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半凡在黑暗的房間醒來,腦袋有些昏沉,身下的床單皺巴巴的,空氣中還殘留著酒氣和香水味,她伸出手在床頭櫃上摸索,指尖碰到玻璃手機外殼。
她抓過手機,按亮螢幕,刺眼的光線讓她眯起眼睛,坐起身,撩開垂在臉前的黑色長髮,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誰啊?”她的聲音還含著剛醒的沙啞,語氣也透露著幾分不耐煩。
養於雲聽到她清晰的嗓音,開門見山說道:“欒半凡我想去溫笑從的生日宴。”
欒半凡從床頭櫃上的煙盒裡抽出根香菸,打火機發出清脆的聲響,火苗竄起,映亮她半邊漂亮臉龐,她深吸一口,菸草味在肺裡轉了個圈才緩緩吐出。
旁邊被窩裡動了動,有個身材苗條的赤裸女人湊過來,溫熱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腹,臉頰在她肩頭輕輕蹭著,欒半凡空著的那隻手隨意的拍了拍女人裸露的胸脯,摸著奶子把玩,眼睛盯著手機螢幕,“你想去你就去,告訴我做什麼。”欒半凡說著,彈了彈菸灰。
養於雲在電話裡停頓了下,纔開口繼續說:“簡鴻煊說跟你說就能去。”
欒半凡穿著黑色吊帶蕾絲裙,肩帶有些鬆垮,身後那個女人不安分地伸手撫摸她的奶子,被她輕輕推開,她又抽了口煙,眉頭微微皺起,“你發什麼神經,我什麼時候跟溫笑從那麼熟了?”
菸灰落在床單上,欒半凡突然想到自己給出的那張卡,手指停在半空,她坐直身子,連帶著身邊女人都跟著晃了晃,“聞柚柚還錢給你了嗎?”欒半凡的聲音變得急促,養於雲答得乾脆:“還了,讓簡鴻煊那小子拿過來的。”
欒半凡退出通話介麵,手指飛快地點開資訊圖標,螢幕上彈出幾十條未讀訊息,全部都是聞柚柚發過來的,她粗略掃過,滿屏都是罵人的話,她趕緊點開回覆框,選了個討好的表情包發過去,螢幕上彈出紅色感歎號,顯示訊息發送失敗,懸著的心終於沉下去。
“養於雲……”欒半凡的聲音突然變得漂浮,先前的不耐煩消失殆儘,養於雲聽出異樣,追問道:“欒半凡你這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賣什麼關子。”
欒半凡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推開身邊還想湊過來的女人,她綁起披著的頭髮:“我被溫笑從盯上了。”欒半凡說得很慢,“溫笑從這傢夥到底是怎麼知道我手機裡有個那麼隱秘的群聊?”
“什麼?”養於雲:“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有個女同群,群裡有臥底。”欒半凡說,手指在緩慢的摩挲著手機邊緣。
養於雲那邊安靜下來。
兩人呼吸聲壓抑,過了好半天。
養於雲重新開口,聲音壓低:“你到底發了什麼東西?”欒半凡盯著螢幕上那個紅色感歎號,聲音乾澀:“把調教到聞柚柚高潮的視頻發到群裡炫耀。”
電話兩端再次陷入沉默。
養於雲久久冇有迴應。
欒半凡這邊的房間裡很安靜,隻有身邊女人輕微的呼吸聲,養於雲立刻大聲尖叫:“你去招惹那個神經病做什麼。”
“他身邊圍著一大群人寵著他。”
“正常人誰鬥得過這種陰暗爬蟲。”
欒半凡冇接話,她又想去拿煙,但煙盒已經空了,說實話並不太擔心溫笑從要搞她,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聞柚柚把她拉黑的事,紅色感歎號在她眼前揮之不去,讓她心煩意亂,要怎麼哄回來啊,好不容易纔吃到口肉又要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