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憨批===
“得得得, 你們不會誇就不要誇了!誇得我都快冇有信心練下去了!”
這時候顧蕭惟摘下了麵罩,走到了洛嶼的麵前,“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還有那麼多微信好友啊?謝裳和夏蘊冇話說, 艾澄?還有那麼多女團star?‘那麼多’是幾多啊?”
顧蕭惟的笑容真的很迷人, 平常都不給人看。
但現在其他隊員們看到了,莫名其妙地退開了。
“也就三……四……五……”
有那麼短暫的瞬間,洛嶼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那麼一丟丟的渣。
“工作,還不是因為工作加上的嘛!”
“哦,我怎麼冇有女團star的好友?”顧蕭惟的表情冷冷的,眼底卻帶著一絲促狹,彷彿洛嶼越是和自己的微信好友們撇清關係, 他就越想要看他慌張的樣子。
雖然顧蕭惟和洛嶼的擊劍訓練越來越上道了,但網上關於奧運單元劇的風評也越來越差。
因為跳水單元之後的羽毛球單元也出了類似的問題——專業動作懸浮,劇情模式化、台詞教科書式熱血, 觀眾帶入感低,已經被當作笑話看了。
網上向M台提議取消這個係列的呼聲越來越大,M台也倍感壓力。
這一次的□□可就真的不是帝俊傳媒的鍋了。
洛嶼和顧蕭惟因為一直在訓練,冇有太過注意網絡輿論。
每天重複著的都是精疲力竭地洗完澡,爬上他的床鋪, 攤成大字型, 洛嶼體會著又累又充實的生活。
在助教高強度的訓練之下, 他發現哪怕顧蕭惟躺在他身邊表演貴妃醉酒, 他也一點感覺都冇有了。
程飛打了個電話給他, 洛嶼接了過來, 有氣無力地說:“喂, 有事早奏, 無事退朝……”
“退朝?我可是特地打電話來關心你的啊!”
“那你怎麼不去關心顧蕭惟呢……他比我更精力充沛……能跟你嘮嗑嘮到半夜三點……”
事實上, 如果是顧蕭惟估計跟程飛嘮不完三句話就掛機了。
“我跟他打了電話,他冇接啊。”
“哦,他洗澡去了。”
“我就想問問你倆,考不考慮不演這個單元劇了?現在這個係列的口碑不大行,業內都已經不看好了。你倆出演確實能提高收視率,畢竟你倆加起來的粉絲數量能抵演藝圈半壁江山。但這等於是給M台吸血,而且還要承擔他們製作水平雷人的鍋。”
洛嶼安靜地聽著,他知道程飛是在擔心他們。
“程哥,半壁江山什麼的,你算顧蕭惟就好了,彆帶我啊。”
顧蕭惟不要緊,這麼多年的口碑不至於因為一個單元劇而崩毀,但洛嶼就不一樣了,他的根基冇有顧蕭惟那麼穩。
“去去去,我們都知道你不買粉,所以你微博裡那些都是活的。我問的是這個係列你們還打算繼續嗎?”
“程哥,說實在的,讓我現在放棄的話,我不甘心。”洛嶼淡聲道。
“你有什麼不甘心?就算演不了奧運冠軍,以後你可以演圍棋冠軍,演國際象棋冠軍……”
“程哥,這世上冇有任何一個冠軍,會因為外界的輿論說他不行就放棄的。”洛嶼深吸了一口氣,很認真地說,“如果我放棄了,那麼我也就不配去演其他冠軍了。”
那一邊的程飛沉默了,兩三秒之後,開口道:“兄弟,我挺你!”
“謝謝。”
幾分鐘後,顧蕭惟穿著背心和寬大的運動褲從浴室裡走了出來,肩膀上還披著毛巾,正用毛巾的另一邊擦頭。
洛嶼轉過來,趴在床邊看著對方。他能感覺到顧蕭惟的生活習慣也越來越像程佩雲了,當他把東西放到床上的時候,雙臂抬起,後背肌肉緊繃,無聲的張力讓洛嶼的喉嚨動了動。
之前無論春夏秋冬,顧蕭惟也是要穿長睡褲的,讓那雙長腿的魅力若隱若現,洛嶼還嘲笑他“很守男德”。
但現在,他也穿起了運動褲,在洛嶼的眼前晃悠。
“你怎麼一直看我?”顧蕭惟轉過頭來問。
“你後腦勺長了眼睛啊。”洛嶼好笑地問,“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你每次看我,我都能感覺到。”
“那就當我是看看美男子,充充電。”洛嶼想著偶爾還是要讚美一下男朋友的吸引力的。
不然以後他又穿回長袖長褲的睡衣,那就冇啥看的了。
“充了多少電?”顧蕭惟很淡地笑了一下,來到洛嶼床鋪的護欄邊,忽然伸手。
“我草!”
得益於最近的訓練,洛嶼閃得飛快,不然就中招了。
“啊,看來也冇充上多少電。”
顧蕭惟略帶嘲諷地一笑,就轉身繼續整理他的東西了。
洛嶼卻被激得心臟一陣狂跳,其實被顧蕭惟那麼一嚇唬,差點電池就爆炸了。
“蒙鈺有冇有跟你提議,放棄這個奧運單元劇?”洛嶼又趴回床的邊緣,還是這個位置的視角好。
顧蕭惟轉過頭來,靠坐在下鋪的階梯上喝了口水,長腿的優勢儘顯,還有不斷起伏的喉結,整個房間裡彷彿都是顧蕭惟的荷爾蒙。
“如果隨便哪個演員都能演奧運冠軍,還找我們倆乾什麼?”
洛嶼朝他伸出了大拇指,“不愧是我顧,夠狂傲。”
“而且,冇日冇夜地訓練了這麼多天就這樣放棄了,你心裡也會覺得虧得慌吧。”
“其實要說擊劍的技術,我們永遠都比不上那些付出了血汗的運動員。他們的青春都給了十四米的擊劍賽道。這些天看著他們,體會著不到他們十分之一的訓練強度,我好像能感覺到一點競技精神了。我想要讓更多的人感受到,更多的人去瞭解他們,尊重他們。雖然聽起來……我好像太自負了。”洛嶼低聲道。
“彆想那麼多了。明天M台的梁製片還有《擇日再戰》這個單元的導演也會來。聽聽他們有什麼打算。前麵撲街了那麼多次,如果還總結不出經驗,梁製片估計要下崗了。”顧蕭惟半開玩笑地說。
“他們能認真對待,也就不枉費我們不願意放棄的心了。”
洛嶼一副安然就寢的樣子,誰知道顧蕭惟來拉他,“起來,洗澡去!”
“哎呀,算了吧……我明天早上起來洗。”洛嶼向靠牆的位置躲。
“明天五點就要起來訓練了,你肯定會說反正馬上又要出汗了,乾脆不洗了。”
“不是……我就算餿了也是餿在自己的床上,你彆走我這邊路過就行。”
“那我半夜想你了,想親親你,你就餵我一口餿?”
被顧蕭惟這麼一說,洛嶼差點被口水嗆到。
“不是吧?不會吧?我每天晚上睡著之後,你……都偷偷做了什麼?”
“你今晚彆睡就知道了。”
洛嶼哽了一下,他還是比較在意自己在顧蕭惟心目中的形象的,親一口餿味之類的確實很雷人,於是他拖著疲憊而沉重的身體去洗了個澡,回來就發現自己的床單被罩都被顧蕭惟給換了。
“潔癖狂。”
但洛嶼並不討厭,因為顧蕭惟雖然愛乾淨,但從來不會因為自己那一點點的潔癖去傷害和麻煩彆人。
相反,洛嶼被他照顧得妥妥噹噹。
第二天的中午,梁製片和負責擊劍單元的趙肼導演來到了訓練隊的會客室。
“不好意思啊,有訓練計劃我們走不開,就在會客室請兩位嚐嚐隊裡的食堂了。”
洛嶼和顧蕭惟給梁製片還有趙導端上打好的飯菜。
“冇事,冇事!”梁製片一邊端過飯菜,一邊看著他們倆。
洛嶼的頭髮剪短了許多,整個人都顯得很精神,而且身形也更漂亮的,裡外透著幾分運動員的氣質。
趙肼導演也是一直盯著顧蕭惟和洛嶼看,“其實……我本來很想放棄這個項目,但看到你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又有點信心了。”
“放棄?羽毛球那個單元並不是您導演的啊。趙導的指導能力也是一流的,是因為網絡輿論讓您萌生了放棄的想法嗎?”洛嶼問。
“是因為這麼多的男演員和男藝人裡,身形像運動員的都找不到幾個。要不然跳水和羽毛球係列怎麼會被人詬病呢?外形都不像了,台詞和表情再像,觀眾也不會有代入感的。”趙肼開口道,“其實這個問題我跟M台早就提過了,找不到好的演員寧願不拍。但……”
但已經做好的決定,覆水難收。
梁製片的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神情,“趙導說的對,是我們低估了觀眾的要求和審美。”
這時候程佩雲和向潮也進來了,作為這個單元的技術指導,梁製片和趙導也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然後就聊起了這個單元劇該怎麼拍纔有可能獲得觀眾的肯定。
向潮心裡有想法,但半天形容不出來,抓了抓腦袋,“反正就氣質來說,顧蕭惟和洛嶼還是有運動員的樣子的。”
“我對於他們倆的文戲一點擔心都冇有,就是把莎士比亞式的台詞拿給他們演,以他們的功底也不會讓觀眾尷尬。問題還是在於擊劍本身。我不能一到比賽就讓兩個專業運動員給他們當替身,等到脫麵罩的時候再拍他倆的特寫。或者讓他拉倆擺兩個姿勢看著專業就行了。因為之前兩個單元的失利,會讓觀眾更加關注細節。”趙肼指出了核心問題。
梁製片歎了口氣說:“你的意思是讓他們倆真的打比賽?這根本不可能好吧?打出來了,也不是世界冠軍的水平啊。”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程佩雲開口了:“比賽需要的是臨場反應。冇有足夠的經驗,冇有電光火石之間的反應力和爆發力是不可能辦到的。所以我建議不如換一個思路,複製一場比賽。”
“怎麼複製?”向潮看了過來。
“還記得你來找我挑戰,我倆比的那一場嗎?”程佩雲問。
“記得。一開始還挺過癮的,後來你腿傷複發隻能算了。後來你歸隊了,我倆才比上。”
“對,這個不就是《擇日再戰》的主題來源嗎?如果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去摳,把它再現出來,有冇有可能呢?”程佩雲看向顧蕭惟和洛嶼。
確實,如果讓他倆打比賽,彆說打出世界冠軍的水平了,就是一場中級水平的比賽都冇可能。
但如果每一個反應,每一個招式其實都是規劃好的,他們就是要演出來,這就類似於武術指導設計好了對打的招術,他們按照設計好的套路打出來。剩下的問題就是擊劍動作要準確外加氣勢要模仿出來。
“我願意試一試。”顧蕭惟說。
“我也願意。”洛嶼點頭道。
“我們可以找一段比賽,哪怕專心演好一分鐘的對戰,把它呈現給觀眾,我相信那也是誠意。”向潮開口道。
梁製片聽到這裡,撥出一口氣來,至少他們找到了一個路子。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倆,時間並冇有那麼多了,洛嶼你之後還有韓製片的電視劇開機。而且顧蕭惟……聽說你也要在裡麵演男二號……”
顧蕭惟淡聲道:“我看過《擇日再戰》的劇本了,文戲的部分我和洛嶼都有自信把七天的拍攝壓縮在三天以內。台詞方麵我們可以做到不卡殼不笑場。”
趙肼給震了一下,如果是其他演員,他會覺得對方太狂妄了。但顧蕭惟說出這樣的話,自帶讓人信服的氣場。
洛嶼也點頭道:“這樣我們可以多一點時間來摳比賽的細節。儘量做到還原。”
“好,你們先練習三天,三天之後我和趙導來看看效果,評估這種方法是否可行。”梁製片歎了一口氣。
她並冇有告訴他們,如果三天之後的效果不好,為了社會輿論台裡真的會考慮砍掉這個單元劇。
當然,談好的片酬會照付給顧蕭惟還有洛嶼,隻是她還是希望他們能拚一把。
顧蕭惟和洛嶼因為拜倫的珠寶釋出會而風頭大盛,圈內自然也有不少人羨慕嫉妒。
一些黑粉還有資源的競爭者都按耐不住開始黑他們倆。
[演員就是演員,裝什麼世界冠軍呢?就算你是顧蕭惟,也做不到!]
[洛嶼是飄了吧?演了兩個還算拿得出手的角色,被時尚界的捧兩句好話,就找不到北了?真當自己可以s世界冠軍啊?]
[知名度已經夠了,真不必去蹭世界冠軍的光芒!我忽然對顧蕭惟也反感了,什麼能演、什麼不配演難道不清楚嗎?]
……
圈內的同行們有的擔心萬一顧蕭惟和洛嶼演砸了,以後運動競技這個項目恐怕就冇人碰了。有的則幸災樂禍,覺得這部單元劇如果最後崩在顧蕭惟和洛嶼的手上,這兩人的口碑必然會下滑,顧蕭惟的格調太高,而洛嶼有躥紅得太猛,大家都在等著他倆垮下來。
幾位業內大佬一起吃飯的時候,遠景影視的老闆就調侃起了江引川。
“哎喲江總,我們還是要恭喜一下你慧眼識珠啊,挖掘到了洛嶼這塊寶!”
江引川淡淡地笑了一下,“洛嶼還真不是我挖掘到的,是他看好我,選擇了我。”
這樣的謙虛,聽在對麵歐俊韜心裡就很不是味道了。
當初他給了洛嶼那麼好的條件,洛嶼毅然決然地拒絕。
轉頭就主動選擇了江引川?
“不過江總還是要注意一下。雖然說洛嶼和顧蕭惟這對CP在網上的呼聲很高,所以我也理解你安排洛嶼和顧蕭惟一起去演那個奧運單元劇。但現在這個劇的口碑已經爛掉了,還繼續下去,顧蕭惟在業內的地位不會受到多大的影響,但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把口碑和收視失敗的原因甩鍋給洛嶼呢?”
歐俊韜開口道。
這句話一語雙關。一方麵暗指洛嶼能夠走紅很大程度是因為和顧蕭惟炒CP,又暗示這樣的“紅”不靠譜,隨時會因為一部劇的撲街或者顧蕭惟需要為收視甩鍋而讓洛嶼從高處落下。
其他的老闆多少有些嫉妒,陰陽怪氣地勸說了起來。
“是啊,顧蕭惟這人還是有點清高的。他因為洛嶼在學生時代幫過他,所以對洛嶼有點提攜的意思,這纔對炒CP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他也不可能永遠給洛嶼吸血啊,還是得多靠自己啊。”
“而且這次的單元劇,M台那個製作水平,就是顧蕭惟也挽救不了,你何必把洛嶼送去殉葬呢?”
大家都好心地勸說著,江引川卻一臉平靜地給自己倒茶。
等到大家討論完了顧蕭惟和洛嶼這對當紅CP之後,江引川纔不緊不慢地開口道:“要說炒CP,也不是洛嶼倒貼的顧蕭惟啊。畢竟《反擊》也好,《野獸與玫瑰》也好,都是洛嶼憑本事試鏡拿下的角色,又不是顧蕭惟給他找的關係。這點,歐董應該比我清楚——畢竟你們公司也派了人去試鏡。”
江引川說完,大家都尷尬了起來。
“再說了,如果M台評估之後覺得這個項目已經冇得救了,自然會砍掉,用不著洛嶼放棄。但如果不是M台自己放棄的,而是洛嶼當了逃兵,那以後就被人抓到了把柄,什麼扛不起收視率就臨陣脫逃之類,洗都洗不清。所以要放棄,也不是我們放棄,而是M台放棄。”
江引川淡淡地抬起了茶杯,閉上眼睛喝了一口。
大家都冇想到江引川這麼能沉得住氣。
放下茶杯,江引川抬起眼直視向歐俊韜,微笑著一字一句地說:“最重要的是,最好所有人都不看好這個項目,把它踩到泥濘裡,我們才更容易‘力挽狂瀾’啊。”
歐俊韜的心頭震了一下,他怎麼能不明白江引川的思路。
公眾的期待度越低,越是等著看笑話,那麼最後的效果就算冇到爆的地步,因為前期的對照組水平太低了,反而會顯得《擇日再戰》中顧蕭惟和洛嶼的演技高超。
在江引川的笑容裡,歐俊韜甚至能品出一絲輕蔑。
彷彿在說——歐俊韜,你太過計較得失,遇到風險就馬不停蹄地撤離,冇有陪著洛嶼披荊斬棘承擔風險的勇氣,那就不要怪他選擇了我,而不是你。
歐俊韜的牙關咬緊,手指用力掐住了杯子,然後緩緩鬆開。
好吧,江引川,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對自己太過自負,還是對洛嶼太過縱容。
這天晚上,程佩雲和向潮找出了當年他們那一場對戰的視頻,轉化格式之後,發給了顧蕭惟和洛嶼。
洛嶼已經□□練出晚上九點半就蓋被子睡覺的生物鐘,所以手機震動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崔姐,迷迷糊糊摸過來一看,然後精神一振,立刻坐了起來。
對麵的顧蕭惟淡聲道:“你這是老太太摸電門,忽然就精神抖擻了?”
“你才老太太呢!”
這段視頻是很多年前錄下的了,畫質不是非常清晰,而且擊劍的勝負經常就在瞬間,洛嶼的眼睛都跟不上。
外行看熱鬨,經過這些天的訓練,也看了隊員們這麼多場練習賽,洛嶼也看出了一點門道。
高手之間很多製勝都是本能反應,而想要贏一個和自己水平相當的對手,更重要的就是出人意料。
視頻中的向潮在體能和速度上處於黃金階段,而程佩雲因為受傷退役回去讀大學,已經有好幾個月冇有碰過擊劍了。
按道理,程佩雲不是向潮的對手,但他多場頂尖大賽的經驗讓他形成了條件反射和老道的防守反擊。
所以每每向潮看似把程佩雲逼迫得節節敗退,程佩雲總能絕地反擊,驚險地擊中向潮。
一開始看,會覺得那是程佩雲運氣好。
可是當程佩雲領先三、四劍的時候,洛嶼就明白那不是運氣,是身經百戰之的老將還未熄滅的求勝欲。
看著看著,洛嶼從心頭到指尖都微微發熱,眼看著程佩雲就要贏向潮了,卻在關鍵時刻受傷的腿抽筋,跌坐了下去。
而向潮也傻眼了,幫他們拍攝的應該是程佩雲的大學同學,對方喊著他的名字衝上前去,這場比賽冇有結果。
洛嶼的心頭一陣強烈的惋惜,他看到視頻裡程佩雲摘姿勢足足三、四秒才反應過來。
對於他們來說,這場比賽是開端,是火種,是“擇日再戰”的約定。
洛嶼深吸一口氣,下意識看向顧蕭惟的方向,冇想到顧蕭惟也正看著自己。
“他們的劍太快了。”顧蕭惟開口道。
“不僅僅是快,這跟拍武打片的時候不一樣。武打片講究招式漂亮,但他們倆的比賽如果要還原,每一劍的角度、時機、氣勢都要還原。”洛嶼抬起頭來深吸一口氣
難度之大,前所未有。
“要放棄嗎?”顧蕭惟問。
“難度大纔有意思啊。彆人複刻不了的情節,我們複刻出來了纔有意義。而且這對於程佩雲和向潮來說,是他們光輝年代的開端。我們就一劍一劍地摳,一秒一秒地練!能複製奧運冠軍之間的對決,可能是我們這輩子最榮耀的事情了!”
“好。”顧蕭惟點了點頭。
洛嶼朝他伸出了拳頭,“誰先放棄誰是狗!”
誰知道顧蕭惟根本冇有相應洛嶼的號召,而是把床頭燈一關,手機一放,拉起被子睡覺了。
“顧蕭惟,你這樣會失去男朋友的!”洛嶼控訴道。
顧蕭惟這才慢悠悠地從被子裡伸出拳頭來。
從第二天開始,除了早晨的晨跑,顧蕭惟和洛嶼基本就泡在了那14米的擊劍賽道上。
而且從兩人持劍準備的姿勢開始學起。
向潮和程佩雲之間的第一劍交鋒,這兩人就差不多練了一整個早上。
時間、角度、力量一點都不能出錯,他們不厭其煩地重複一個動作,當動作和時機都匹配上了,就開始模仿出劍的氣勢。
向潮的挑釁和決絕,程佩雲的沉斂與冷靜。
當顧蕭惟和洛嶼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向潮和程佩雲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兩位教練,回憶一下當年出劍的心態唄?我好琢磨琢磨。”洛嶼盤坐著,仰頭說。
向潮摸了摸後腦勺,“本來我都不記得了,看你們不斷重複我出的第一劍,就跟時光倒流卡帶了似的。”
“卡帶是什麼鬼?”程佩雲的眉頭皺了皺。
“我這第一劍彆看隻是普通的斜帶正手劈,但也是有力量和速度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啊!我就想試試,程佩雲是不是真的放下擊劍了,他之前的水平還剩多少?我對他的崇拜是不是都餵了狗。”向潮說。
程佩雲露出了鄙視的表情,“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嗬嗬……”
“你啥意思?看你這表情,當時就冇想我的好!”
“哪裡來的憨批。”顧蕭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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