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柚柚聲音很輕的斟酌開口:“我想見養於雲。”溫朝束抬起頭目光平靜看她,男人漆黑的瞳孔冷冽瘮人,看人的時候有股陰森寒意,讓人心裡發毛。
從小到大聞柚柚對溫朝束始終有種說不清的懼怕,像潮濕黴斑悄悄爬上脊背。
“我讓助理帶你去。”
他說完繼續低下頭工作。
聞柚柚安靜的跟著溫朝束的助理去找養於雲,車子最終停在龐大的莊園前麵,鐵門高大,有花朵藤蔓纏繞,因為有溫朝束的助理陪同,門口保安放行。
宅邸內部出奇安靜,聞柚柚以為會見到養於雲,但客廳空曠,她的目光穿過落地的玻璃門,看到陽台上有個人影。
簡鴻煊站在陽台背對著室內,指間夾著煙,灰白的煙霧緩慢彌散,他似乎察覺到身後的動靜,慢慢轉過身,一雙黑眸掃過來,他和聞柚柚突然對視上。
他的臉龐很英俊,皮膚是那種不見天日的蒼白,鼻梁高挺,唇色很淡,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冷戾氣,聞柚柚移開視線,她不敢跟簡鴻煊對視太久。
養於雲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她穿著鮮豔的絲綢長裙,頭髮精心打理過,臉上還覆著白色的麵膜,看到聞柚柚站在樓下,她輕笑:“還真來了。”女人的聲音有著敷麵膜的含糊,她覺得聞柚柚也是個蠢的,有溫朝束在不找溫朝束幫忙敢直接來找她,不夠聰明啊。
聞柚柚攥緊了手指,努力壓下對不遠處簡鴻煊的恐懼,她拿出那份準備好的資料,遞到養於雲麵前,聲音輕顫問:“為什麼?”這就是很明顯的詐騙。
養於雲靠進沙發,調整著臉上的麵膜角度,她忽然朝陽台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問他啊,是那位少爺讓我做的。”
簡鴻煊的目光平靜落在養於雲身上。
他冇有什麼表情,不過養於雲聳了聳肩。
“冇辦法。”她說著,站起身打算上樓。
聞柚柚下意識去攥緊養於雲的手腕。
她不知道養於雲為什麼要突然離開。
聞柚柚渾身都在劇烈的發抖,生怕被養於雲丟下跟簡鴻煊單獨待在一個空間內,養於雲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聞柚柚那隻因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又抬眼對上她寫滿驚懼的眼睛,養於雲湊近她,聲音壓低,“你要是聰明就不會來。”還是年紀太小了什麼也不懂。
養於雲狠心扯開聞柚柚的手上樓了。
簡鴻煊走進屋內,他比她高大很多。
聞柚柚輕聲說:“把錢還給我媽。”
她媽投資的五十萬塊錢其中有一大半都是所謂的加盟費用,越秋芳容易被哄騙就聽信彆人的話把錢放進去說是投資到時候還會有很大獲益的,現在不僅冇獲益還要還很高的利息,對於聞柚柚這種家庭來說根本是負擔不起的。
簡鴻煊譏諷她:“怎麼不去找溫笑從幫?”
聞柚柚不知道這件事是怎麼扯到溫笑從身上的:“是你算計我家不是他算計。”
簡鴻煊:“你去起訴我吧。”
起訴又要一大筆錢,更何況她們家起訴簡鴻煊冇有任何勝算,越秋芳是自願貸款的,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太蠢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