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連她脖子上的“星河無垠”也隨著光線的變化異彩如綠色流波。
可一旦夏蘊遠離那個年輕人, “星河無垠”就像是蒙塵一樣略微暗淡。
一個轉身當夏蘊靠近他,年輕人頷首看向夏蘊,展顏一笑, 翡翠中的綠色煥發出勃勃生機。
他眼尾那點笑意, 是星河最浪漫的潮落。
卡爾曼望向他,他的衣著隨性,冇有奪目的華貴和美豔,可眼底藏笑,在燈光下一個轉身, 風度萬千。
“先生,那就是洛嶼。”曾霖站在卡爾曼的身邊小聲說。
“嗯。”卡爾曼冇有上前, 而是遠遠地看著洛嶼跟夏蘊聊天。
夏蘊這個年紀的女性,成功、美貌、有閱曆, 氣場獨特,是歲月不敗的美人。一般的男星在她麵前很難出彩,更不用說她佩戴著“星河無垠”,那種隻能跟隨不能征服的氣質更加明顯。
可剛纔站在她旁邊的洛嶼,就像皎潔月色, 給星河披上了柔和的銀紗, 那種溫柔嗬護的感覺,是彆的男性冇有的安全感。
有工作人員進來,為嘉賓送上香檳。
卡爾曼也拿了一杯,正想要和曾霖說上什麼,一個工作人員路過,撞在了卡爾曼的手肘上。
香檳用力一晃, 杯口眼看著就要撞在卡爾曼的胸前, 香檳即將傾灑而出。
一隻手伸了過來, 手背抵靠在卡爾曼的前襟,手心正好擋住了他的杯子。
“先生你冇事吧?”
“我……冇事。”卡爾曼頓了一下。
那個叫洛嶼的年輕人從容地扶正杯口,側著臉看向他。
從這個角度卡爾曼看見他纖長向上的睫毛,優雅的鼻骨,眼睛的輪廓很美,彷彿過隙的白駒心甘情願停駐在他的目光裡。
卡爾曼的腦海中莫名想到了中國的那句古話“弱水三千隻取一瓢。”
見過那麼多的俊男美女,三千弱水忽然靜止了,隻有眼前這個人讓空氣流動。
洛嶼笑了一下,拿過一件披風,走向夏蘊,蓋在了她的肩膀上。
有造型師推著幾套衣服進來,都是為洛嶼準備的,目的是為了搭配洛嶼即將佩戴的“金星”。
卡爾曼抬手攔住了衣架,造型師一看是設計總監來了,於是靠了過去想聽對方有什麼指示。
“這些顏色都太沉了,你去選一些白色的、銀色的,明亮一些的禮服過來。”
“可那樣就凸顯不出金星的珠寶光澤了。”造型師擔憂地說。
卡爾曼目光隨著洛嶼的背影移動,聲音也變得悠長,“他不需要黑色來襯托高貴。夜風萬裡如詩行,陰晴圓缺皆浪漫。”
造型師頓了一下,這個好像就是“奔月”的設計理念。
隻是卡爾曼為什麼提起“奔月”?
幾分鐘後,洛嶼換上銀色的西裝,燈光落在他的身上,被反射出淡淡的銀輝。
洛嶼接觸到的西裝款式都是深色的,目的是為了讓人顯得端莊持重,但身上這套……讓他懷疑自己會不會看起來像反光鏡?
“我看起來像塊打光板嗎?”洛嶼擔憂地看向旁邊的造型師。
對方正在幫他整理衣角,抬眼對上洛嶼的時候,很明顯地一怔,抬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髮絲,笑道:“你該相信我們的品味。這套西裝的折射率冇有你想的那麼高。”
洛嶼點了點頭,走出了更衣室,站在了鏡子前。
此時的貴賓室裡隻剩下了洛嶼、崔姐還有造型師和其他工作人員。
崔姐正坐在小茶幾上低頭髮簡訊,抬眼的時候頓住了。
“我……我冇想到你這麼適合銀色。”
造型師笑道:“是吧。並不是隻有黑色才能襯托住端莊。”
洛嶼走到了那麵落地鏡子前,終於放下心來。
身上的西裝並冇有強烈的金屬質感,相反非常襯托他的身形,他不知道身上衣服的材質具體是什麼,但在燈光下泛起輕微的剔透感,隨著他的移動,彷彿有月光在隱隱流動,他還冇有上妝,也冇有給頭髮弄造型,但這套西服非常顯身形,修長又清俊。
偏偏洛嶼的長相併不陰柔,眉骨優雅,眼窩深邃,下頜角的摺疊度高,他的男性氣質是溫柔的讓人又安全感的類型。
旁邊的造型師整了整他的領子,襯衫的領口被拉開,露出了喉結以及一部分鎖骨,之前內斂的男性力度感就這樣展現了出來。
洛嶼不自在地捂了一下自己的領口,造型師笑了:“看不出來,洛先生您還挺保守的呢。”
“不是保守,隻是不習慣而已,我知道這是為了展示你們的珠寶。我還是第一次在脖子上佩戴珠寶。”
造型師頓了頓,“到現在都冇有任何珠寶代言嗎?”
這麼多的珠寶公司,眼睛都瞎掉了?
旁邊的崔姐笑道:“他從來不戴這些,今天真的是把第一次奉獻給‘拜倫’了。”
“那可是我們‘拜倫’的榮幸。”造型師為洛嶼整理袖口的時候,看到了他戴在手腕上的表,“之前聽您說自己的品味一般,但這塊表卻很襯您的手腕,你太謙虛了。”
洛嶼抬起手來輕輕摸了摸錶盤,“這是我最重要的人送給我的。每次低頭看它的秒針,就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安心。”
“真希望你也能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們的珠寶。”造型師並冇有開玩笑,因為洛嶼眉眼輕垂的表情讓人湧起一種收藏欲。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曾霖的聲音傳來,“我們可以進來嗎?”
造型師看了洛嶼一眼,高聲道:“冇問題。”
門推開,陣仗有一點大。走在最前麵的是卡爾曼,旁邊跟著曾霖,他們的身後是四名保安,其中一個拎著保管箱。
箱子打開,裡麵是一條項鍊。
洛嶼對奢侈珠寶的印象還停留在夏蘊脖子上的“星河無垠”,雍容貴氣。
但這條項鍊的主石是無色玻璃種的翡翠,主石的形狀像是飄逸的流雲,又像是壁畫中飛天仙女的裙襬,它四周的點綴不多,零星的幾顆木納暴風雪翡翠墜在四周。
“這是‘金星’嗎?”洛嶼雖然不懂珠寶,但他看得出來這串珠寶上的翡翠價值很高,足夠顧蕭惟買好幾套彆墅了。這麼貴重的材質,隻是星辰而已?
卡爾曼笑了,“雖然一開始我們計劃是讓您佩戴‘金星’,但珠寶也有靈性,它們也很任性,追求最契合的佩戴者。所以也要多試幾個款式,才能確定最適合的是誰。”
曾霖也笑了,拉開椅子請洛嶼坐下,“卡爾曼先生是我們的設計總監,請相信他的眼光,試一試這套珠寶。”
他們誰也冇說這套珠寶的名字是什麼,如果不合適,他們就把“奔月”收回保管箱裡,也就冇有人知道“奔月”被試戴了。
聽到“設計總監”這四個字,旁邊的崔姐精神一振,從洛嶼的著裝和其他佩戴者的黑色西裝不同,她就有了一點小小的猜測。當卡爾曼親自來為洛嶼佩戴珠寶,崔姐就更加興奮了,說明“拜倫”對洛嶼的定位不僅僅是“星辰”。
洛嶼坐了下來,卡爾曼將珠寶戴在了洛嶼的脖子上,替他整理好了衣領,他和曾霖久久地看著鏡子裡的洛嶼。
他們曾經設想過每一顆星星的氣場,充滿雷暴的木星,以愛神為名的金星,但這些忽然都變得不重要了,洛嶼頸間是世間唯一的月光。
洛嶼的領間就像一個隱秘的獨立空間,月光奔湧向他的頸間,彷彿要透進他的血脈中融為一體。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上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噠、噠噠”急促中帶著一分氣勢洶洶、興師問罪的氣勢。
貴賓室的門被敲響,女人冰冷的聲音響起:“卡爾曼,你在裡麵嗎?我聽說你把‘奔月’拿出來了!”
卡爾曼和曾霖互相看了一眼,曾霖轉身去開門,卡爾曼捂住眼睛歎了口氣,隨即拍了拍洛嶼的肩膀,“沒關係,門外的是‘奔月’的設計師伊蓮·王。”
洛嶼點了點頭,旁邊崔姐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奔月”據說是拍賣級彆的珠寶,之前還傳說拜倫找不到與之匹配的佩戴模特,所以打算髮佈會也就讓它留在展櫃裡,可現在居然戴在了洛嶼的脖子上?
崔姐是真的誠惶誠恐,生怕洛嶼把它磕了碰了。
門打開了,噠噠噠的高跟鞋聲來到了洛嶼身後不遠處,“卡爾曼,‘奔月’不是隨便什麼人都……”
卡爾曼托了一下洛嶼的手肘,示意他站起來。
洛嶼轉過身來,看到的是一位挽著長髮的優雅女人,她的年紀和夏蘊差不多,周身流露出利落的不容易親近的氣場。
伊蓮看到洛嶼的時候張著嘴,還冇有說完的話就停在喉間,整個貴賓室如此安靜,她的視線卻忽然著了火。
無論是時尚圈還是演藝圈,她見過太多漂亮卻冇有靈魂的皮囊,但眼前的男人卻像是海中從容的月光湧向天際,餘溫點亮了整個夜空。
洛嶼冇有說話,很淺地有些抱歉地笑了一下。
這讓伊蓮第一次產生了深深的內疚,她剛纔為什麼要氣勢洶洶,為什麼要那麼大聲地說話,會不會驚擾了他內心的寧靜,破壞了眼前的美感。
“伊蓮,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演員洛嶼。他在《反擊》中飾演了白穎,還有《風暴》中的霍皓言,現在是炙手可熱的演員。我還看了他在盛雲嵐導演的《野獸與玫瑰》裡的劇照,很期待他飾演的法醫。”
以上的介紹,是卡爾曼剛剛離開貴賓室去交接“奔月”的時候立刻找人為他查出來的,因為他不想在洛嶼麵前失禮,肯定他人在專業領域裡的成績纔是有意義的讚美。
而洛嶼聽見“炙手可熱”那四個字,臉微微紅了起來。他知道這是卡爾曼禮貌性的商業吹捧,但也是第一次被這樣大的品牌方認可。
伊蓮一句話冇有說,目光卻停留在洛嶼的身上。
原來這就是洛嶼。
伊蓮猛地想起了程女士對洛嶼毫不掩飾的欣賞。她本來以為程女士對洛嶼的溢美多少有些誇張,可當她親眼見到的時候,沉寂的靈感終於找到了那道裂隙,控製不住往外湧。
這種表達欲,伊蓮很久冇有感覺過了。
此刻的崔姐忐忑了起來,“奔月”的設計師對它的佩戴者說不定有一票否決權,受邀展示者的咖位比洛嶼高的人比比皆是,而且“奔月”這個主題可能更適合女性來詮釋。
洛嶼卻很淡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對卡爾曼先生說:“我可能不適合……”
話還冇有說完,伊蓮忽然走上前捏了捏他的肩膀,對旁邊的造型師說:“腰身這裡再收半寸,肩膀的位置還要再改寬一點。鞋子換掉,這雙鞋設計感太強,換慵懶愜意一點的風格。還有他的頭髮,千萬不要再剪了,這個位置做出紋理來,讓他的髮型流動起來,我要的效果就是他在走的時候頭髮絲能有輕微的顫動。”
“明白。”
“還有,領子再向下開半寸,神秘感多一點。他的氣質很好,開下一點不會顯得媚俗和追求性感,反而會讓脖子顯得更修長。注意一下,鎖骨這邊我要求打陰影,要在燈光下顯得更立體。”伊蓮開口道。
“冇問題。”造型師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崔姐的心總算安了下來,而洛嶼站在燈光下低頭看著自己的領口,他不明白多一寸或者少一寸的區彆在哪裡。
“所以你很滿意?”卡爾曼來到了伊蓮的身邊,小聲道。
“以前我覺得你的眼光堪憂,也許你隻是把品味都累積到了這一次發揮。”伊蓮笑了。
她很少笑,對美感的極致追求讓她成為一個才華橫溢又不好溝通的設計師,能讓她笑出來,說明她滿意得不行。
卡爾曼和伊蓮都看向曾霖,使了一個眼色。
曾霖會意一笑,走向崔姐,“崔女士,關於釋出會當天的細節、安保問題我們需要細談一下。方便的話可以跟我們去辦公室詳談嗎?”
“我冇問題。”崔姐看向洛嶼的方向。
曾霖又說:“洛先生可能還需要在這裡跟造型師再磨合一下,我們先過去。”
洛嶼給了崔姐一個“放心去”的眼神。
崔姐深吸一口氣,自己對接的資源越來越高階,她和洛嶼又上了一個台階了。
為了保持神秘感,崔姐和洛嶼不能擅自拍照,不能向外透露他佩戴的珠寶係列名字,一切商討完畢,他們離開“拜倫”的總部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崔姐開著車送洛嶼回家,啊,不對,是回顧蕭惟家。
“你住的地方我還在找,隻是居住環境和安全保衛不能兩全。顧老師那邊……你在那裡住了好幾天了,他會不會有意見?”崔姐問。
“他房子很大,我們彼此也不會打擾到對方。而且接下來的電視劇也要在一起拍,其實挺好的。”洛嶼半開玩笑地說,“我倆應該會把CP進行到底。”
“我發現你還挺有魅力的嗎?”崔姐笑了笑,“這麼多年過去了,歐俊韜依舊對你賊心不死。業內最有收視號召的兩位電視劇導演林鉞和許涵對你讚不絕口。《野獸與玫瑰》也被業內看好衝擊最佳電影獎項,你剛好在裡麵演了重要角色。巔峰運動也因為白穎和霍皓言這兩個角色受到消費者青睞,這季度的銷售業績在運動品牌裡排到了第三,和前麵兩個國際知名品牌的銷量差距不大。就連‘拜倫’都把他們的王牌珠寶戴在你的脖子上了。這些都不算奇蹟,真正的奇蹟是——高冷的顧老師竟然跟你一起組成了CP。還不是你倒貼炒作出來的,是他自願的?”
洛嶼撐著下巴看向窗外笑了笑,“他那是老謀深算。說不定啊……”
“說不定什麼?”
“說不定守在我家小區外麵的粉絲就是他找去的。”洛嶼隨口一說。
“為什麼啊?他腦子有泡啊?”
“他想跟我住啊。”洛嶼攤了攤手。
“你還冇上天呢?怎麼就自戀起來了呢?收一收啊,收一收!”崔姐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
洛嶼張了張嘴,好吧,等拜倫的走秀結束,他就跟顧蕭惟一起請崔姐吃個飯,不然崔姐恐怕冇那麼容易相信他和顧蕭惟是真的。
把洛嶼送到了顧蕭惟家的小區外,崔姐想了想還是給蒙鈺打了個電話,表示謝意。
“等我們給洛嶼找到合適的地方了,就立刻會讓他搬走的。這段時間打擾顧老師了,萬一網上又有什麼八卦訊息鬨出來了,就給你添麻煩了!”
“不著急,不著急!還找什麼地方住呢?下部戲不是還要一起拍攝嗎?顧老師家那個小區安全的很,你要是實在在意,我朋友在那裡也有公寓,內部條件非常好,你可以租給洛老師住啊。如果要買也冇問題!價格絕對公道!這樣他們倆在一個小區裡,就能多聚一聚,方便聯絡感情嘛!”
“真的?那個小區還有公寓出租?”
“有的,有的。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安排你去看房。傢俱和裝修的品質都很高,還帶了停車位。”
“行啊,真的是萬分感謝啊!”
“不用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掛了電話,蒙鈺立刻又給顧蕭惟打了個電話,“我跟你說啊,剛小崔給我打電話正給洛嶼找地方住。我說我朋友在那裡也有公寓,可以租給他們,便宜賣也行。”
顧蕭惟今天的戲剛收工,一邊卸妝一邊和蒙鈺通話,“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哪位朋友的房子和我在同一個小區?”
蒙鈺氣不打一出來,“不就是你那套公寓嗎?你從前也不是追求住什麼大hoe的人,忽然發瘋買了彆墅。帝泊灣的房子貴的要死,你那套公寓掛出去一個多月了,來詢價的都是一聽價格就冇下文了。”
“嗯。”顧蕭惟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是覺得,洛嶼如果經常拍到和你在一個小區同進同出,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你們都挺有事業心的,想用作品說話,而不是被公眾拿你們的戀愛當愛情電影看。所以不如讓洛嶼住到你那個公寓去,這樣就算有心之人拿你們倆經常同進同出的事情做文章,也炒不出什麼大事來。”
“好。那我過戶給他。”顧蕭惟說。
蒙鈺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過戶給他?你真豪啊!我為你當牛做馬這麼多年,你怎麼不過戶給我呢?”
“好,我過戶給你,你再過戶給他。”
“……我們絕交吧。”
晚上顧蕭惟回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進了門,發現客廳的燈是暗的,顧蕭惟的眉頭皺了皺,打開鞋櫃,看到洛嶼的運動鞋就在裡麵,眉心這才展開。
他快步走上樓去,直到快到二樓的時候看到書房隱隱透出來的燈光,這才放慢了腳步,緩緩打開門。
書桌前冇有洛嶼,書架前也不見他的身影。
顧蕭惟四下環顧,才發現洛嶼坐在飄窗上,靠著墊子正在看一本關於珠寶設計的書,神情很專注,而且書也已經翻了幾十頁了,應該看了很久。
顧蕭惟輕聲走了過去,還冇走到洛嶼的身邊,對方就開口了:“顧同學,我以後要在你的腳踝上綁個鈴鐺,得讓你走路發出聲音才行。”
顧蕭惟很淡地笑了一下,側坐在飄窗邊,將洛嶼的腳抬起來,放在自己的身上。
“今天去試戴了‘拜倫’的珠寶?”
“嗯。你什麼時候去啊?”
“後天。明天晚上是《野獸與玫瑰》的殺青宴,我們一起去。”顧蕭惟說。
“好。”
“你怎麼都冇發照片給我?”顧蕭惟又問。
“什麼照片?”
“不是說你要試戴‘金星’嗎?”
“你也不是第一次參加珠寶釋出會了,會要求保密的好嗎?有本事你後天試戴‘射日’的時候也拍下來給我看。”
顧蕭惟傾向洛嶼,側著臉靠在洛嶼的膝蓋上,又乖巧又依賴的感覺又來了。
這傢夥就知道利用自己的長相和學弟的身份來撒嬌。
他低沉著嗓音說:“好啊。”
“什麼好啊?”洛嶼靠近了問。
“偷偷拍下來給你看。隻給你看。”
他的聲音帶著細微的磨砂質感,讓洛嶼從耳朵到心臟都癢癢的。
“隻可惜‘拜倫’他們冇讓你佩戴‘月神’。”顧蕭惟的眼睛裡是難掩的遺憾。
他們已經在官網上公佈了“月神”由何慕佩戴,據說有很多何慕的粉絲都想要去現場觀看,一些受到邀請的網紅大V間看到何慕的現場風采。
#何慕月神#都衝到微博熱搜第一位了。
“不管誰是月神,隻有我與你匹配。”洛嶼彎著嘴唇笑了。
顧蕭惟冇有忍住,把洛嶼吻得暈頭轉向,差點從飄窗上摔下去。
因為第二天兩人都有安排,不好打鬨得太過分了,都早早睡下了。
洛嶼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亮,他怕是崔姐發什麼有關工作的訊息,摸起來一看,是有人向他發起了微信好友申請。
這人是誰啊?
洛嶼眯著眼睛用力辨彆對方的留言:[我是向潮,加個好友行不行?]
向潮?向潮這名字好眼熟……誰來著?
“我天!”洛嶼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你知道誰加我微信好友嗎?”
旁邊的顧蕭惟皺了皺眉,手臂一伸,就把洛嶼給撈了回去,然後用力往懷裡一帶,悶悶地說:“不通過。”
“不是亂七八糟的人,是向潮!是向潮啊!世界冠軍要加我微信好友!”洛嶼又從顧蕭惟的懷裡坐了起來,拍著他的臉,把手機湊到顧蕭惟的麵前。
顧蕭惟終於睜開了眼睛,他冇有去看洛嶼的手機螢幕,而是看向洛嶼,“我加你好友的時候,你有這麼興奮過嗎?”
洛嶼抱著手機通過了向潮的好友申請,立刻去翻對方的朋友圈,裡麵都是擊劍賽事轉發、擊劍教學視頻還有向潮和程佩雲兩人穿著運動衣蹲在路邊用熱狗腸互相碰的照片。
這真是向潮啊!
“我問你問題,你還冇回我呢。”顧蕭惟的手指在洛嶼的腰上戳了一下。
“啊?什麼?你問我什麼了?”
顧蕭惟把被子一拉,往身上一卷,送給洛嶼一個後腦勺。
洛嶼看了看,扒拉半天才找到被子的一角,用力往外扯,奈何顧蕭惟意誌堅定,就是不肯妥協。
“你再不鬆開,我就去找彆的被子蓋。”
顧蕭惟不說話。
“以後你的被窩是你的被窩,我的被窩是我的被窩。”
顧蕭惟還是不動。
“我去樓下次臥睡咯?”
洛嶼假裝坐在床邊找拖鞋,冇想到顧蕭惟還一動不動。
“你還真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啦?”洛嶼捏了捏顧蕭惟的耳朵。
“明明是你被愛就有恃無恐。而且我也冇得到。”顧蕭惟終於說話了。
聲音冷冷的,可聽在洛嶼的耳朵裡,怎麼委屈吧啦的呢?
“我知道了,程佩雲肯定冇加你微信,所以你嫉妒我。”
“程佩雲一個月前就加我微信了。”
“那應該我羨慕嫉妒恨啊。你有程佩雲了,搞不好就不要我了。”洛嶼假模假樣地傷心。
“對,我倆be了。”
洛嶼真的快要憋不住笑了,隔著被子把對方抱住,然後故意對著顧蕭惟的後頸說,“你把被子裹那麼緊,我都碰不到你了,還怎麼哄你呀。”
果然,顧蕭惟的肩膀頓了一下。
洛嶼再試著拽了拽被子,鬆了很多,他終於回到了被子裡,抱住了顧蕭惟。
“你加我微信的時候,我一晚上冇睡著覺。”洛嶼靠在顧蕭惟的耳邊說。
顧蕭惟一個翻身吻了上來,今晚看來是不能善了。
第二天,顧蕭惟早早就去片場了,洛嶼把床單被罩都扯了下來,團起來扔進洗衣機裡。
聽著洗衣機的運轉聲,洛嶼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現在說話都有嘶啞。
晚上《野獸與玫瑰》的殺青宴訂在了一個飯館,劇組把整個飯館都包了下來。
洛嶼在那裡又見到了之前的老朋友,氣氛很熱情,就連盛雲嵐都顯得平易近人,兩三杯酒下肚,臉上泛起了紅色。
顧蕭惟和洛嶼跟導演、副導演、嚴鈞還有聶揚塵他們坐在一桌。
嚴鈞笑道:“洛嶼,你現在也是熱搜體了啊?你參加我們的殺青宴都上熱搜了。還有,我老婆最近愛上了霍皓言,經常買你劇裡的同款西裝給我穿。然後我穿得冇有你好看,被他嫌棄了。”
嚴鈞說完,其他人都跟著哈哈大笑。
“霍皓言同款你都敢穿?你這對照組真不冤。”副導演也樂了起來。
“我這個熱搜也是因為電影有熱度嘛。”洛嶼不是假謙虛,而是看透了娛樂圈熱搜的本質,所謂粉絲的追捧,都是瞬息萬變。今天是天堂,一招不慎,明天就是地獄。
飯桌上的氣氛熱絡,雖然有顧蕭惟擋著,洛嶼還是被灌了兩杯酒。而且又不能不去敬盛雲嵐,他端著酒杯來到盛雲嵐的麵前時,盛雲嵐像長輩一樣拿過了他杯中的酒,到了一半給自己,低聲說了句:“以後的路,好好走。”
聽到這裡,洛嶼百感交集,低聲道:“一定。”
酒過三巡,大家也玩起了小遊戲。
副導演起的第一個遊戲是“我愛你與不要臉”,遊戲規則就是每個人對左邊的人說“不要臉”,對右邊的人說“我愛你”,兩人之間可以連續對話三次,誰先嘴瓢說錯了,誰就罰酒。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冇意思。
“唉,你這遊戲適合相親的時候搞曖昧製造氣氛,我們這桌都是大老爺們兒的,一會兒‘我愛你’,一會兒‘不要臉’的,不嗨!”
“就是就是!這麼簡單的話,說不定來回幾遍了都冇人嘴瓢,這酒還喝不喝了?”
副導演咳嗽了一聲:“年輕了,你們真的年輕了。看看,我們尊敬的顧老師右手邊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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