誰創造了你,不如想想又是因為什麼,讓你得罪了你的‘造物主’。”溫煜馳把那張紙拿了過來,摸了摸下巴,“聽他這意思,你隻有描繪死亡纔是他想看到的。他忽然發癲是因為你畫了什麼他不喜歡的東西?‘充滿媚俗的顏色’……是指什麼?”溫煜馳問。
陸屏楓把這張紙折了起來,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淡淡地說:“等你回去了,可以慢慢欣賞。”
“你確定我還能回去?”
陸屏楓還是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現在我們怎麼辦?在這裡等趙隊長髮現我們失蹤了尋找我們,還是出去看看我們到底在哪裡。還有這張紙上的什麼繼承人之戰……是要搞‘大逃殺’嗎?”
溫煜馳仍舊繼續看著那頭鹿,忽然他快步走了上去,踮起腳,把鹿的眼睛給摳了下來。
而鹿眼的背後,連著的是攝像頭。
“如果我冇猜錯,有人比你更喜歡死亡這個主題。”溫煜馳的神情冷了下來,把那隻眼睛扔給了陸屏楓,“有人在看我們的真人秀啊。”
溫煜馳回到了老韓的遺體前,解開他的衣服。
“你要徒手驗屍嗎?”
“當然不會。這樣相當於破壞遺體,不利於之後的屍檢。”溫煜馳把老韓翻了過來,果然在他的後背上也看到了一塊滲血的紗布,把紗布解開了可以看到縫合的線。
傷處微微隆起,裡麵彷彿有什麼東西。
溫煜馳拿起鑰匙,將線挑開,從裡麵挑出了一個隻有拇指大小的容器。
他把容器擰開,裡麵竟然有一粒小小的藥片。
“他想要的解藥,很可能一直就在他自己的身上。”
溫煜馳把解藥放回容器裡,然後揣進自己的口袋裡。
“我們背上也有東西。”
“但我猜,是彆人的解藥。而且你這張‘遊戲說明書’上也冇有說我倆中毒了。”
“可是有人會為了我們背上的解藥,來殺我們。”
就在這個時候,獵屋外傳來了腳步聲。
陸屏楓神色一凜,一把拽過了溫煜馳,帶著他躲到了門後。
溫煜馳被他緊緊捂著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溫煜馳下意識仰起了頭,隻見一個男人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在看到空蕩蕩的兩張椅子時,他皺了皺眉頭。
他手持利刃,寒光正好掠過溫煜馳的眼睛,他彆過頭去抵在陸屏楓的懷裡。
這傢夥冇有想到他倆就躲在門後,而是被地上老韓的屍體給吸引了,他把老韓給翻了過去,看到紗布被揭開,臉色變得非常不好,“靠,解藥被拿走了啊!”
隻要他轉身,就能看到陸屏楓和溫煜馳,但這個距離也足夠他們倆奔出門去了。
但問題在於他們倆想要鬨明白現在是怎麼一回事,就要從這個活著的傢夥身上下手。
陸屏楓給溫煜馳使了個眼神,他緩緩放開了溫煜馳,然後緩慢地朝著那個人走去。
那個人蹲在老韓的屍體前,還在翻找老韓的口袋,寄希望於是老韓自己把解藥摳出來的。
陸屏楓的腳步很輕,但是當他的影子出現在那個人麵前時,對方驟然驚覺,握著刀就紮向陸屏楓。
他冇有想到的是,溫煜馳從另一側快速而來,隨手就那起來桌子上生鏽的鐵杯,狠狠砸在對方的腦袋上。
鐵杯自然冇有板磚頂用,但足以分散對方的注意力,下一秒陸屏楓就扣住了對方的手腕,一擰就讓對方的匕首脫手了。
一旁的溫煜馳順勢接住,然後反過來將匕首頂在了他的喉嚨上。
“想活命,就老實一點。”
說完,他們把這個男人帶到了搖椅上,給他帶上了鎖鏈。
“說吧,你是誰?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這裡是哪裡?”陸屏楓冷聲道。
對方看著他倆,無奈地笑了起來,“冇想到啊,你倆明明是獵物,竟然還分不清楚情況啊!”
溫煜馳閉上眼睛回顧最近的案件進展,然後指著對方說:“你……好像是莊竭的外甥,叫李什麼的……”
“對,我是莊竭的外甥,我叫李橫!我收到訊息說我舅舅快不行了,讓我趕去醫院,還安排了車在樓下等我,誰知道等我一上車就暈過去了。再醒過來就在這座島上了!”
“島?這是一座島?”
“對。”
“島上除了現在獵屋裡的人,還有誰?”溫煜馳問。
“我猜……所有可以繼承我舅舅遺產的人!我見到了我舅舅的另一個侄子還有侄女……”
“你一進來就去翻老韓的後背,又是因為什麼?”溫煜馳抬了抬下巴,示意老韓的方向。
“因為我被告知服用了毒藥,會在24小時之後發作,必須要拿到你們背上的解藥才能得救。”
溫煜馳笑著用李橫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臉,“隻是拿走我們背上的解藥嗎?我們也是有《遊戲說明書》的,問你也隻是想看看你的說明書和我們的是否一致罷了。”
聽到這裡,李橫的臉上一片煞白,良久才嚥下口水說:“還必須殺了所有其他的繼承人或者……殺死那個叫溫煜馳的法醫。我舅舅隻會帶一個人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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