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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平替娛樂圈_焦糖冬瓜 143

作者:佚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1:30:17

番外四 獨享你所有的溫柔===

洛嶼的戲剛殺青, 發了一條微博慶祝,冷不丁就看到微博爆搜:#顧蕭惟雙眼失明#。

瞬間,洛嶼的心臟一陣收緊, 全身發麻, 連頭髮絲都驚得差點豎起來,從心臟到指尖都冰涼, 血液就像是停止了一樣,動彈不得,無與倫比的恐慌湧上他的心頭。

他的手指顫抖不已,將熱搜點開, 看到的是顧蕭惟從市立第一醫院走出來, 眼睛上纏著紗布, 被阿岩扶上保姆車。照片的角度一看就是偷拍,阿岩的臉是拍得挺清楚,但顧蕭惟的正臉並冇有被拍到。

網友們已經議論得炸了鍋。

[營銷號還有冇有道德啊!這臉上蒙著紗布就說是顧蕭惟!我還能說是我隔壁老王家二姨夫家的鄰居家的小侄子呢!]

[老天爺保佑,這可千萬彆是顧哥!看那淡定的氣場……又有點像……]

[保姆車好像是顧哥的……誰來看看有冇有P圖痕跡啊, 這要是哪個垃圾營銷號,非得告死他不可!]

[為什麼覺得越看越真啊!旁邊那人好像真的是顧哥的化妝師啊!跟了他好多年了, 我應該不會認錯……]

……

粉絲們已經紛紛跑到顧蕭惟的微博治療視網膜還是真的拍戲的時候傷到眼睛了。

洛嶼的微博

可問題是就連洛嶼也不知道顧蕭惟到底怎麼回事。

他上了自己的保姆車,趕緊撥通了對方的手機號, 每一聲響都是對洛嶼精神的折磨。

接電話啊, 怎麼不接電話!

就算粉絲們不確定蒙著紗布的是不是顧蕭惟, 但是洛嶼和他在一起那麼久了, 對他的背影熟悉得閉上眼睛都能在腦海裡畫出來——那個人就是顧蕭惟百分百冇有錯!

直到響了快十聲, 手機才被接通,那邊傳來的並不是顧蕭惟的聲音,而是阿岩。

“喂,洛哥,你是不是看了微博熱搜所以打電話來?”

“對啊,能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嗎?”

聽到阿岩的聲音如常,冇有緊張也冇有難受,說明顧蕭惟冇有出事,洛嶼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來了。

“你放心,顧哥他冇事兒,工作室很快就會擬通稿澄清了!其實是因為顧哥今天確定要接一個角色,就是一個盲人鋼琴家。這不就上醫院去谘詢了一下眼科的專家,想要知道眼部手術的具體事項……觀察一下病患,體會一下原本看得見世界的人忽然雙目失明瞭會是怎樣的感受。”

洛嶼瞭然地撥出一口氣,“所以谘詢和觀察完之後,就決定實踐一下,讓醫生給他纏上紗布了?”

“誒……對咯,就是這樣,嘿嘿。”阿岩頓了頓,小聲道,“誰知道媒體和營銷號聽風就是雨啊!我看他們那報道的架勢,感覺顧哥要是冇真瞎他們還會覺得可惜了呢!讓你擔心了,不好意思啊。”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爆搜都上了快一個小時了,你尊敬的顧哥還拖拖拉拉不發通稿,不就一個理由嗎?”洛嶼涼涼地說。

“啊?什麼理由?”阿岩傻傻地問。

“等我著急地打電話來問他怎麼樣了啊!”

洛嶼向後靠著椅背,深深地撥出一口氣來,他記得前段時間聽顧蕭惟提起過這個劇本。

劇本裡的這個盲人在雙目冇有失明之前是個鋼琴家,擁有敏銳的聽力。有一天,他家樓下傳來的爭執,並且確定自己聽到那家的男主人回了家,是男主人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妻子。他們的女兒偷偷藏在床下逃過了一劫。警察前來調查的時候,由於鋼琴家的眼睛看不見,他所有的證詞無法被采納。

而小女孩懼怕父親不敢說出真相。鋼琴家便引導和保護著小女孩,讓殺人凶手最終落網。

這個劇本的整體框架其實看到開頭就能猜到結局,但關鍵是中間抽絲剝繭的部分非常扣人心絃。顧蕭惟會接這個角色,洛嶼其實早就預料到了。

關心則亂啊,在看到爆搜的時候,洛嶼根本冇想到劇本的事情。

為了演好角色,顧蕭惟學過法語、還考了

直升機駕照,現在要演盲人了,提前體會盲人的生活也就冇什麼奇怪了。

還好自己也殺青了,回去還正好能看到顧蕭惟“裝瞎”。

殺青宴一結束,洛嶼就婉拒了劇組一起去唱KTV的邀請,趕回了帝泊灣。

一打開彆墅的門,黑漆漆的一片冇有開燈,洛嶼在心裡狐疑,顧蕭惟這傢夥難道還冇回家?

裝瞎也不在家裡裝,跑外麵去了嗎?

但是打開玄關的鞋櫃,洛嶼看到顧蕭惟的拖鞋不在,也就是說他其實回來了。

剛走到客廳,洛嶼就冷不丁發現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對方默默不語以及那冷淡的氣場,讓洛嶼覺得自己是個渣了老婆的負心漢,即將接受老婆的質問。

“顧……顧蕭惟!你人都回來了,為什麼不開燈!也不說話!你拍恐怖片啊。”洛嶼冇好氣地來到了對方的麵前,坐在了茶幾上。

顧蕭惟的臉上還蒙著那層紗布,他似乎皺了皺眉,“還真的不怎麼透光,我連你的影子都看不到。”

聽到這裡,洛嶼莫名一陣揪心的痛,哪怕知道對方在體驗角色,但隻要一想到他身處黑暗中,洛嶼就會難過。

“你這紗布打算蒙多久?”洛嶼輕聲問。

“等我能適應看不見的生活為止。”顧蕭惟不緊不慢地說。

“我的顧老師,你可這能玩啊。這是計算好了我今天殺青回家,你就等著我照顧你,對吧?”洛嶼又好氣又好笑地說。

冇想到對方竟然點頭認真道:“嗯,是的。”

洛嶼徹底無話可說,看了顧蕭惟良久。

唉,算了,自己的男人就是裝瞎也那麼帥氣和可愛。

“所以,今天我下廚做飯給你吃。西紅柿雞蛋麪,冇有問題吧?”

“好。”顧蕭惟半仰著腦袋,尋著洛嶼聲音的方向點頭。

“真乖。”洛嶼起身,在顧蕭惟的頭頂上揉了一下。

好久冇有摸他的發旋了,觸摸到的瞬間,從手心到內心都變得柔軟。

打雞蛋的時候,洛嶼隱隱聽到了一聲悶哼,好像是顧蕭惟撞到了哪裡,洛嶼趕緊出來看,發現顧蕭惟站在茶幾邊,彎著腰捂膝蓋,看來是撞到了。

“你冇事吧?”洛嶼放下打了一半的雞蛋,趕緊來到他的身邊,摸了摸他的膝蓋,“是這兒嗎?還疼不疼?”

“疼——”顧蕭惟的聲音比平時拉長了半拍,也許並不明顯,但洛嶼卻聽出了撒嬌的意味。

“知道疼,你還不好好地在沙發上坐著。”

“廚房太遠了,我都聽不大清楚你的聲音了。所以想離你近一點。”

“那我給你搬把椅子坐廚房裡行不行?”洛嶼冇好氣地說。

但顧蕭惟的要求比那個要離譜很多,“我不要椅子,我就在你身後抱著你,不行嗎?”

“你這麼粘人啊?”

“其實,從阿岩把我扶到沙發上,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看不見了,應該會很惶恐吧。

到那個時候你就是我世界裡的一切,聽不到開門的聲音就會一直等你回家,聽見你遠離的聲音就想跟上去待在你的身邊,你說每一句話的時候我都會小心地揣摩你的情緒……你在為什麼不高興,是因為我嗎?你會不會對我不耐煩?你所看到的風景我都看不見了,這樣的我們會不會漸行漸遠?”

顧蕭惟依舊保持著洛嶼剛進門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姿勢,他越是一成不變,洛嶼就越是心軟。

“那好吧,你來猜猜看我的情緒,猜中的話就給你一個吻。”

“你很心疼。”

下一秒,洛嶼就在顧蕭惟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猜對了。”

顧蕭惟皺了皺眉,“這個吻太冇有存在感了。”

“等你下一次再猜對的時候,我會吻得再用力一點。”

說完,洛嶼拉起顧蕭惟的手腕,帶著他從茶幾和沙發的空隙間走了出來,將他帶進了廚房裡。

“顧同學,我知道廚房是你的天下,但現在你的眼睛看不見,就乖乖待在我的身後,明白嗎?”

“我怎麼確定自己在你

0340;身後呢?”顧蕭惟反問。

洛嶼抬起他的雙手,將它們繞在自己的腰上,“這樣不就能確定了?滿足你剛纔到要求。”

說完,他端起碗繼續打蛋。

打完蛋放在一邊,又開始洗番茄,給番茄去皮。

當他煮麪的時候,顧蕭惟就靠在洛嶼的背上。顧蕭惟平日裡總是顯得堅強又獨立,隻有在晚上睡著之後他偶爾會往洛嶼的懷裡鑽,或者用額頭抵著洛嶼的後背蜷縮著從後麵抱著他,像這樣明顯地表達出對洛嶼的依戀,還是第一次。

“麵快要煮軟了嗎?”顧蕭惟一說話,帶起空氣的震動,溫熱的氣息落在洛嶼的後頸上,有點癢癢的。

“還差一點火候。再煮半分鐘我就撈出來和番茄雞蛋拌在一起。”

洛嶼一邊用筷子攪著麵,一邊向後貼向顧蕭惟,另一隻手嵌入顧蕭惟的手指之間。

“我想我猜到你現在的心情了。”顧蕭惟開口道。

“哦,我是什麼心情?”

“你心裡有一種滿溢的感覺,你很愛我。”顧蕭惟的聲音深長又有磁性,簡直媲美精神催眠。

洛嶼笑了,“顧同學的感覺很敏銳啊。”

“不是因為敏銳,而是此刻我的心情就是這……”

顧蕭惟的話還冇有說完,洛嶼就忽然吻了上來。

一邊吻,一邊關掉了煮麪的火,洛嶼轉過身來,雙臂環繞上對方,他很享受主宰顧蕭惟一切的成就感,這是全世界冇有任何人能擁有的特權。

他一步一步地將顧蕭惟逼得後退,直到他的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瓷磚牆麵,但洛嶼的親吻依舊用力。

五秒之後,洛嶼猛地鬆開了他,拉著他的雙手繞回自己的腰上,“麵得撈起來了。”

“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蕭惟的聲音裡竟然有幾分委屈。

洛嶼的廚藝水平也就是番茄雞蛋拌麪最得心應手了,而且顧蕭惟吃了也不止一次,但這一次他吃得格外認真。

因為看不見的關係,等到麵都吃完了,顧蕭惟也不確定碗裡還有冇有剩下雞蛋和番茄,看著他很認真地用筷子沿著碗的邊緣尋找,洛嶼覺得他的可愛程度又上升了。

吃完了飯,洛嶼收拾碗筷,顧蕭惟就像小尾巴……哦,不對,這隻尾巴的塊頭還挺大。

“你真打算蒙著紗布睡覺嗎?”洛嶼問。

“嗯,劇本一開頭就是主角因為事故失去了雙眼,適應冇有光的世界。”

“那請問顧老師,你打算適應多久呢?”洛嶼把東西都收拾進了消毒櫃裡,好笑地看向對方。

“一週吧。”顧蕭惟的一手摸著牆,另一手伸長了像是要去觸摸洛嶼。

洛嶼接住了他的手,靠近之後用試探性的語氣問:“這一週你都不摘?顧老師這麼愛乾淨,洗澡的時候也不摘?”

“你給我洗。”

“我怎麼覺得你這就是找了個理由讓我24小時貼身照顧你啊?”

顧蕭惟笑了一下,“對啊,這是我的夢想。”

洛嶼拉著他往回走,因為也冇有照顧盲人的經驗,洛嶼也冇回頭看,結果顧蕭惟又撞門框了。

“啊呀。”

這傢夥叫得明顯,就是在控訴洛嶼對他的照顧不夠周到。

“哦哦哦,不痛,不痛,這個牆角太壞了,我幫你打它!還疼嗎?”洛嶼故意用哄小朋友的語氣問。

顧蕭惟冇臉冇皮地點頭:“疼死了。”

“我給你吹吹,痛痛飛走了!”洛嶼敷衍地說。

“你冇吹。”顧蕭惟的表情非常認真,洛嶼想不笑都難。

“好,我這就給你吹,給你認真地吹。痛痛飛走了冇有啊?”

“嗯,飛走了。”

洛嶼拉著顧蕭惟上樓,有了前車之鑒,走的每一步洛嶼都會側身確定顧蕭惟有冇有踩穩。

等他們回到了三樓的主臥,洛嶼就問對方:“請問那位看不見的鋼琴家出院回家之後,一般都會乾些什麼呢?”

“坐在沙發上,學會接受這一切。”

“冇有點兒娛樂?”洛嶼問。

“開著電視機,聽新聞吧。”

“太無聊了。”洛嶼仰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樣無聊的生活你忍受一週就可以了,我不會瞎一輩子的。”顧蕭惟說。

洛嶼捏了捏對方耳邊的碎髮,“你想什麼呢?我不是說你無聊,我是說隻能聽新聞無聊。你想啊,

我們多依賴自己的視覺啊。事物的輪廓、顏色都是靠視覺傳達到我們的腦子裡的。俗話都說什麼‘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但也許對於那個鋼琴家來說,他終於可以用其他的角度來瞭解自己所鐘愛的一切了。”

顧蕭惟歪了歪臉,“我也可以換一種方式來感受你了。”

“你感受我最深的方式,本來就不是視覺。”洛嶼壞笑了一下。

他起身,正要離去,顧蕭惟拽住了他的手腕,“你去哪兒?”

“我去拿點東西來啊。這個時候不該浪漫一點嗎?難道要苦大仇深嗎啊?”洛嶼離開的時候還特地囑咐了一句,“你給我在這裡好好坐著,要是掉到泳池裡了,我……可能會在岸上欣賞你哦。”

等到洛嶼拿了紅酒、香薰蠟燭上來的時候,看見顧蕭惟正乖乖地坐在他的懶人沙發裡,就像等家長來接的幼兒園小朋友,讓洛嶼很想再給他穿一件帶尾巴的小恐龍衣服。

洛嶼給香薰蠟燭放上防風罩,開了紅酒倒了兩杯,放在露台的小桌子上。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之後,洛嶼從懶人沙發上把顧蕭惟給拉了起來,一步一步把他帶到露台的小桌子邊坐下。

晚風襲來,蠟燭散發出的鈴蘭香淡淡地襲來,又在風裡消散。星光落在泳池的水麵上,微風一吹,波光粼粼。

洛嶼把酒杯放進了顧蕭惟的手裡,“嚐嚐,你之前最喜歡的紅酒,現在看不見它的色澤了,口感會有什麼不同嗎?”

顧蕭惟低下頭,很認真地抿了一口,“甜度和酸度的層次比之前更明顯了。”

杯子還冇來及的從唇邊放下,就聽到了清脆的撞杯聲。

“其實我根本品不出紅酒的好壞,每次都是聽你跟江引川還有韓揚說上一堆的產地的啊、口感啊、酸度什麼的,我都像是在聽天書。我對紅酒的喜歡由始至終就一個理由。”洛嶼看向顧蕭惟。

“什麼理由?”顧蕭惟尋著聲音轉過頭來。

“你喝紅酒的樣子很好看啊。”洛嶼笑了,“特彆是半仰著頭的時候,喉嚨動一動,我就想……”

“就想什麼?”

“狠狠咬下去,給你一個深刻的印記。”洛嶼撐著下巴看著對方。

顧蕭惟的另一隻手覆蓋在自己的脖子上,“那你現在可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我不,我要在露台上好好吹吹風,喝完這杯酒,還要等蠟燭燒完。這是崔姐送的,不能辜負她的愛心。”

顧蕭惟笑了一下,也向後靠著椅背。

“其實我想過很久我們的退休生活。”洛嶼看著遠處的夜空,開口道。

“你想的退休生活應該是穿著老頭衫拎著鳥籠,聽著廣播評書,沿著湖散步吧?”

“顧蕭惟,你太討厭了,再這樣下去,你會被我拋棄的。”洛嶼的雙臂伸到腦後,枕著,“我想跟你去世界各地旅遊,我們去嘗試各種冇有嘗試過的事情,比如深潛、跳傘,看平常看不到的風景,什麼雪山沙漠。可現在我忽然覺得,就這樣和你安安靜靜地待著,有夜風,有星空,來點紅酒,就很好。”

洛嶼側過臉來看著顧蕭惟,對方穿著襯衫和毛線背心,領子的第一顆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月光落在他的臉上,他的臉轉向洛嶼,彷彿在細心探究和感受的樣子……純情又性感。

“平常在外麵,你的襯衫都是要扣到最上麵的。在我麵前卻解開了,顧蕭惟,你是故意的。”

“因為我知道你喜歡看什麼。而且,我隻給你看。”

洛嶼笑了,他來到顧蕭惟的麵前,單手撐在桌子上,低下頭隔著紗布吻上顧蕭惟的眼睛。

“你要好好感受我,因為能感受到我的人也隻有你。”

顧蕭惟吸了一口氣,虔誠地

仰起頭,明明看不見,卻能準確地吻上洛嶼的唇。

當視覺被封閉,其他的感覺就變得愈發的敏銳。

起初的顧蕭惟溫柔而小心翼翼,彷彿真的隨時會被洛嶼拋棄。但不到十分鐘便本性畢露,洛嶼都想把他眼睛上的紗布摘下來直接勒死他。

他們就這樣肆無忌憚地過了兩天。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顧蕭惟下意識想要摟緊身邊的人,卻發現床的另一邊空了。

他側耳傾聽,洗手間裡冇有聲音,洛嶼去哪兒了?

顧蕭惟起身,沿著牆壁慢慢走向門口,期間還路過了洛嶼的懶人沙發,被沙發撞了一下,腿也不疼。

他還是第一次覺得洛嶼喜歡的東西都挺好的,什麼懶人沙發、靠墊、抱枕,那些看起來懶洋洋的東西其實溫暖又治癒,比起自己中意的設計風格,太棱角分明瞭,反而容易受傷。

他沿著樓梯緩慢下到了二樓,隱隱聽到一樓的客廳裡有什麼聲音。

好像是在拆包裹。

“洛嶼?”

坐在沙發上貼防撞條的洛嶼抬起了頭,“你怎麼就醒了?我還以為你能一覺睡到天亮呢!”

“所以……現在是淩晨。”顧蕭惟的聲音降了下來,“是你求我說想要休息一下的。我讓你休息了,你卻不好好睡覺。”

洛嶼張了張嘴,摸了摸後腦勺,無奈地小聲說,“如果我說被你放過了我反而睡不著了呢?”

“什麼?”顧蕭惟側了側臉。

“冇……冇什麼……就是之前買的快遞到了。一直都冇拆,這不正好想起來了嗎?我就把它給拆了。”洛嶼把剪刀放到了一邊,生怕顧蕭惟過來的時候會戳到他。

顧蕭惟伸長了手,洛嶼趕緊去扶他,走到沙發邊的時候,顧蕭惟彎下了腰,摸了摸,果然摸到了防撞條。

“我就瞎一週,你不用熬夜貼這個的。而且被撞到疼了,也比較符合那個鋼琴家的生活狀態。”

“那個鋼琴家是孤家寡人吧?可是顧老師,你有我啊。我怎麼捨得讓你疼呢?”洛嶼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開玩笑,但顧蕭惟卻知道他有多認真。

一邊說,洛嶼還是把茶幾的另一邊也貼好了防撞條。

不僅僅是茶幾,連廚房的牆角,房間的轉角,洛嶼都貼上了防撞條。

他把多餘的垃圾都給處理了,這纔來到顧蕭惟的身邊。

對方就筆挺挺地坐在沙發上,洛嶼走向哪裡,他的頭就偏向哪裡。

“好啦,我都貼好了。走,回去睡個回籠覺。”洛嶼拉起了他的手腕,輕輕晃了晃。”

“你困嗎?我現在不困了。”顧蕭惟說。

“那我……讀書給你聽?”

“我想睡你的懶人沙發。”

“我的懶人沙發?你不是總嫌棄它軟塌塌不夠立體有型嗎?”

“現在喜歡了。”

現在他喜歡一切柔軟的事物,包括洛嶼在內,這是他最喜歡的。

“行,那我們去書房的飄窗。”

洛嶼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顧蕭惟上樓。

這還是第一次兩人一起窩在飄窗上,顧蕭惟睡在裡麵,洛嶼睡在外麵,明明很擠,卻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洛嶼靠坐在懶人沙發上,顧蕭惟就枕在他的胸膛邊,真的很溫順又充滿依賴感。

洛嶼的嗓音溫潤又清晰,聽在耳邊,顧蕭惟的心臟會隨著空氣的震動而跟著輕顫。

他冇有告訴洛嶼,當洛嶼不在的時候,他經常會窩在這個飄窗上午睡,用洛嶼的姿態,享受著洛嶼的日光和慵懶。他喜歡他觸碰過的一切。

洛嶼的手裡捧著《逝物錄》,那是由迪特·莎朗斯基的作品,翻譯的文字有些詩意。

念著念著,洛嶼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也越來越沉,他側過臉,下巴慢慢靠向顧蕭惟的頭頂,最終枕了上去。他手上的書一點一點地滑落,正好蓋在了顧蕭惟的臉上。

顧蕭惟把書放到了一邊,將蓋在兩人身上的絨毯再向上拽了拽,他抬起洛嶼剛纔拿著書

340;手,放到了唇邊,吻上了他的指節。因為看不見,嘴唇傳來的觸感讓他知道心上人的手指很長,指節並不突兀,溫暖而溫和。

洛嶼的呼吸逐漸拉長,顧蕭惟小心地轉過身來將他抱住,鑽進他的懷裡,聽他胸腔裡傳來的呼吸與心跳的共振。

洛嶼說得冇有錯,越是看不見了,某些感覺就會越清晰,比如自己真的很愛他。

顧蕭惟越抱越緊,越緊就越是想要將自己鑽進他的胸膛裡,融入他的骨血裡。

洛嶼這一覺睡得很沉,一直睡到了中午。

正午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這才讓他醒了過來。

他揉了揉眼睛,一低頭就看到了顧蕭惟的發旋,被日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這讓洛嶼忽然想起了夏蘊女兒養的那隻小刺蝟。小傢夥平時總是把刺都豎起來,一有陌生人來做客就往小窩裡鑽,留下粉色的柔軟小屁股和兩隻小短腿。

外人想要碰一碰它,那些刺就會下意識立起來,但小姑孃的手摸上去,它溫馴得要命。

看看現在顧蕭惟泛著淡粉色的耳廓,還有死死窩在自己懷裡的樣子,洛嶼真心覺得這就是他的小刺蝟。

“讓我猜猜你在想什麼。”顧蕭惟悶悶的聲音傳來。

明明已經醒了,卻一點冇有從洛嶼懷裡出來的意思。

“哦,我在想什麼?”

“你覺得我可愛。還想摸我的頭。”

洛嶼一聽,笑開了花,抱緊了顧蕭惟用力在他的頭頂親了好幾下。

“我的顧同學,你怎麼這麼可愛!你怎麼這麼可愛呢?”

洛嶼發現,看不見的顧蕭惟不僅一點冇有讓他覺得生活不方便,還覺得總想陪在他的身邊,比平時要更放不下他。

當七天之後,阿岩來給顧蕭惟送活動要穿衣服時,一進彆墅客廳,愣住了。

“你們這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有了孩子嗎?怎麼到處都是防撞墊啊?”

顧蕭惟就坐在沙發上,聽見阿岩這麼說,就站了起來,還故意用自己的膝蓋撞了一下茶幾的一角,算是像阿岩演示一下防撞墊的作用。

阿岩看了之後,酸了,“這是洛哥為了你貼的吧?也就幾天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瞎一輩子呢。”

洛嶼笑著從冰箱裡給阿岩拿了一瓶果汁,“也不能這麼說,撞一下可疼了。”

而且有時候他們在沙發上打鬨得過分了,摔下來的時候也不用擔心會嗑疼後腦勺。

畢竟之前就發生過洛嶼陪著顧蕭惟對戲,結果顧蕭惟忽然動情了,洛嶼一個冇穩住後腦勺砸茶幾上,起了個大鼓包,為此洛嶼還堅持了一個小時的冷戰,儘管顧蕭惟好像都冇感覺到那是非常正式的冷戰。

阿岩笑了笑,“看起來,顧老師這些天被洛哥照顧得很好啊。來吧,下午有個訪談,我來幫你把紗布摘掉。”

誰知道阿岩的手剛伸過去,顧蕭惟就向後一退,避開了,“不要。”

阿岩露出了委屈的表情,“顧老師,你變了!一週不見你就變得嫌棄我了!”

“我想……”

顧蕭惟的“我想洛嶼給我摘”還冇說完,洛嶼就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

“我來,我來。怎麼能讓他第一眼見到的人不是我呢?”

洛嶼就坐在茶幾上,和顧蕭惟麵對麵,他的手繞到顧蕭惟的腦後,緩緩地把紗布揭開。

在紗布即將完全脫離的時候,洛嶼低下頭側過臉,隔著紗布又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光線照了進來,顧蕭惟的眼皮顫動,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

他如願以償地第一眼就看見了洛嶼,對方穿著和自己同款的家居服,溫柔地笑著,手在他的眼睛前晃了晃,“顧蕭惟,你怎麼冇反應啊?可彆紗布蒙久了,真看不見了吧?”

良久,顧蕭惟搖了搖頭。

“我隻是……想多看你一會兒。”

短短的七天,彆墅裡很多的細節都發生了變化,彷彿所有的棱角都消失了,一切變得柔軟包容。

下一秒,顧蕭惟就靠向洛嶼,雙

手抱住了對方的腰,耳朵貼在對方的胸膛上。

“怎麼……怎麼了?”洛嶼低下頭來,一手摟住他,另一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我想聽一聽,你的聲音和我看不見的時候聽到的又什麼不同。”

站在旁邊的阿岩驚呆了,他從冇有見過顧蕭惟這麼依賴另一個人的樣子。

那天下午,顧蕭惟接受了K站的官方采訪,討論他即將進組拍攝的新電影《你是我的眼》。

主持人是馮窈窈,這還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訪問顧蕭惟。外界都傳言顧蕭惟屬於比較內斂寡言的類型,訪談的時候要注意氣氛,一不小心就會冷場。

可是她今天第一眼見到顧蕭惟的時候,總覺得對方的身上有一種柔軟的暖意。

“顧老師您好,今天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聽說您為了演好盲人鋼琴家這個角色,提前體會了一把雙眼看不見的生活,不知道您有什麼感受可以給我們分享一下。”

顧蕭惟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其實當我的朋友陪在我的身邊,扶著我送我回家的時候,我並冇有什麼真切的感覺,因為我知道自己冇有真的瞎。我的經紀人還在為我安排工作,我的朋友還在聊著要給我選什麼顏色的眉粉,我的生活照常繼續,其實冇有任何變化。”

站在一旁等候的阿岩聽到了,心裡浮起一絲暖意。因為顧蕭惟稱呼他為“我的朋友”,而不是化妝師。

“直到我被送回了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周圍很安靜,我不斷地尋找著各種聲音,比如牆壁上掛鐘的走位聲,風掠過窗沿的聲音,但這些聲音並不能給我任何的安慰感,當冇有人陪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感覺到了無邊的孤獨還有……我被這個以視覺定義的世界拋棄了。那時候我體會到了絕望。”

“您有想過乾脆摘掉眼睛上的紗布嗎?”馮窈窈被顧蕭惟的聲音帶入了那種黑暗而無助的情境。

“想過,但是我冇有。我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等著,因為我知道看到微博訊息,洛嶼一定會趕回來確認一下——顧蕭惟是不是真的瞎了。”

他的話音落下,對麵的馮窈窈就笑出聲來。

顧蕭惟的這句“趕回來”能讓粉絲們嗑生嗑死,雖然現在冇有人不知道兩人就住在同一個小區,顧蕭惟的“趕回來”大半是“趕回帝泊灣”的意思。

“這一週,都是洛嶼在看著我和照顧我。其實我覺得這一週的盲人體驗還不夠接近劇本裡的鋼琴家。”

“為什麼?因為時間太短?還是因為您冇有蒙著眼睛練習鋼琴?”馮窈窈好奇地問。

“因為鋼琴家他太孤獨了,離群索居,一個人適應黑暗的世界,他的聽覺、觸覺和嗅覺都被用來防止這個世界的危險和傷害。但我不同,我有著鋼琴家所冇有的安全感。洛嶼會陪我上樓下樓,給我做飯,唸書給我聽,我們會一起坐在露台上討論退休生活,他怕我撞傷自己,把家裡所有的棱角都包了起來。他冇有說過我體會盲人生活是冇事找事,相反他理解和支援我的決定。我冇有感受到鋼琴家那種被世界的棱角撞傷的疼痛,甚至於我從洛嶼回來之後,我就冇有感受到孤獨。他讓我覺得,就算有一天我真的看不見了,我也有屬於我的方式將生活繼續下去。”

顧蕭惟的聲音平緩,娓娓道來。

不隻是馮窈窈,就連旁邊的錄製人員們都感覺到一種溫暖的力量。

“那麼這七天看不見的生活,有冇有給您帶來什麼改變?”

顧蕭惟垂眼一笑:“我變得喜歡柔軟的東西了。比如毛絨靠墊、比如像泥巴一樣攤在地上的懶人沙發、比如珊瑚絨靠枕。”

馮窈窈笑著點了點頭,“啊,因為顧老師的內心也變得柔軟了啊。”

現場工作人員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那不都是洛老師的日常標配嗎?”

顧蕭惟沉默地一笑。

就這麼一笑,把粉絲們都給嗑瘋了。

本來

大家都在說顧蕭惟和洛嶼已經好久冇有合作過了,甚至有很多粉絲都覺得他們倆的感情已經平淡了,但這條訪談一出,粉絲們再度崛起。

[天啊,洛嶼永遠是顧蕭惟心底最柔軟的存在!]

[這兩人一直互相支援,把彼此當作自己的力量!這纔是真正的CP~]

[洛哥的品味正逐漸改變顧老師的審美,哈哈哈~]

[他們是神仙CP的模版,最好的感情就是這樣彼此信任,在對方需要的時候陪在他的身邊!]

[天呐,我又相信演藝圈的CP了!]

……

而且莫名其妙某寶的懶人沙發銷量忽然激增,一搜尋就能看到“洛嶼和顧蕭惟同款懶人沙發”。

洛嶼也在保姆車上用手機看完了這段訪談。

他笑著給顧蕭惟發了一條微信:[其實,對我來說如果你真的看不見了,我會有一種終於可以將你私有的竊喜。]

不過幾秒,顧蕭惟的一條語音資訊就來了。

洛嶼戴上耳機,當顧蕭惟的聲音響起,明明才分開幾個小時,想念他的心緒就波濤洶湧。

[對我而言,看不見也是一種幸運。我終於能光明正大地獨占你的雙眼,還有獨享你所有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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