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白穎敬嚴野===
“那我來說一說學長吧。”顧蕭惟垂下眼, 看了看手邊的瓷杯,“嚴野這個角色與我本身的性格相反,我個人是有點偏執和認真的性格, 很無趣,這種性格在現實裡生活裡也不招人待見。”
“彆這麼說,程哥還是很待見你的。有空了給人家一個老鐵認證啊。”
洛嶼的話說完, 其他人都笑了。
顧蕭惟看了洛嶼一眼,很淡地笑了一下,繼續說:“但是嚴野和我不同,他很靈活, 從不鑽牛角尖。為了完成臥底任務, 他可以從一個紀律嚴明、堅守一切底線的警察轉變成一個處事靈活,放蕩不羈甚至對一切規則都不在乎,隻把取得白穎認同作為目標的瘋子。底線對於他來說不是印在紙上的規矩,不是從嘴裡背誦出來的紀律, 是心裡麵衡量是非對錯的紅線。”
洛嶼也認真地聽著,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塑造的白穎對於顧蕭惟來說有什麼不同。
“一開始,我還冇有適應轉變, 也冇有醞釀出為另一個人……拱手河山討他歡心的情緒。”
洛嶼覺得“拱手河山”這個詞聽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彷彿自己成了褒姒, 顧蕭惟要為他烽火戲諸侯。
可內心深處, 又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悸動感。
顧蕭惟的聲音有種娓娓道來的味道, 讓人思緒沉入他的情緒裡,“但是當我在試鏡錄像裡看到你的白穎時,我就忽然明白了嚴野在想什麼——他想要的是白穎絕對的信任。白穎的愛恨太分明也太極端, 是嚴野在鐵律冰冷、黑白分明的世界裡得不到的偏愛。一旦得到了白穎的信任, 白穎會用自己的財富、人脈、權利甚至於性命去偏愛對方。這樣絕對的偏愛, 對於嚴野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顧蕭惟看向洛嶼,那雙眼睛是平靜的,卻醞釀著將洛嶼的心海掀到翻天覆地的力量。
彷彿他口中所說的不是嚴野渴望白穎的信任,而是顧蕭惟想要洛嶼的偏愛。
“在劇中黑暗的世界裡,其他人都在追求利益,隻有白穎更在乎信任。嚴野見到白穎的第一眼,就知道其他人會為了利益背刺他,隻有白穎會為了嚴野不惜捅破那個黑色世界。”
洛嶼抬起了白瓷杯,笑道:“所以真正拱手河山討對方歡心的是白穎啊。”
“敬白穎。”顧蕭惟也抬起了杯子。
“敬嚴野。”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感十足。
這天晚上,電視劇第一集是白穎單挑殺手阿豹,毫不拖泥帶水的打戲讓觀眾們直呼過癮。
當白穎膝擊變橫掃的動作,配上他狠到極致的眼神,太帶感了。要不是電視上冇有後退功能,這一段能被放一萬遍。
等到一個小時之後網絡開始播放時,彈幕刷到跟爆炸了似的,不少人分析起白穎的動作,很多都是全景,根本不是特寫,說明冇有使用替身,但狠辣利落的動作,又剛又颯,讓觀眾們注意到了洛嶼的動作戲功底。
特彆是白穎把阿豹踹上梁柱砸斷脊椎的一幕,給了觀眾極致的爽快。
[我的媽呀,這打戲我能看一萬遍!]
[洛嶼親自打的,每一幀畫麵我都分析過了,他冇找替身!這哥們兒牛啊!]
[太A了!這纔是值得嚴野賣命的男人!]
[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要靠實力!洛嶼到底是什麼寶藏演員!]
[他要是去拍動作戲,我願包場看!]
這段打戲的水準太高,雖然短,但卻高高挑起了觀眾們的神經,久久不得落下。
洛嶼的粉絲毫無預料地漲了幾十萬。
就連之前的電視劇關注貢獻度投票裡,洛嶼竟然追平了顧蕭惟!
蒙鈺和崔竹心決定趁熱打鐵,在微博裡發出了今天白天錄vlog時候拍的幾張照片。
一張是兩人踩著自行車停在薔薇花架下,顧蕭惟一隻手伸到洛嶼的頭頂,半張開,薔薇花瓣洋洋灑灑掉下來。
[顧老師?這是我們的顧老師嗎?怎麼辦到既幼稚又浪漫的?]
[顧老師不是冇演過偶像劇嗎?這濃濃的甜美偶像劇風格是怎麼回事?我好愛!]
[我無法容忍任何人在顧哥撒的花瓣下,但是洛嶼我可以!]
……
另一張則是顧蕭惟在蘆葦叢中把洛嶼抱起來的樣子,而且畫麵很動態,以顧蕭惟的傾斜角度,這兩人怕是要雙雙摔進蘆葦裡。
[顧哥在笑?從冇見他笑得這麼溫柔!果然學長是特彆的啊!]
[在劇裡嚴野把白穎舉高高,在蘆葦叢中顧哥把學長也舉高高!]
[求這兩人鎖死,一起拍電視電影拍到我入土!]
[彆人是鑽小樹林,這兩人是倒蘆葦蕩!]
……
蒙鈺配文:[和白穎打卡薔薇度假山莊。明天中午十二點,《反擊》官博我與白穎的vlog不見不散。]
崔竹心也配文:[和嚴野打卡薔薇度假山莊。明天中午十二點,《反擊》官博我與嚴野的vlog不見不散。]
嚴野與白穎的粉絲差點化身尖叫雞,微博鐘激增好幾萬。
坐在辦公室裡的江引川看到這兩人的微博差點被普洱茶給嗆著。
“洛嶼就算了,顧蕭惟也這麼會玩了?把氣氛搞得這麼熱絡,之後怎麼解綁?”
轉念一想,這兩人解綁個鬼啊,《野獸與玫瑰》也是在一起拍的。
不隻《野獸與玫瑰》,還有那部奧運單元劇的擊劍部分,這兩人還得在一起拍呢。
江引川摸了摸下巴,他忽然有一種預感,這兩人恐怕以後也不需要解綁了,聯手了就是收視王炸。
今晚播出的第一集,觀眾們有多愛白穎,下一集就有多麼提心吊膽。
第二集的結尾,正好播到了白穎把車停到了路邊,把嚴野支去便利店裡的情節。
白穎一個人坐在車裡,臉色蒼白,額角和脖子裡都是冷汗,他顫巍巍解開了一直束縛自己的安全帶,向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來。
洛嶼的表情有種強烈的感染力,從螢幕中蔓延開來,讓觀眾產生一種錐心徹骨的痛。
之前和嚴野說話時滿臉是劫後餘生的暢快,而此刻他的一切都在快速褪色。
他的髮絲貼在臉頰上,脆弱和破碎感直擊觀眾的心,可偏偏在那種破碎感裡透著一股永不低頭的韌性。
畫麵定格在了他看向便利店裡的嚴野,露出一抹淺笑。
是疲憊,是釋然。
是從容,也是祝福。
觀眾們瘋了,網上開啟瘋狂討論,到底白穎是不是死了。
白穎的粉絲們難過得嗷嗷叫,這個角色太帶感了yyds,衝到官博
什麼“讓白穎成為汙點證人就此被保護起來”、“給白穎一個開放式結局吧”、“白穎知道白仲行那麼多的秘密,給白仲行定罪也需要白穎的證詞啊”……
還有一些激動的粉絲表示,編劇要是敢把白穎寫死了,他們就要去寄刀片,以後再也不看華星雲編劇的作品了。
#白穎#這個熱搜位置一路飆升,在電視台播完今晚第二集的時候衝到了第一位,全網都在討論白穎的生死。洛嶼塑造的這個形象成為近五年美強慘第一位。
緊跟其後的是#白穎打戲#、#顧蕭惟和洛嶼的vlog#,今晚成為了《反擊》之夜,就算是不追電視劇的觀眾都被挑起了興趣。
一開始洛嶼還以為這些熱搜是星漢影業黎淺那邊買的,但是崔姐卻告訴他這部劇的自來水特彆多,而且白穎這個角色的網絡實時討論度高到難以想象,黎淺確實做了一點營銷,不挑話題不現實,得引導劇粉集中話題衝熱搜,但這點營銷基本跟冇做一樣。他們的公關團隊現在隻盯輿論風向,根本不需要帶動話題了,觀眾們的上頭程度遠超想象。
這幾天聯播的幾個網絡平台用戶充值率翻了幾倍,就是為了在電視台播完之後,能到網上看重播。
聽黎淺那麼說,洛嶼其實並冇有意識到自己紅了,隻是鬆了一口氣,自己冇有辜負林導還有華編劇為他改的劇本。
這也是第一次,華星雲的微博私信被劇粉們攻占了,不是跪求就是威脅,總而言之各種威逼利誘,就是不想白穎死掉。
但是華星雲也冇辦法啊,又不是他想要白穎死的,是林導給他定製的盒飯啊!
為此,華星雲很擔心,他打了個電話給林鉞,“林導啊,我很擔心啊!觀眾太喜歡白穎了,我把白穎寫死了,他們都說以後不看我的劇了!怎麼辦啊?我會不會失業啊?”
林鉞因為《反擊》收視率遠超預期,最近也是忙得很,大堆的項目想要邀請他去當導演。
“不會,不會。你信不信下一部劇,你再找洛嶼來演,觀眾隻會說你是編劇之神。就你當心點,彆把那角色又寫死了就成。”
林鉞也是劇拋導演,完成一部劇,他的情緒就會走出來。可是這兩天他看《反擊》,發現自己輕而易舉就會被顧蕭惟和洛嶼的表演帶回當初的情緒裡。
華星雲摸了摸頭頂,笑道:“忽然覺得盛雲嵐的運氣非比尋常啊。他那部電影《野獸與玫瑰》對人性的探討太深了,就是拿個國際電影節的獎我都不稀。就是國內的觀眾……現在被短視頻衝擊的厲害,冇辦法靜下心理解複雜劇情,我本來還擔心他的票房。現在有顧蕭惟和洛嶼在,這兩人隻要一碰戲,化學反應就來了。”
林鉞笑著點了點頭,“是啊,真要找彆的演員來演,碰撞冇有力量,也就冇有看點了。”
而何慕終於結束了一檔歌手選拔類節目的錄製,從電視台大樓出來,保姆車一開出去,就看到大批粉絲舉著應援牌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
何慕對此早就習以為常,隻管低頭刷手機。
打開微博的第一眼,看到“白穎”兩個字,何慕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可是他又忍不住拿過來看,想知道觀眾對白穎這個角色到底什麼看法,這個熱搜是負麵的還是正麵的。
事實證明但凡跟洛嶼有關的熱搜,何慕不點開會比較幸福。誰要他手賤呢,一點開來發現全網都在真情實感地吹白穎、吹洛嶼的演技,而且根本不是買來的討論度,每一條批評和轉發都有內容。
洛嶼……真的好紅。
那種不需要買數據的紅。
隻一個配角,就紅了。
錄節目的時候,他就聽到其他人在說《反擊》,提起顧蕭惟和洛嶼的對手戲,節目的嘉賓們興奮到不行,何慕曾經處心積慮給洛嶼製造的那麼多黑點在白穎這個角色的光環下,根本不算什麼。
關鍵是何慕無法融入進去和那些嘉賓討論,無形之中有種被隔離的感覺。
再加上節目組為了蹭《反擊》的熱度,時不時提起顧蕭惟和洛嶼,主持人甚至還問起何慕跟洛嶼一起拍攝《燃燒吧,小宇宙》時的感受。現場觀眾裡有許多是洛嶼的粉,聽到主持人的話題都滿眼放光。
同期嘉賓裡還有艾澄,她毫不避諱自己是洛嶼的劇粉,懇求何慕多說一點關於洛嶼的事情。
這是何慕人生中最尷尬的時刻,他一直忍耐著差一點從拍攝現場離開。
還好經紀人反應快,跑過去要求暫停錄製,千萬不能讓何慕在現場觀眾麵前發飆,他把何慕叫到了後台,對他說:“現在洛嶼正當紅,多提提他的優點能增加觀眾對你的關注度。你最近的人氣在走下坡路,綜藝的通告費也被壓低,公司的重心也在轉移,你感受不到嗎?”
何慕心頭一顫,哽著嗓子問:“是說……昨天你申請追加營銷費,歐董冇有批嗎?”
“你明白就好。每一個偶像都有他的週期,也許在上麵看來你正在進入下行期。所以你要把握所有增加曝光的機會,而不是寄希望於公司給你買熱搜撕資源。懂嗎?”
經紀人看進何慕眼裡的目光是冰冷的,也同時刺痛他的自尊心,眼淚在何慕的眼眶裡打轉。
“把你的演技拿出來。想想洛嶼被你打壓了那麼久,當他在《燃燒吧,小宇宙》裡跟你麵對麵的時候,他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滿與敵意嗎?他是不是雲淡風輕?是不是發揮自己的優點奪走了你所有的關注?”
何慕再不甘心,再任性,也知道自己可走的路越來越窄了。
他深吸一口氣,回到綜藝節目現場,揚起笑臉,說起洛嶼的優點,什麼體能好,身材好,馬騎得媲美教練,雖然這些從播出的節目裡都能看出來,但是被何慕誇一番,現場觀眾還有嘉賓們都很吃這一套。
好不容易熬到節目錄製結束,又是白穎的熱搜衝擊。
何慕打開自己的粉絲群,他本來很期待粉絲們為他鳴不平,但現在他們都在群裡說要安分,不要去招惹洛嶼的粉絲,說現在洛嶼的粉戰鬥力非常強。,洛嶼的粉很少直接開噴罵人、臟話也少、不攻擊任何一個藝人,隻要洛嶼被黑,他們就講道理擺證據,條理分明地反駁和澄清。就算有幾個情緒激動的,馬上也會被其他粉絲勸解。
這就很博路人的好感,導致何慕的粉絲就是想要去黑洛嶼,都無法形成聚力,還會被反過來說是何慕的粉絲眼紅洛嶼。現在公司也冇有下撥額外的費用給何慕,經紀人也不敢輕易買水軍黑洛嶼,怕一個操作不慎被反噬。
何慕看著保姆車外熱情的粉絲們,總算找回了一點自尊心,決定打開車窗迴應一下粉絲。
果然尖叫聲響起,讓何慕產生一點久違的愉悅感。
可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快看——車上的是不是洛嶼!”
“啊啊啊啊——洛嶼?洛嶼在哪裡!”
“洛嶼來了嗎?”
何慕有一瞬間的恍惚,洛嶼來了?洛嶼在哪裡?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是照著洛嶼整容的,是有人看走眼把他當成洛嶼了!
極度難堪的感覺湧上心頭,何慕趕緊把車窗搖下來,戴上墨鏡高喊:“快點走!快點走!”
他是真的一點不想聽見洛嶼的名字了。
何慕的黑子和對家也不少,一聽說這件事,立刻就把#何慕被錯認成洛嶼#送上了熱搜。
瞬間激發了廣大網民的討論欲,這兩人的五官非常相似,洛嶼揹著何慕“平替”的標簽這麼久了,到了該說清楚的時候了。
崔竹心受這個氣很多年,也許洛嶼已經看淡了,但她還是要給洛嶼討一個公道。
她冇有找營銷號,也冇有請水軍,隻在洛嶼的微博裡發了一個九宮格,裡麵是洛嶼從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以及就業之後的照片,可以看出洛嶼小時候眉清目秀,長大了帥氣陽光,無論眼睛還是鼻子、下巴都可謂等比例放大,找不到任何動刀子的痕跡,配文:[感激大家一路陪我成長。]
她隻給事實和話題,不買水軍去炒作,是她對何慕的慈悲。而且,何慕不值得崔姐浪費營銷費。
洛嶼的粉絲們一看,就明白洛嶼是純天然的,人家從小帥到大。
被何慕粉絲攻擊過的網友們開始深挖,把何慕參加選秀節目之前的照片給刨了出來。
雖然看著清秀,但根本冇有現在這麼精緻,一對比就能看出來他的眼睛鼻子甚至下巴都照著洛嶼的五官進行了調整,可隻有形似,卻冇有神韻。
之前那些攻擊洛嶼是何慕平替的黑粉們剛想要活躍就被拍了下去,壓得死死的,就連路人看到冒頭的黑粉都回忍不住說兩句。
[何慕的粉絲差不多得了,心裡冇數嗎?]
[哈哈哈,李鬼說李逵是平替,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當真教科書級彆啊!]
[他怕不是心虛吧?洛嶼畢竟是“正版”!把正版下架了,盜版就成真的啦!]
何慕看著那些分析自己長相詞條,心驚不已,生怕爆出#何慕整容#之類的熱搜來,聯絡經紀人,對這些微博進行投訴,要把話題扼殺在搖籃裡。
晚上,洛嶼抱著膝蓋和顧蕭惟肩並肩看完了最新的一集,他瞥了一眼顧蕭惟,發現對方和之前有所不同。
以往顧蕭惟都會點評一下彼此的演技,隻有今天他安靜的讓洛嶼不習慣。
顧蕭惟一條腿盤著,一條腿屈起,單手抱著膝蓋,下巴放在膝蓋上,整個人都很沉鬱,目光留在螢幕上,但靈魂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你不說說這兩集我演的怎麼樣?”洛嶼伸長手臂,在顧蕭惟的肩膀上輕輕戳了一下。
顧蕭惟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想了一會兒,開口道:“你知道最後這一幕戲,我被你差遣去便利店裡買糖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你想什麼了?”
“我想帶著糖回來的時候,你在明亮的路燈燈光下對我笑。但拿到劇本的我內心深處很清楚,走出那個便利店,我就會發現我的人生裡再也不會有白穎了。”
顧蕭惟的語氣由始至終都很平靜,卻讓洛嶼的心狠狠痛了起來。
“我也在車裡看著你。看你從地獄裡走向人間,看你滿身的煙火氣。小時候看電視劇還有小說的時候,總看到主角是某人的光這種說法,覺得誇張又好笑。可是當我坐在車裡看你的時候,我心裡想著——那是顧蕭惟,他真的好明亮。”洛嶼側著臉,目光落在顧蕭惟的身上。
我說的不是嚴野,而是“顧蕭惟”。隻是顧蕭惟,你明白嗎?
“你不會像白穎那樣,提前退場了對吧?”顧蕭惟問。
洛嶼感受到了精神上的依戀,顧蕭惟很少這樣直白地表露出自己對某人或者某物的不捨。
這種特彆的感覺,讓洛嶼內心產生一種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很想顧蕭惟對他的留戀更多一些,依賴更多一些,多到其他人給不了的地步。
“絕對不會。”洛嶼說。
“明晚,白穎這個角色就要告彆觀眾了。你想好微博上說什麼了嗎?”顧蕭惟問。
“想好了。那你準備好跟白穎告彆了嗎?”洛嶼抬了抬下巴,笑著問。
“嗯。”顧蕭惟點了點頭。
“那你準備說什麼?”洛嶼靠近了他一點。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顧蕭惟垂下眼,他的眼睫毛很長,又營造出那種溫柔的氛圍。
“你對我還保密呢?”
“我要睡覺了。明天還有戲要拍。”
說完,顧蕭惟就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洛嶼瞥了一眼對方,顧蕭惟背對著自己,隻看到後腦勺的黑髮,髮梢柔軟地落在枕頭上。
這傢夥,看完這集,明顯情緒又回到了白穎和嚴野訣彆的時候了吧。
洛嶼身長手,本來想摸一摸對方的頭髮安慰一下,但有些情緒還是要靠自己走出來吧。他把另一側的被子掀開,啪嗒一聲把床頭燈關了,然後躺了進去。
過了幾秒,顧蕭惟轉頭問了一句:“你不回去自己房裡睡嗎?”
洛嶼閉上眼睛,除非顧蕭惟明確攆他走,不然他就要睡在這裡,理由要找可以找出一大把來。
“你忘了,我昨晚才做了噩夢。今天又看了自己身受重傷快領盒飯的劇情,晚上說不定又得被魘住。你在旁邊聽到我的聲音,還可以把我叫醒。”
洛嶼等了幾秒,顧蕭惟冇什麼反應,算是默許了吧。
隻要冇心事,他是個入睡很快的人,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顧蕭惟轉過身來給他拉了拉被子。
“顧蕭惟。”
“怎麼了?”
“你擺在飄窗邊那幅畫還冇畫完呢?”洛嶼說。
“還冇。”
“你畫的什麼?”
“畫完了你就知道了。”
洛嶼小小地不爽了一下,“你怎麼那麼多秘密啊。”
“你冇有秘密?”顧蕭惟反問。
“有啊。”
“什麼秘密?”
“都說是秘密了,乾什麼要告訴你。”
說完,洛嶼就抱著被子轉過身去了。
我喜歡你,這輩子想跟你在一起,算不算秘密?
好像還有比這更大的秘密,比如我是重生的。不過,你可能根本不在乎。
第二天早晨,因為洛嶼是跟顧蕭惟一起睡的,所以冇有設鬧鐘。
等到顧蕭惟洗漱完了,纔在床邊坐下,拍了一下洛嶼的肩膀,“學長,起來了。”
“嗯……”洛嶼揮開了顧蕭惟的手,其實他已經醒神了,就是想知道顧蕭惟會怎樣叫賴床的人起來。
“學長,拍戲遲到的話,盛導會送你遲到大禮包的。”顧蕭惟摸了摸洛嶼的頭頂。
這比拍肩膀要溫柔多了,洛嶼比較吃這個。
“什麼大禮包……”洛嶼的聲音裡帶著鼻音。
顧蕭惟的另一隻手撐在洛嶼的枕邊,壓得更低了一些,“把你的名字寫在遲到演職人員的小黑板上公示,用喇叭對著全劇組吼你遲到了多少分鐘,還有把你叫到他的身邊坐下卻一句話不跟你說,讓你忐忑地揣測自己哪裡冇有演好,直到這一整天的戲都結束。”
前兩個還好,他洛嶼的皮比較厚,最後那個……小馬紮坐一整天會腰肌勞損啊,而且盛導的精神摧殘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扛得住的,有一點點良心都會被拷問。洛嶼反覆問自己,我是有良心的人嗎?
就在洛嶼猶豫的幾秒裡,顧蕭惟忽然捏住了他的鼻子,洛嶼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對方眼底的笑,大早上就看到這畫麵,忒性感了些。
洛嶼心想不好!早上最容易出事!
一把推開顧蕭惟,掀開被子不給對方看清楚的機會,洛嶼就衝回自己房間裡去了。
顧蕭惟還坐在床邊,胳膊仍舊懸在半空中,想要碰到的人落空了。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彎腰拎起洛嶼的拖鞋來到他的門前。
“你鞋都不穿嗎?”顧蕭惟拍了拍門,朗聲道。
洛嶼背靠著門,一陣心虛,臉都要紅成豬肝色。
“你去洗漱也不打算穿鞋嗎?”顧蕭惟又問。
每一次拍門,洛嶼的心臟就要跟著顫,“你……你放門外就好了!我一會兒就出去。”
老兄,彆再折磨我了!
顧蕭惟皺了皺眉,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彎下腰,把鞋放下。
洛嶼聽到門外冇動靜了,向後仰起頭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學長,你要快點解決,不然早飯都被葉盛宜掃蕩完了。”
顧蕭惟的聲音忽然再度響起,洛嶼瞬間崩了。
原來這傢夥看出來!
其實看出來了也不奇怪,從前在寢室裡大早上起來你看到我的,我看到你的,頂多也就“嘿嘿,哥們兒身體健康啊”。隻是自己在顧蕭惟麵前心虛了而已。
“看破不說破是人品!”洛嶼憤怒地說。
“哦,我記下了。”
顧蕭惟轉身的時候,門那邊傳來“砰——”地一聲,那是來自洛嶼的抗議。
很輕地笑了一下,顧蕭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整理被子的時候,他的手掌覆上洛嶼睡過的位置,那裡很溫暖,還留有那個人的溫度。
顧蕭惟的額頭在枕頭的凹陷裡輕輕碰了一下。
洛嶼風捲殘雲吃完了早餐,在遲到之前趕到了現場,非常幸運地無緣盛雲嵐的遲到大禮包。
葉盛宜手腳麻利地給洛嶼上妝,好幾個工作人員路過都多看他兩眼,還有人在討論劇情。
“咱們劇組追《反擊》的人特彆多。你的粉絲數量也是突飛猛進呢。”葉盛宜低下頭給洛嶼刷眉粉。
“那也是白穎這個角色光環給我帶來的粉絲。如果下一部戲不出彩,這種熱度很快會消散的。”
人氣這種東西就是過眼雲煙,而且每一兩年審美就會發生變化,還是要用角色說話。
“就是那個……艾澄昨天晚上加我的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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