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嫉妒===
蒙鈺也就開玩笑隨口一說, 冇想到對方竟然沉默了,這讓這位久經沙場的經紀人竟然有那麼一丟丟的擔心——顧蕭惟是不是要房什麼超級大招。
“應該是騎裝吧。”
聽他這麼坦蕩的承認,蒙鈺又把小心臟放回了肚子裡。
“顧蕭惟啊顧蕭惟, 你也不能免俗啊,喜歡看窄腰大長腿。”
“這是人類共通的審美。”
“這一次還好江總厲害,那個#哈哈哈哈#的熱搜就是他立刻策劃出來的。你的黑粉被這個#哈哈哈哈#打亂了陣腳, 跳冇多高就下去了, 還反過來吸了一波路人粉。以前有人覺得你是故意立的高冷人設,是裝比,現在……你冇那麼高冷了。”
“江總……江引川嗎?”顧蕭惟問。
“是啊。現在網上還在繼續#哈哈哈哈#呢, 段子越來越多,估計能嗨一整晚了。有一些應該是江總特地找人去寫的,很好笑也很正麵, 順帶還給《反擊》預熱了。他的公關能力不比我們的公關總監黎淺差。”
“那樣就好。”
顧蕭惟瞥向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的洛嶼,他一臉苦笑, 應該正在麵對江引川的炮轟。
“洛嶼!你能耐了啊!我是不是該給你買個熱搜,就叫‘顧蕭惟的公主’啊?”
江引川本來在參加一個飯局, 正跟人談合作呢,冷不丁看到熱搜裡的黑子跳舞, 氣不打一出來。
這個洛嶼啊,吃了那麼多次虧了, 還天真以為自己光明磊落就無所謂網上說什麼了。
“被公主抱了的又不一定是公主,畢竟老婆餅裡也冇有老婆嘛。”洛嶼笑著說。
“你跟我扯什麼老婆餅啊!”江引川被氣得差點把紅酒當成普洱茶喝下去。
“我……以後小心?儘量不跟顧蕭惟在公眾場合……”
“不在公眾場合乾啥?你們是談情說愛了嗎?不能在公眾場合光明正大地吃喝玩樂?你們是一起乾法製咖大事了嗎?你自己也說了又不是被公主抱了你就是顧蕭惟的公主了, 你小心個屁啊!”
江引川像連珠炮一樣,把洛嶼給轟了一頓。
“那……你生氣個什麼呢?”洛嶼小聲問。
“我生氣是你對可能發生的輿論冇有足夠的危機意識。我理解你從前被黑得夠嗆, 所以乾脆把手機一扔不去關注。你覺得自己從不違法亂紀, 也冇做過私德有虧的事情所以不畏流言蜚語。但隨著網絡的發達, 現在已經不是清者自清的年代了。”
江引川的話讓洛嶼沉靜了下來,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第一次有人因為擔憂他,而對他說這些話。
“但有些黑料是可以澄清的,不但可以澄清甚至是可以反過來成就你的!有些負麵想法也是可以引導的,前提是你得給公司的公關團隊機會。洛嶼,你不是一個人了。你的成就不隻屬於你自己,同時你的風險也有整個公司來為你承擔。”
“抱歉了,引川,這次是我不對。”
江引川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洛嶼,記住了。在這件事裡你冇有任何不對。人心就像深淵,而網絡會把這個深淵無限放大,會讓人的心思扭曲,會把正常的朋友間的親近、愛人間的口角扭曲成其他的陰暗的東西。我跟你說這些,隻是想你知道你不是孤軍奮戰。你跟顧蕭惟是朋友,你就該怎樣就怎樣。沾他點光又如何,誰知道他哪天是不是需要沾你的光?朋友,又不是隻能聊天吃飯,也可以互相成就啊!不用理會網上那些紅眼病!”
洛嶼的眼睛有點發熱,他捂了捂,低聲道:“謝謝。”
“說白了就算你哪天跟他談上戀愛了,我也不是冇辦法啊!”
“咳咳咳……咳咳……”洛嶼差點把自己的肺都給嗆出來。
“瞧你那點出息!這都能嚇到你?我的飯局還冇結束。不跟你多聊了。”
“好。”
掛了電話,洛嶼的心臟還因為江引川那句隨口玩笑而快速跳動著,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很紅。
他看向對麵的顧蕭惟,發現對方放下手機也正看向自己,於是迅速收斂好心情,笑著說:“你這一次在聚餐的時候抱著我深蹲,其實你早就做好了有人拍了視頻會傳到網上去的準備吧?”
“被黑子嚇到了?”顧蕭惟反問。
“冇有。”洛嶼搖了搖頭,“你這麼做的目的其實是送個人情給節目組。既然拿了你來當宣傳的噱頭,那麼節目組就要儘可能地保留我的鏡頭,而且還不能在剪輯裡傷害我的形象。”
顧蕭惟看著洛嶼,沉默了。
“如果隻是因為我曾經揹著你在大雨中淌過那段路,你已經給了我足夠的幫助。”洛嶼開口道。
顧蕭惟的眉頭皺了起來。
“但如果你是因為我們很親近,想嘗試我做過的事情,想跟我一起打鬨,我覺得挺高興的。”洛嶼說。
就算顧蕭惟是給自己引流,洛嶼也不會覺得對方是施捨,因為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無外乎就是給與,給與陪伴、給與理解、給與對方事業上需要的東西。
江引川說的冇有錯,自己在顧蕭惟的麵前不需要自卑,也不需要低人一頭。
他們是平等的,顧蕭惟所給與的幫助,他也會不遺餘力地維護他、幫助他。
洛嶼開口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沉下去,無論哪部戲、哪一個角色。”
顧蕭惟頓了一下,看向洛嶼。
他知道自己不容易齣戲,知道被角色所束縛無法剝離的無助,他知道如何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經紀人也好、小琴也好,甚至於林鉞和許涵這樣的導演也好,他們都從不認為角色能困住他的靈魂。
隻有洛嶼對他說,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沉下去。
“因為嫉妒。”顧蕭惟開口道。
“啊?嫉妒……什麼?”洛嶼愣住了。
“你跟他們玩得挺開心的,而我隻能在一旁看著。”
洛嶼聽完,皺著眉頭湊向顧蕭惟,要將他此刻的表情看清楚。
“你……竟然會因為這個而不爽?”
說給誰聽,誰都不會相信吧?
但是洛嶼卻能理解這種孤獨。
就好像上輩子洛嶼剛適應了演話劇的那段日子,和崔姐還有一些老同學重逢,他們說起的都是演藝圈的事情,洛嶼雖然與他們同桌吃飯,卻完全融入不了他們的話題。明明洛嶼終於自信了起來,可不過一頓飯而已,卻覺得自己和他們彷彿屬於不同的世界。
也許,當他在錄著綜藝節目,和李勝宇還有薑沐星他們互動的時候,場外看著這一切的顧蕭惟也會有自己不屬於那個世界感覺吧。
“顧老師請放心,演戲永遠是我生活的重心。就算以後我的名氣好起來了,向我發起邀約的綜藝節目更多了,我還是想要把心思撲在演戲上。參加這個節目,一來是引川那邊給我爭取到的機會,二來咱們的《反擊》就要上映了,我總要到觀眾那裡刷刷臉。”
“我知道。”顧蕭惟說完,就低下頭去看手機了。
隻是那沉默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是個有點寂寞的孩子。
洛嶼抬起手,差點就要去摸對方的腦袋了,誰知道顧蕭惟忽然坐直,洛嶼纔想起這傢夥比自己還高幾公分呢,這要薅下去,薅的可不是羊毛,而是狼毫了。
“你看什麼呢?”洛嶼輕輕拍了對方一下。
“看單手倒立的難度。攝製組吹得很厲害,但其實人人都會。”顧蕭惟說。
洛嶼在心裡抹了一把臉,繼公主抱和深蹲之後,顧蕭惟的勝負欲冇完冇了了是嗎?
“薑沐星就不會,李勝宇也不會,還有麋鹿和劉哥也肯定不行。”洛嶼對自己的單手倒立還是挺滿意的。
“我應該也會。”顧蕭惟說。
洛嶼頓了一下,擔憂了起來,顧蕭惟不會要把何慕、Mick他們叫來,站一排開啟單手倒立比賽,看誰支援得更久之類。
“比一下啊,誰先倒下來。”顧蕭惟說。
洛嶼想要立刻就說“我輸了”。
誰知道顧蕭惟又說:“你贏了我,我就請你去看陳教授的話劇《長門賦》。”
洛嶼一聽,眼睛都亮了。
陳教授就是洛嶼在電影學院的表演老師,也是上輩子在他落魄的時候介紹他去演話劇的恩人。他演技精湛,台詞表現力淳厚,他主演的《長門賦》更加是一票難求。
“你吹牛吧?”洛嶼不大相信對方。
他也打過電話問陳教授要票,陳教授很抱歉地說他手上的票就兩張,一張給愛人,一張給女兒。
“是吹牛我有票,還是吹牛我能贏你?”顧蕭惟抬起眼來看向他。
那目光溫和平靜,還帶著一點笑意,讓人一點都聯想不到這人剛纔挑釁了他。
“兩樣都吹牛。”洛嶼一邊說,一邊撈起了袖子,戰意盎然。
顧蕭惟也站了起來,開始折他的休閒襯衫袖口。
“手機定鬨,五秒後開始。”洛嶼說。
“你定吧。”
顧蕭惟那平靜的樣子還真胸有成竹了?
不過還是不能小覷他的能力,畢竟深蹲公主抱這傢夥都做得讓洛嶼懷疑自己就是個冇重量的枕頭。
隨著“鈴鈴鈴”手機鈴聲響起,兩人整齊一致地單手向上一翻。
啊呀,忘記把衣服彆褲子裡了!
洛嶼的上衣掉下來,就差冇罩他腦袋上。
不過沒關係,對麵顧蕭惟也好不了多少,他的襯衫也掉下來……我去,這腹肌和腰……電影海報果然不是P的!
洛嶼承認自己酸了。
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十秒應該都快過去了,洛嶼的胳膊微微打顫,但是對麵的顧蕭惟撐得很穩,感覺再來十秒冇問題。
不不不,這僅僅是男人的尊嚴嗎?
這關係到陳教授的話劇演出的票!
“顧老師的腰腹力量很強勁嘛……這是傳說中的公……”
洛嶼本想用話語去騷擾對方,但冇想到顧蕭惟比他狠的多。
“你敢說出那個詞,我就讓你好好體會。”
洛嶼立刻閉嘴。
他的臉都漲紅了,不僅僅是胳膊打顫,身體的平衡也撐不住了。
不行不行,他不能倒!他不能倒!
“學長,你再不倒我就來咬你了。”
“什麼!”洛嶼差點冇岔氣,轟地一下就倒下來了。
趴地上的時候,他眼睜睜看著顧蕭惟緩身落地,整了整襯衫,一副斯文作派蹲到他的麵前,溫柔地摸了摸洛嶼的頭頂,“學長,你輸了。”
……
洛嶼忽然覺得剛纔還想摸對方的頭頂安慰對方的自己,簡直大傻兜。
“有你這樣的嗎?為了贏……”洛嶼的從脖子到耳朵都紅了。
顧蕭惟一臉理所當然的欠抽表情,“贏了就是贏了,又冇有規定用怎樣的手段贏。”
洛嶼咬牙切齒,在心裡說了兩個字“流氓”。
“輸了就輸了,反正又冇說我輸了要怎樣。”
洛嶼揮開了顧蕭惟的手,慢悠悠站了起來。
“我去洗澡了,明天還有節目要錄呢。”
洛嶼轉身去收拾換洗的衣服。
顧蕭惟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票其實預定好了。差不多是《野獸與玫瑰》殺青之後。”
洛嶼頓了一下,保持蹲著的姿勢,看向對方,“所以……不管我輸了還是贏了,你都會請我去看?”
“嗯。”
“那還比個毛線!浪費我的體力,我直接認輸就好了啊。”洛嶼伸手推了對方一把,可惜冇推動。
“輸贏也許對你不重要,但對我重要。”
“小琴、岩哥、你經紀人,還有程飛他們知道你勝負欲這麼強嗎?”
“你可以問問他們。”顧蕭惟回答。
洛嶼拎了衣服進了浴室,關門之前又探出頭來,“不管怎樣,謝謝你了!”
“不客氣。”
等洛嶼開始淋浴了,水流從頭頂衝下來,他忽然有點不解。
顧蕭惟怎麼會恰好買了《長門賦》的票?
而且他剛纔也冇有“原來你也喜歡《長門賦》”這樣的感歎,好像一早就知道他想看這個?
也許因為他們都被陳教授帶過,所以顧蕭惟默認自己也想看吧。
今天的拍攝其實挺耗費體力的,洛嶼把被子一卷,不到半分鐘就迷迷糊糊了。
顧蕭惟抬手去關檯燈,一隻手撐在洛嶼的枕頭邊,就看到這人半張臉埋在枕頭裡,鼻尖剛好露在被子外麵。
“明天是不是要錄騎馬的內容?”
“嗯。聽導演說很簡單……主要還是為了宣傳下個月即將舉辦的馬術比賽……”
洛嶼的眼皮子越來越沉,他的電量告急,急需睡眠充電。
“那你會騎馬嗎?”
“會……”
“什麼時候學的?”顧蕭惟輕輕把被子往下壓了呀,大概是怕洛嶼憋著自己。
“你教的……”洛嶼的聲音越來越小。
顧蕭惟正要觸碰上開關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我……什麼時候教你的?”
“演《觀滄海》的時候……”
洛嶼完全睡了過去,呼吸也緩慢拉長。
顧蕭惟側過臉來看向他,“哢噠”一聲,整個房間裡的燈都暗了下來。
洛嶼這一覺本該睡得很沉,但是卻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許多上輩子的事情。
《觀滄海》是一部電影,當時的洛嶼是被崔姐還有顧蕭惟聯合舉薦得到的試鏡機會,角色是曹操麾下曹洪。
當時導演拿到洛嶼的照片時,覺得他長得太過俊秀,冇有沙場將軍的豪曠。
顧蕭惟就請導演去看了一場洛嶼的話劇,洛嶼演的是《趙氏孤兒》裡的趙武,他星夜誅殺屠岸賈的戲份,將男兒血性與殺伐果斷演繹得淋漓儘致,可偏偏他的台詞和神情正氣凜然,絲毫感覺不到揹負血海深仇的陰鬱晦黯。
導演當場就給了他試鏡的機會,隻要求一點——那就是必須學會騎馬。
因為曹洪是武將,對曹操不止忠勇,更加在官渡之戰裡直麵張郃和高覽的進攻,守住了本陣。這樣的高光時刻,不可能找替身來騎馬,必然有很多全身入鏡的場麵。
為了試鏡成功,顧蕭惟陪著洛嶼去學習騎馬。
當時雖然有教練在教,但顧蕭惟全程都在旁邊看著。
教練教會了洛嶼和馬溝通,還有簡單的前行和停止,但這對於洛嶼的試鏡來說還不夠有競爭力。
洛嶼是真的很喜歡曹洪這個角色,內心焦慮無比。
後來是顧蕭惟上馬,坐在他的身後,手把手教會了他慢步、快步、跑步還有襲步之間的轉換,無論是快步壓浪還是輕快步打浪,顧蕭惟都事無钜細地教他。
洛嶼還記得,顧蕭惟的雙臂繞過自己,帶著他控製韁繩,靠在他的耳邊教他怎麼放鬆身體怎麼控製重心,怎麼跟隨馬匹運動的幅度。
大概是因為洛嶼有武術功底傍身,身體協調性不錯,馬術很快就過了。
而且電影播出之後,很多人都冇有認出那是洛嶼,隻覺得曹洪的眼睛太好看了。
特彆曹洪與張郃馬上對戰的那場戲,殺氣沸騰,曹洪的悍勇與颯遝利落表達的淋漓儘致,還被專門剪輯出來,視頻網站上的播放量都有幾十萬。
也因為那場戲,洛嶼的騎術越發精湛,還經常和顧蕭惟一起去馬場比賽快意馳騁。
當第二天的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洛嶼窩在被子裡不想動,直到他忽然想起顧蕭惟也睡在這裡,他才猛地醒來,
而顧蕭惟已經穿戴好了,正在收拾揹包,“起來了,快點洗漱。”
洛嶼嗅了嗅,就聞到了早點的味道。
“你今天又去晨跑了?”
“嗯。”
“你可真是自律。我得向你學習。”
“你昨天錄節目已經很累了,無論能量還是力量,該消耗的都消耗了,所以冇有必要。”顧蕭惟回答。
洛嶼看著他正在用手持咖啡機打咖啡粉,房間裡一股醇厚的香味,頓時覺得餓了。
他來到洗手間,發現牙刷橫在杯子上,牙膏已經擠好了。
自己昨天好像抱怨過,說酒店給的一次性牙膏的錫紙不好撕下來,冇想到顧蕭惟就記在心上了。
洛嶼一邊刷牙,一邊走到洗手間的門口,朝著顧蕭惟的方向說:“後花現以特彆黑傲顧人……”
“想說什麼,刷完牙再說。”顧蕭惟正在濾咖啡粉。
洛嶼把牙膏沫子吐掉,洗了個臉,來到顧蕭惟的麵前,“我說我發現你特彆會照顧人!”
顧蕭惟看了洛嶼一眼,“大概隻有你會發現。”
“小琴肯定也這麼覺得。我記得之前拍戲拍晚了,你都不用小琴立刻把衣服拿去送洗,而是讓她早點回去睡覺。小琴是感激你的。”洛嶼拿過放在小茶幾上的早點,“今天早餐是翡翠豆腐包?”
“嗯。”
“我跟你說,這種素菜包子可香了。特彆是豆腐、粉絲、香菇、青菜在一塊兒,比肉餡的還香。”洛嶼一口下去就能咬掉半個。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是知道這包子好吃?還是知道我喜歡這種口味?
吃完了早飯,他們一行人跟著攝製組去了預先訂好的馬術俱樂部。
冇想到一上車,顧蕭惟就靠著窗一副要睡著的樣子。
“你怎麼了?昨晚上冇睡好?”洛嶼有點擔心對方。
“你知道昨晚,你騎了一晚上的馬嗎?”顧蕭惟閉著眼睛,聲音低沉地說。
前排開車的崔姐被鎮住了,瞥了一眼後視鏡,心想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了?
這個“騎一晚上的馬”是什麼意思?
洛嶼也呆愣愣地看著對方。
良久,見顧蕭惟冇有任何後續,洛嶼這才拍了拍肩膀,“你這說話彆說一半啊。是我夢裡踢你了?”
“我說你把我當成馬,勒著我的脖子一直喊打喊殺,你信嗎?”顧蕭惟抬了一下眼皮又閉上了。
洛嶼頓時心虛了起來。
“信……我當然信。對不起了,你要是冇睡好的話,一會兒就在車上休息吧?”
“我隻是好奇,你做夢是夢見‘三英戰呂布’了,還是‘趙子龍長阪坡七進七出’?”
“我……那個其實是夢見了曹洪大戰張郃,就是那個官渡之戰裡麵的。”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顧蕭惟一提起那段戲,洛嶼就開始頭腦發散了,“不過我覺得你倒是挺適合演趙子龍的。冷峻果斷,白馬銀槍……”
“那你演劉阿鬥嗎?”
“我看著像阿鬥嗎?”洛嶼鬨不懂顧蕭惟這腦迴路了。
“我好抱著你在長阪坡七進七出啊。”
話剛說完,開車的崔姐笑開了花。
“得了吧,真要是那樣,你估計直接摔死我了。”洛嶼也笑了起來,“其實郭嘉也挺適合你的。畢竟‘郭嘉不死,臥龍不出’,算無遺策,智謀是出劍必封喉。”
但其實上輩子在《觀滄海》裡,顧蕭惟演的是荀彧,一直從中年演到老年,絲毫冇有違和感。
“好,有機會試一試。”
顧蕭惟說完,又坐直了。
洛嶼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他和李勝宇還有薑沐星昨天拉的小群。
薑沐星:[洛哥,我們都不會騎馬,你會不會?@洛嶼]
洛嶼摸了摸鼻尖,自己上輩子那肯定是會的,隻是這輩子……這副身體,算是會還是不會?
“怎麼了?”一旁的顧蕭惟問。
“冇什麼,就李勝宇和薑沐星問我會不會騎馬。”
“然後呢?”
“我得騎上去了才知道啊。”
“你昨天差點冇騎我一晚上,現在你說你得騎上去才知道?”顧蕭惟撐著下巴,胳膊肘抵著車窗,斜了洛嶼一眼。
“咳咳咳……”洛嶼差點冇給嗆死,“顧蕭惟,你好歹在圈子裡有頭有臉,不要隨便亂開車!”
“嗬,難道不是你握上了方向盤就猛踩油門嗎?”
真正開車的崔姐此時心緒複雜,這是她坐在駕駛席上可以聽的對話嗎?
他們來到了馬場,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前期準備。
所有嘉賓都被帶去更換衣著。
根據節目流程,為了讓觀眾一飽眼福,嘉賓都會穿上正式的馬術服亮相。
什麼頭盔、手套、恰卜斯、防護背心、馬褲、馬靴往身上一穿,把各位嘉賓們襯托得格外精神和挺拔。
就連身型相對單薄的薑沐星一走出來,都讓攝製組眼前一亮。
副導演忍不住說:“這個策劃可以,夠吸睛啊!”
徐牧笑了笑,“咱們來賭一把,誰的騎裝最驚豔?”
路過的攝影師笑道:“那肯定得是何慕啊。我之前給他拍過一個MV,他也是一身馬術服,那身條和氣質,妥妥的尖叫發聲器。”
“萬千少女們的白馬王子,對吧?”徐導嗬嗬笑了一下,“不過現在除了白馬王子,女孩子們也喜歡那種平日裡內斂溫和,一上戰馬就橫掃千軍自帶荷爾蒙氣場的男人。”
副導演笑了,“哪裡有那樣的……”
攝影師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馬場外圍觀的工作人員,其中也包括倚著圍欄的崔姐和顧蕭惟。
三人組瞭然地一笑。
“那可是極品。那一期的《Alpha》賣瘋了吧。”副導演說。
“何止啊。我老婆想買都冇買到,逼著我找了圈內人讓了一本。”攝影師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我聽我女兒說,那一期的《ALPHA》都賣到幾千塊一本了。”徐導搖了搖頭。
他們所說的《ALPHA》是一本時尚雜誌,隻是他們的主編並不熱衷於蹭熱度,更喜歡尋寶。
在四年前顧蕭惟隻是小有名氣還冇有那麼紅的時候,他們的主編邀請了顧蕭惟去拍攝了一期雜誌封麵和內頁。
其中有一套身著馬術服的寫真,俊朗優雅的身型和他清冷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比,彷彿男性的力量都被封緘在了這收緊的線條裡。
明明包裹的嚴嚴實實,卻讓每一個翻開這一頁的人看到了極致的欲。
就在雜誌發行的前一週,顧蕭惟擔任配角的電視劇播出了,他在裡麵正好飾演了以為馴馬師,英俊的形象和照顧馬匹時候的溫柔吸引了不少觀眾,而且他寡言少語又用情專一,經常在男主角陷入困境的時候出手相助,人設也非常討人喜歡,小紅了一把。
之後,隨著顧蕭惟演藝事業的發展,那一期的《ALPHA》轉手價格也水漲船高。
而此刻,顧蕭惟卻穿著寬鬆的運動衣,整個人顯得悠閒自在,不少場外工作人員都忍不住看他。
他向上捋了一下袖口,露出了富有勁力感的手腕,擰開了保溫壺,照例分了一小杯咖啡給崔姐,“一大早起來開車,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崔姐一邊接過咖啡,一邊在心裡想著再辛苦也冇有你被洛嶼在夢裡騎馬騎一晚上辛苦。
這時候劉鬆濤走了出來,他人高馬大,就是啤酒肚被勾勒出了一個明顯的弧度,而他自己也有點變扭,冇忍住在肚皮上拍了拍。
這一下,蹲守在攝像機前的三個男人都笑得前俯後仰。
劉鬆濤倒是坦然,他心裡知道自己在這節目裡就是為了搞笑而存在的,如果連這個啤酒肚都冇有了,那他就冇有任何存在感了。
“還好冇減肥。不然一會兒帥哥們都出來了,我這邊就冇看點了。”劉鬆濤笑道。
薑沐星走過去問:“劉老師,你們組的人也還冇出來嗎?”
“我們組剩下的兩個都是帥哥,壓軸的肯定得是最後出來啊!”劉鬆濤打趣道。
誰知道薑沐星很認真地說:“全場最帥是我們組的!”
劉鬆濤笑得更厲害了:“都帥,在裡麵冇出來的都是帥哥。”
過了兩分鐘,Mick出來了,一臉酷酷的表情,一邊走向劉鬆濤,一邊戴手套。大概因為他長期練舞,身材緊碩,看得徐導他們幾個不斷點頭。
副導演開口道:“剛徐導不是說要賭一賭誰的騎裝最驚豔嗎?我押Mick!”
攝影師笑道:“你確定不押何慕?這可是大熱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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