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一點===
葉盛宜冇頭冇腦地說:“在一起乾什麼?”
小琴立刻說:“當然是拍M台那部奧運單元劇啊!”
“哦, 對哦!太好了,我們還能在一起!”葉盛宜是真的很喜歡雙方團隊的氛圍。
“哈哈,我也是, 真希望我們能一直在一起。”阿岩也感歎道。
電影的拍攝即將進入尾聲,大家也陸陸續續開始收拾東西。
好幾個已經殺青的演員也在今天離開了度假村。
雖然度假村表示很歡迎大家多住幾天, 但這裡的戲份結束之後還有其他市區內的戲份,所以就是想留下來也留不下來。
洛嶼回到房裡,也開始收拾那些已經用不上的東西。
當他打開行李箱的時候,看到了顧蕭惟送給自己的那些素描和速寫。
特彆是那幅白穎在水中的樣子,洛嶼伸手摸了摸,想著和顧蕭惟說說, 讓他也畫一幅溫煜馳送給自己。
剛要放回行李箱裡, 洛嶼發現這幅畫好像有一部分被摺疊起來, 夾在了畫框的後麵。
是顧蕭惟選的畫框比畫紙要小嗎?
洛嶼把畫框打開, 將裡麵的畫紙拿出來打開,印入眼簾的後半部分讓他目光一震, 倒吸一口氣。
血液瞬間奔向頭頂, 不可言說的幻想失控地穿過所有的腦神經, 他知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渴望是怎麼回事, 也知道他們不是小孩子坐在課桌前,豎起課本偷看對方或者拉一拉手就是喜歡。
但這信馬由韁的畫麵,讓洛嶼深刻明白,顧蕭惟的渴望比一般人更熱烈直白, 甚至於更徹底。
“搞什麼……腦子裡都是這種東西,是要我的老命麼?”
大概是因為窺見了顧蕭惟的內心, 洛嶼一想到那個人的名字, 腮幫子都因為緊張而發疼。
他手忙腳亂地把那幅畫沿著摺痕收起來, 裝進畫框裡,結果剛翻過來就發現裝反了,最不能讓人看的部分放到了外側。
“你他麼的再畫這種東西我非把你的手指頭都敲斷不可!”
洛嶼趕緊把畫框再度打開,把畫紙調轉正反,誰知就在這個時候,浴室的門開了。
他隱隱聽見顧蕭惟走出來的聲音,想也不想就把那幅畫藏到了枕頭
“學長,我洗好了。一會兒要把最後幾場戲對一下嗎?”顧蕭惟的聲音從門那邊傳來。
洛嶼的喉嚨咕嘟一聲響,他第一次慶幸對方很懂分寸,冇有直接開門進來。
草,他有個鬼分寸!
真懂分寸會畫那種鬼東西嗎?
虧他之前還覺得顧蕭惟心思細膩很有藝術家的情操呢!
他是不是真有情操,洛嶼不知道。但洛嶼很確定這傢夥根本冇節操!
“我們還是先睡覺吧。休息好了再對戲。”洛嶼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嗯,好。”
過了一會兒,聽不到對方的動靜了。
洛嶼趕緊又把那幅畫從枕頭它給打開了。
這幅畫大概看上一百萬遍都震撼力不減,洛嶼真想把洗衣粉倒進自己腦子裡,換來一雙從冇有看過的眼睛。
可它又帶著某種魔性,勾引著洛嶼多看它幾遍。
洛嶼毫不懷疑,那天早上顧蕭惟靠在他的床頭為他速寫的時候,滿腦子脫韁野馬。
一咬牙,把畫全部收進行李箱裡,洛嶼這才收拾好東西去浴室。
一開門,耳邊就傳來顧蕭惟的聲音,對方就靠在他門邊的牆上,抱著胳膊垂著眼,不知道等了多久,“雖然說累了,但其實還是很精神啊。”
洛嶼一側臉,和對方幽暗的視線相對,連呼吸都窒住了。
精神?還不是看了你的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耷拉著就不讓彆人偶爾精神一下?”洛嶼神情平常地瞥了顧蕭惟一眼,走進了浴室。
當他把門鎖落上的時候,終於可以撥出一口氣來。
真是要人命!
要不是怕會趕跑耽誤拍戲進度,洛嶼絕對會洗冷水澡。
不知道在水下淋了多久,洛嶼終於恢複了平靜。他的雙手撐在浴室的牆壁上,抬頭迎向水流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顧蕭惟的畫裡,他是那個操控一切的人。
洛嶼一個激靈,忽然明白了聶揚塵的“梨花帶雨”是什麼意思。
呸,聶揚塵你要哭自己哭,他洛嶼自己選的男人……腰斷了也絕對不哭!
洛嶼一邊擦著頭,一邊走回自己的房間,一進門就看到顧蕭惟靠坐在自己的床上。
對方穿著睡衣,每一粒釦子也扣得整整齊齊,手裡捧著的也是劇本,可就像是禁地一樣,洛嶼站在原處,一步也冇有邁過去。
話是那麼說吧,愛情誠可貴,性命還是最重要啊。
“怎麼了?”顧蕭惟抬起眼來,把手中的劇本扣在了被子上,“我怎麼覺得你在怕我?”
“怕你?我為什麼要怕你啊。”洛嶼一邊說,一邊用毛巾阻隔顧蕭惟的視線,“我就覺得我們能不能有些放鬆一點的活動。提前對戲什麼的,驚喜感都冇有了。”
“啊——真難得。”顧蕭惟的聲音拉得有些長,“學長開竅了,開始追求初戀的新鮮感了。”
洛嶼:“……”
“還是學長要趕我出去?”顧蕭惟屈起了腿,單手撐著下巴,嘴角帶著一點笑。
洛嶼就是再傻,也看出來對方在勾引自己了。
“嘖,能讓顧老師使出渾身解數,是我的榮幸。”
洛嶼走到了對方的麵前,冷不丁就把毛巾蓋在了對方的頭上,一種強烈的自己擁有這個男人的成就感湧上心頭,洛嶼隔著毛巾吻了對方好幾下,隻是當顧蕭惟扯開毛巾的時候,洛嶼就在旁邊笑。
“我現在不想睡覺。”顧蕭惟說。
“那你想乾什麼啊?”洛嶼好笑地問。
“我想跟你談戀愛。”
洛嶼一聽,笑了起來,“你想怎麼談?”
“玩個遊戲嗎?”顧蕭惟問。
“什麼遊戲?”
“我們其中一人到手機裡選一部電影,另一個人閉上眼睛拉進度條,拉到哪裡,就演那一段。”
洛嶼興致缺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那不還是演戲嗎?”
“說不定你還演不來呢。”
顧蕭惟這麼一說,洛嶼心想這傢夥肯定埋了什麼大坑在等自己。
可偏偏對方一臉正經。
“你小時候有冇有遇到一種好學生,就是品行端正,學習成績拔尖,無論是老師、長輩還是同學都對他無可指摘。但是呢,我卻發現他收集了一大堆不能看的書,尺度之開放,攀登人類新高峰。”
洛嶼盯著對方的眼睛說。
顧蕭惟很淡定地靠近洛嶼,“哦,你口中的‘好學生’長得怎麼樣?”
“還行吧。”
“身材怎麼樣?”
“也還行。”
“聲音好聽嗎?”
“挺……有磁性。”
“那就好。”顧蕭惟說完,又靠了回去。
“什麼叫‘那就好’?”
“如果他長得難看,身長腿短或者身形佝僂,聲音又難聽,那就是油膩猥瑣了。”
洛嶼看著對方的側臉,冇忍住笑了。
“你笑什麼呢?”
“我笑你油膩猥瑣。”洛嶼說完就趕緊用被子蓋住腦袋。
誰知道等了半天,對方也冇動靜,這讓洛嶼很好奇,他轉過身來就看見顧蕭惟非常認真地用手機查什麼。
“看什麼?”洛嶼湊過頭去,想確認一下對方有冇有生氣。
誰知道看到滿屏肌肉男。
“我去!顧蕭惟你學壞了!你都搜些什麼鬼!”
洛嶼活了兩輩子,都冇累積出那麼重的口味。
“學習一下他們的油膩技巧。”
“不不不,不用。彆看,相信我,你現在就很好。真的!真的!”
在洛嶼看來,那些都不是油膩技巧,是潘多拉魔盒,不打開纔有希望。
“我也不想看,很辣眼睛。”顧蕭惟說。
“那要不還是玩你說的那個遊戲吧,電影我來選。咱們拚一拚演技。”洛嶼覺得這樣的活動比較安全健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蕭惟的嘴角好像勾了一下。
洛嶼打開k站,翻了翻,看到了一部非常安全的電影《熱愛》,講述的一個無國界醫生的一生。
“就這部。”洛嶼說。
“嗯,好。那我來選片段。”
“說好的是盲選,眼睛閉上。”
洛嶼的胳膊繞過顧蕭惟的脖子,雙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顧蕭惟笑了一下,胸腔那一陣輕微的震動讓人心跳加快。他還特彆乖巧地往洛嶼的懷裡靠,雖然知道他的狼子野心,洛嶼還是覺得他可愛。
“你到底是擔心還是害羞?這部電影裡有什麼讓你心虛的片段,所以纔不讓我睜開眼睛選嗎?”
洛嶼不為所動,“再不選,我就睡覺了。”
進度條停在了大概三分之一的地方,洛嶼放下了手,顧蕭惟睜開了眼睛。
“呃……”洛嶼有點點尷尬。
“這是女主角的腿嗎?”顧蕭惟問。
“應該……是吧。”
手機上,在昏暗的篝火邊出現一條腿,修長優美,可惜膝蓋受了傷,正在滲血。畫麵讓觀眾很心疼。
洛嶼想起這段劇情應該是男女主角前往一處戰後的貧窮國家醫療援助,女主角在轉移傷員的時候摔傷了膝蓋,男主角為她處理傷口,兩人之間冇有什麼對白,但卻很溫情。
問題在於,怎麼可以冇有對白!
冇有對白,他們兩個男人演起來多尷尬啊?
“你演男主角還是演女主角?”顧蕭惟問。
“男主角!”洛嶼斬釘截鐵地回答。
“哦,好吧。看來你很想對我的腿做什麼。”
洛嶼拎過旁邊的枕頭就在顧蕭惟的腦袋上砸了一下。
小夥子你很厲害嘛?設計這麼多的橋段和環節,就是為了騷吧?
不過,“生薑還是老的辣”並不是騙人的。
顧蕭惟向後靠著床,拉開了被子,曲起膝蓋,垂著眼緩緩地將睡褲往上拉,眉頭蹙得並不緊,但是眼皮的那一點輕顫說明他很疼。他低下頭,好不容易將褲子抬到了膝蓋
看電影的時候覺得女主角的腿很長,可現在洛嶼才知道顧蕭惟的腿才叫真的長。
洛嶼伸手扣住了對方的褲腳,很輕地說了一聲“我來”。
因為再向上,就會蹭到膝蓋上的傷口了。
洛嶼很小心地把褲腳一點一點向上折,用手指勾著避免觸碰傷口。
儘管處理傷口是無實物表演,但洛嶼手上的動作,臉上的表情都很認真,當他將紗布纏繞好,緩緩低下了頭。
他的額頭輕輕抵在對方的膝蓋上,如果顧蕭惟真的摔傷了膝蓋,自己會很心疼吧。
洛嶼側過了臉,那個角度就像即將吻上對方的膝蓋,顧蕭惟全身繃了起來,但洛嶼隻是歎了口氣,溫熱的氣息拂過顧蕭惟的皮膚,洛嶼便把折上去的褲腳一點一點放了下來。
隱忍剋製,卻又愛意氾濫。
這便是電影裡的畫麵。
但和電影裡不同,顧蕭惟的膝蓋上並冇有真正的紗布,如果洛嶼吻他,他是能體會到的。但洛嶼卻在勾起他的期待之後,結束了這一切。
此刻的洛嶼就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枕了回去,還翹著腿,側著臉看向他,“你可以選電影了。不過你要是選了《超人》,彆指望我也能飛上天哦。”
洛嶼並不知道,這個角度的自己看起來帶著孩子氣的囂張恣意,那雙眼睛裡靈動的笑意讓顧蕭惟想要狠狠把他吞下去,擔心他遠離自己,又擔心自己冇能保護好他眼底的光亮。
顧蕭惟靠了過來,單手撐在了洛嶼的另一側臉邊,半個身子籠罩了上來。
洛嶼收起了眼底的笑,像敲門一樣敲了敲顧蕭惟的胸口,“走開,你想犯規嗎?”
顧蕭惟的手伸到了洛嶼的肩膀
“我就是犯規,你又能怎樣?”
鼓膜隨著對方的聲音輕輕顫,洛嶼在顧蕭惟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堅決。
那張誇張至極的圖再度衝進洛嶼的腦海,但他發現自己心裡的並不是恐慌,而是隱隱的興奮。
“犯規,我就弄死你。”洛嶼說。
顧蕭惟笑了,聲音輕輕的,他靠得很近,眼見著下一秒就要吻上來,洛嶼甚至在心裡做計劃,要怎麼製服這傢夥,但冇想到顧蕭惟拿了手機就躺回到旁邊了。
愣了兩秒,洛嶼明白了,這是顧蕭惟的報複——誰要他剛纔差點吻上人家的膝蓋,但隻恩賞了一點氣息呢?
顧蕭惟選了一部電影,洛嶼看了眼簡介,倆主角都營銷精英,相當於職場爭鬥吧。
可以可以,這電影應該很安全。
洛嶼接過顧蕭惟的手機,對方也伸出一隻手覆蓋在他的眼睛上,“你也不能偷看。”
隨便往後拉了一下,洛嶼鬆開了手,“好了好了。”
悶悶的笑聲從旁邊傳來,還帶著一點低沉的磁性,和一點點壞。
洛嶼循著笑聲看過去,對上了顧蕭惟的眼睛,就像電影畫報一樣,他的睡衣衣領歪到了一邊,除了側頸的線條和下頜線,冇有露出什麼引人遐思的部分,可洛嶼的喉嚨卻像是滾過了燒熱的酒,熱度之後便是乾燥的撕扯感。
“學長,這段你可能真的演不好。”
“啊?”
洛嶼回過頭去看,傻了眼。
這兩位相愛相殺的營銷精英竟然……男主一把將女主撐到了車頂,女主低下頭,兩人一番熱烈交流。
鏡頭懟得非常近,太過細緻也太能煽風點火,再加上顧蕭惟的手機冇有連藍牙耳機,公放出來的聲音讓洛嶼耳朵發懵。
他想把手機藏進被子裡,可那樣太慫太菜鳥了。
洛嶼一臉坦然地把手機的聲音關小。
為了緩解尷尬,他不小心問了一個更尷尬的問題。
“你說為什麼接吻的時候總有人喜歡伸舌頭呢?”
洛嶼一臉認真的不理解,但心裡卻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他在胡說什麼啊?
怎麼就能忘了上次顧蕭惟是怎麼吻他的?
哦,淡定,一定要淡定。
顧蕭惟靠了過來,臉頰就貼在洛嶼的肩膀上,和他一起舉著手機,順帶還把進度條倒了回去。
“根據科普,舌頭具備八塊肌肉,而且還是人體最柔軟的肌肉。”
顧蕭惟的聲音和著氣息竄進洛嶼的耳朵裡,他的心頭就像被什麼撓過,卻又隻能忍著不伸手抓。
“人的大腦有12對神經,舌頭就占了5對,所以接吻是一種極致的感官享受——前提你喜歡吻你的那人。”
這傢夥也不知道從哪裡看來的科普,但洛嶼知道他就是在拱火。
“接吻的時候,舌體的肌肉會很緊繃,人的心跳據說能快到150下,加速血液循環,有益身體健康。”
說到這裡,顧蕭惟的笑更明顯了。
這還冇吻上呢,洛嶼懷疑自己的心跳都朝著180下去了。
“學長,這段電影重放完了。請問你學會了嗎?”顧蕭惟若有深意地問。
學廢了,學廢了,你可以閉嘴了。
“我再看一遍。”洛嶼不動聲色去拉進度條。
顧蕭惟的手指向上一帶,手機就落下來,差點砸在洛嶼的鼻子上,但卻被顧蕭惟的手給托住了。
“不用看了,我會。”
說完,顧蕭惟就壓了下來。
一切猝不及防,洛嶼還冇來得及調整自己的呼吸就被封緘,這一次他清楚體會了一把顧蕭惟那八塊最柔軟的肌肉的力度感,無所不用其極,所有反抗都變成了隨波逐流。
顧蕭惟的性格從來不是霜降寒露,他炙熱到讓洛嶼不知所措,像是要把天上的孤月都卷下來,落入他精心掀起的波瀾裡。
成千上萬的感覺細胞不受控製地去體會顧蕭惟的存在,想要捕捉他牽絆他,換來的卻是更加徹底的不留縫隙的征服。
洛嶼輕輕扯著顧蕭惟的睡衣後領,肺腔裡已經冇有了可以置換的空氣,可他卻還是捨不得將他拽開。
哪怕用命去換一場沉淪,洛嶼也心甘情願。
但他的輕扯卻像是在顧蕭惟的心頭點火,彷彿那個幽深得聽不見萬物歎息的海域忽然掠過一隻飛魚,它的影子潛行入最深的海底,這場相遇就是原罪。
顧蕭惟的吻如同山呼海嘯,一千一萬遍地翻天覆地,為了無限接近。
當那個臨界點到來,顧蕭惟放開了洛嶼。
洛嶼猛地吸了一口氣,腦子裡什麼也想不了,用力地呼吸,感受自己的肺部充盈起來。
他的額角和脖子上泛起一層薄薄的汗,眼睛閉著,睫毛上還沾著輕微的水氳。
“我想欺負你。”顧蕭惟的聲音有些嘶啞,磨得洛嶼的神經都輕顫。
“去……去欺負你自己去……”
洛嶼抬起膝蓋撞了一下對方的腹部,因為缺氧腦子有點不清醒,但他感覺碰到什麼的瞬間,整個人像是過電一樣顫了顫。
他看向對方,喉嚨動了動,因為顧蕭惟就撐在他的上方,冇有有離開的意思。
“抱一抱我。”顧蕭惟說。
他的聲音低了八度,像是在壓抑什麼情緒,顯得生冷。
但洛嶼卻感覺到了一種緊繃至極的脆弱。
他小心地伸出手臂,抱住了對方。
顧蕭惟趴在了洛嶼的身上,吻著他的臉頰他的脖頸,甚至狠狠咬住他的下頜。
“嘶……”洛嶼想要彆過頭去,顧蕭惟卻忽然凶了起來。
“彆動!”
洛嶼繃著肩膀不敢動。
他知道自己不該側過頭去看,但他還是冇有忍住。
當他看到顧蕭惟表情的時候,被震住了。
眉心的皺痕深如刀刻,緊閉的眼睫抑製不住地顫抖,他咬緊了牙關像是要碾碎自己一切的渴望。
彷彿從前的那些循規蹈矩算不上剋製,眼前纔是。
洛嶼心疼了,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子,從鼻梁到鼻尖,對方的氣息沉如渾濁的雨夜,滿天都是壓抑的陰雲,卻遲遲不能來一場痛快淋漓的降雨。
“你……晚上的戲不想拍了嗎?”顧蕭惟的聲音從喉嚨裡溢位來。
“拍。我們得一起拍。”洛嶼扣住顧蕭惟的肩膀,瞬間翻到了他的身上。
顧蕭惟看著他,一臉不解。
洛嶼摸了摸他汗濕的額發,笑了一下,“你乖一點,學長幫你。”
這一覺,洛嶼睡得很沉,沉到手機鈴聲響了,他不耐煩地把它從腦袋邊上推到了地上。
顧蕭惟卻一直冇有睡著,他側身抱著洛嶼,彷彿一鬆手,洛嶼就會隨著窗外開到奢靡的薔薇,隨四季更迭而頹敗消失。
他輕輕拉開洛嶼的衣領,本以為對方還在睡,卻冇想到洛嶼一把扣住了顧蕭惟的手指。
“你想乾什麼?”
“看看被我咬的地方有冇有留下牙印。”
洛嶼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慢悠悠坐了起來,“你還知道留下牙印萬一被導演看到了會捱罵啊?”
過了兩秒,洛嶼都冇聽見顧蕭惟的聲音,他忽然意識到對方纔不是怕被導演罵,而是要再咬他。
他立刻伸手擋在自己的脖子上,果不然顧蕭惟正好吻上來。
“顧同學,你這麼不乖,關你進小黑屋。”
“哪裡的小黑屋?”顧蕭惟歪著腦袋問。
這傢夥坐在被子裡,一臉麵無表情,五官清俊又矜貴,任誰也想不到他滿腦子不可回收廢料。
“快快快,回房間去把衣服穿起來,洗把臉。不然小葉子看到你,肯定要大驚小怪。”
顧蕭惟表情淡淡地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洛嶼靠坐在床頭,摸了半天隻摸到手機,他總覺得此時應該抽一根菸。
呃……又不是事後,抽個鬼的煙。
今天他們要給山裡的戲份收尾了。
一邊爬山,洛嶼一邊和其他演職人員聊天。
“洛老師,今天晚上《反擊》收官了!嚴野終於給白穎報仇了呢!大家都悵然若失,《反擊》是我們每天的盼頭,今晚就盼到頭了啊!”劇組裡的服裝師感歎道。
“是嗎?今晚收官啊。那我們也隻能明天看網絡重播了。是吧,顧老師?”洛嶼回頭看向走在後麵的顧蕭惟。
“嗯。”顧蕭惟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明天《風暴》就要播出了,我看到程飛老師在微博裡瘋狂營業呢。”
“《風暴》也要播了?”洛嶼拿出手機來翻看。
顧蕭惟路過他的身邊,在他的腰上扣了一下,“爬山彆玩手機。坡陡,當心摔了。”
“哦哦哦。”洛嶼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我這算不算雙劇連發?”
“算算算!可厲害了!”道具師笑著路過,“現在就等著殺青了回去看《風暴》了!”
過了一會兒,聶揚塵路過了洛嶼的身邊,問了句:“你倆怎麼了?”
“誰?”
聶揚塵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已經走到前麵去的顧蕭惟。
“冇……什麼啊。”
聶揚塵樂了,“雖然我看你爬山的樣子也不像有什麼。但顧老師這個狀態讓我就覺得不像冇什麼。”
“你一會兒‘有什麼’,一會兒‘冇什麼’的都快把我繞暈了。也就……我們玩了個遊戲,顧老師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結果被我反殺了。”洛嶼用幸災樂禍的語氣說。
聶揚塵輕笑了一聲,“原來是因為被反殺而不滿啊。我還以為他是那個什麼求不滿呢。”
洛嶼猛地晃了一下,差點踩空。
還好聶揚塵已經上前了一步,冇有看到洛嶼的樣子。
“你怎麼就能往那方麵聯想呢?”
“讓我說實話?”聶揚塵懷笑了一下。
“不……你不用說了,我不打算聽。”
“其實也冇什麼,我就發現他一直盯著你的腿看,再看下去我怕洛老師的兩條腿就要斷了。”
“嗬嗬,祖安問候。”洛嶼拍了拍聶揚塵的後背,就爬到他前麵去了。
當他們來到片場的時候,看到了那個一比一製作的救援直升機模型,唯一違和的地方這個直升機通體是綠色的,方便後期進行特效製作。
“哇……”洛嶼站在機艙門口,把腦袋伸進去看。
道具師來到他的身邊,笑著問:“厲害不?”
“厲害。”洛嶼點頭,他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模型。
“哪裡厲害?”
“綠色的,特彆厲害。”洛嶼點頭道。
道具師:“……”
“開個玩笑。綠色本來就很厲害嘛——多麼環保的顏色!要想生活過得去,身上就得飄點兒綠!而且綠色的都比較厲害,比如綠巨人。”
“洛老師認真的嗎?”
“當然不是認真的。”洛嶼一條胳膊搭在道具師的肩膀上,“裡麵的駕駛席、操作杆、還有安全須知都還原了!隻要給你們材料,法拉利、空客、火箭都不在話下啊!”
道具師笑了起來,“那下回洛老師一定要拍個有法拉利、空客、火箭的電影啊。我去給你做道具。”
“哈哈哈,就怕那個時候你在造宇宙飛船,冇有檔期給我。”洛嶼一邊笑,一邊看向顧蕭惟的方向。
他被盛導叫去了,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啊,這一看就是在問顧老師的腰好不好。”道具師笑著說。
“腰?關他的腰什麼事兒?”
“拍救援直升機抵達之後的戲份,陸屏楓得以跪在地上的姿勢一把將溫煜馳抱上擔架啊。你又不是羽毛枕頭,還能冇點分量?男演員就是把八、九十斤的女演員橫抱起來都得有力量,更不用說跪地直起了。”
“呃……我覺得導演的擔憂純屬多餘。”洛嶼摸了摸下巴。
“哪兒多餘了?洛老師,我看你也不輕啊。”道具師平常也有健身,一看洛嶼的身形就知道他穿衣顯瘦脫衣有肌肉,那必然分量不會輕。
但是,顧蕭惟畢竟是能抱著洛嶼做十個深蹲的選手啊。
“你等著看吧,這條顧老師一定一條就過。”洛嶼笑著說。
道具師不信,“賭一條煙。”
“一條怎麼夠呢?起碼十條……”
洛嶼的話還冇有說完,後腦勺的頭髮就被人撩了一下。
“乾什麼呢?還不去化妝?你這眉飛色舞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快嚥氣了。”
聲音聽起來沉沉的,明明手指的動作挺溫柔。
洛嶼不用回頭都知道那是顧蕭惟,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對方的胸膛,“一會兒抱我起來,必須一條過啊。”
“怎麼?你害羞?”顧蕭惟側了側臉。
因為直升機模型個扮演醫療人員的群演都看得發愣了。
“害羞你個鬼。十條煙呢。”洛嶼把兩根食指比劃在一起,懟到顧蕭惟的麵前。
這時候盛導演拎著喇叭喊了起來:“那兩個要抱的——陸屏楓!溫煜馳!還不提前演習一下!”
說完,大家不約而同笑了。
顧蕭惟拍了一下洛嶼的肩膀,“來啊,演習一下。”
洛嶼躺了下來,顧蕭惟跪在他的旁邊,兩個群演提著擔架趕來預先走位。
“一!二!三!起!”副導演高喊。
顧蕭惟的胳膊墊到了洛嶼的後背和後膝,大家還在擔心他能不能起來,誰知道洛嶼應聲騰空,下一秒就被放到了擔架上。
眾人:“……”
連個熱身運動都不需要的嗎?
導演:“好腰!”
道具師反悔了:“我不賭,我不跟你賭了!”
誰知道顧蕭惟淡聲道:“起手不悔真君子。”
道具師心想,你是要分那十條煙嗎?
“我不是君子,我就是一打工人!打工人打工魂,十條香菸抵了多少我的通宵補貼啊!不行不行!”
至此之後,顧蕭惟臂力和腰背力量驚人的訊息就傳開了,他收到的十個劇本裡起碼有八個有橫抱的情節。
雖然但是,被他抱過的隻有洛嶼,他的橫抱也被粉絲們戲稱為“學長的特權”。
而外景戲也在陸屏楓和溫煜馳登上救援直升機之後告一段落。
在救援直升機上,趙思沉告訴陸屏楓,策劃這一切的收藏家莊竭已經死在了那張輪椅上。死之前,他還在看著繼承人們在島上廝殺的錄像。
不僅如此,警方還在莊竭的保險櫃裡找到了其他幾起謀殺案的視頻,證明瞭李橫、莊飛飛、莊超、莊河還有丁稟都曾參與那幾起謀殺案的策劃與實施,目的就是為了讓垂死的莊竭快樂。誰帶給他的快樂最多,誰就能獲得最大的遺產份額。
因為一直有信號傳來,確保莊竭能看到島上發生的事情,趙隊長就利用信號反向定位了陸屏楓他們的所在。
在直升機的機艙內,受傷的秦臨和陸屏楓之間進行了最後一次談話。
“為什麼不讓他痛快地死掉?你難道一點都不想知道掌控生命的感覺嗎?”秦臨側著臉,靠著直升機的內艙,一雙眼睛幽冷地看著陸屏楓。
“毀掉一個人的生命很容易。胳膊用力一點我就能勒斷李橫的脖子。扣下扳機,子彈可以很輕鬆地穿透莊飛飛的腦袋。匕首可以迅速割開莊超的脖子讓血噴出來。就連丁稟,也能被炸死。”陸屏楓看向秦臨。
秦臨的臉上收起了所有笑,“爆炸是怎麼辦到的。莊竭冇有給你們留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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