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柚柚剛走進家門,便看見聞茂典坐在客廳的椅子上,他抬起頭,臉上帶著許久未見的輕鬆神情:“柚柚,爸生病了,但醫生告訴我,醫院為我申請到了專項捐款,手術費用已經解決了。”
聞柚柚安靜地注視著聞茂典喜悅的模樣,過了片刻纔開口:“爸,我陪您去醫院。”簡鴻煊已經將聞柚柚需要處理的所有事務都安排妥當,她甚至不必向聞茂典多做解釋,回來的時候她還在想要用什麼藉口來讓她爸心甘情願去醫院,但現在她隻需要去醫院遞資料就行,長期緊繃的情緒突然鬆懈。
第二天,聞柚柚陪著聞茂典來到醫院辦理住院手續,在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裡,趁著聞茂典去衛生間的間隙,她從書包裡取出一份資料遞給主治醫生看。
醫生接過檔案仔細翻閱,眉頭微微皺起:“根據規定,這麼大的手術需要成年家屬簽字確認,你還是未成年人吧。”
聞柚柚:“手術當天,我媽媽會來簽字。”
越秋芳現在還在警察局內處理事。
另一邊簡鴻煊的助理正在處理越秋芳的債務問題,按照簡鴻煊的指示,他們不會一次性清償所有欠款,而是按月支付當期應還的金額,這麼做可以緩解她父母的壓力也可以管控到聞柚柚。
聞柚柚對這件事是知情的。
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債務問題,最重要的是聞茂典的病,需要趕緊手術治療。
醫院走廊裡,聞茂典還在為突如其來的好訊息感到欣喜,不停地說著手術後的打算,他說等他病好了就可以幫媽媽還錢了,苦是苦點,不過五十萬慢慢還還是可以的,聞柚柚安靜地聽著,點頭迴應,目光落在病房門口的工作流程表上,“爸自己一個人可以嗎?”
聞柚柚想請假來這裡陪聞茂典。
聞茂典讓她回去學習,這裡有那麼多醫生護士,他不會有事的,“等你媽媽處理完事情她很快就會過來的,不用擔心。”聽他這麼說聞柚柚點了點頭。
……
聞柚柚回到學校已經有好幾天了。
溫笑從其實已經回國有一段時間了。
他這些日子一直在其他地方處理家裡的事情,直到今天纔回到學校上課。
中午放學,聞柚柚穿過教學樓後麵的小花園,在這裡找到他,溫笑從坐在花崗岩長椅上,手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香菸,他看見聞柚柚走過來,那雙深色的眼睛平靜的望著她,目光裡帶著疏離的冷意,白色的煙霧從他修長的指間緩緩飄起,在兩人之間不停飄散。
溫笑從:“和簡鴻煊談了?”
聞柚柚:“嗯。”
溫笑從冇有再問彆的,他慢慢抽完手上這支菸,然後將菸蒂按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小花園,聞柚柚看著他的背影心底冇有泛酸感,她現在算是冷靜的,因為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她要聞茂典活下去,即使冇有簡鴻煊幫助她也會到網上去籌款,隻是這條路艱苦一點。
晚上回到家裡,聞柚柚拿出手機,打開和溫笑從的聊天介麵,她猶豫了一會兒,輸入了幾個字,按下發送鍵。
訊息前麵立刻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她看著那個紅色標誌看了很久,然後退出聊天介麵,關掉了手機,跟溫笑從當了十幾年的朋友就這麼平靜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