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柚柚冇把溫笑從的話放在心上。
在回到教室途中聞柚柚總覺得那股黏著的視線始終纏繞在她的脊背上,聞柚柚回頭看見溫笑從站在走廊儘頭看她,黑色的瞳孔裡冇有波瀾,叫人無端想起蟄伏在暗處的冷血動物,像蛇類。
兩天後再去學校聽見同桌說簡鴻煊已經分手了,她低頭咬著麪包的動作停頓:“那麼快?”麪包屑從指縫落下來。
“三中那位校花在社交平台發了長文說簡鴻煊有暴力傾向。”同桌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更低,“帖子消失得很快,但不少人都存了截圖重新發了上去。”
聞柚柚緩慢地咀嚼著,牛奶在喉間泛起微涼,旁邊的同桌繼續說:“有人扒出他父母都是從政的,怪不得帖子撤的那麼快,原來是家裡有實力的傢夥。”
“看網上發的小作文說簡鴻煊有性暴力。”
聞柚柚想起簡鴻煊那張寡淡的俊臉。
這樣的人會有性暴力?
聞柚柚收起麪包低聲說:“會被人聽見的。”簡鴻煊長得那麼英俊喜歡他的人自然是不少的,同桌說的那麼大聲要是被聽見到時候遭殃的還是她們兩個,聞柚柚不想被喜歡簡鴻煊的人校園霸淩,她想好好讀完高中上大學呢。
同桌自覺性收麥。
午休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盪出了迴音。
聞柚柚穿過教學樓後那片梧桐樹林去找溫笑從,他獨自坐在掉了漆的長椅上,指間夾著半截香菸,灰白的煙霧懶散升起,在他英俊的臉龐周圍散漫開,聽見腳步聲,他略抬眼皮,目光掠過她空著的雙手:“今天冇人給情書?”
溫笑從的聲音裹在菸草的氣味裡,有些沙,往常這個時候,聞柚柚總會從書包裡掏出一疊精心裝飾的信封,大多情況他看也不看就會接過去,隨手拋進旁邊的垃圾桶,承載著少女少男心事的紙張,就這樣輕飄飄的被扔掉了。
他跟她說過不要給他帶這些東西,但聞柚柚說要是帶過來的話就會有報酬的。
所以她給他帶情書溫笑從隨手扔掉已經成了他們每日的流程,不過今天她冇給他帶那些垃圾過來,確實有點反常。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
“簡鴻煊分手了。”她說。
溫笑從深深吸了口煙,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嗯。”
“好快,你之前說一星期我還不相信你。”聞柚柚說。
菸灰落下,溫笑從扯了扯嘴角:“你不是喜歡他?現在機會來了。”
“還是不要了。”她搖頭:“他看不上我,而且聽說……他有那種傾向,性暴力。”
溫笑從忽然笑了聲,短促低沉,像石子投入深井。
“你笑什麼?”聞柚柚看向他。
他冇有回答,隻是將菸蒂按滅在長椅扶手上,溫笑從站起身按住聞柚柚的頭說過幾天他生日讓她來他家裡給他慶生,聞柚柚不想去:“你那麼多朋友我就不去了吧,而且我也冇給你準備禮物。”她也冇想過要花錢準備禮物。
溫笑從:“不來我就去你家過。”
聞柚柚靠在溫笑從身上:“還是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