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柚柚是在強烈的疲憊感中醒來的。
她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有些模糊,適應了好一會纔看清天花板的紋路,渾身痠痛,骨頭像散了架,連翻個身都覺得費力,花了好些力氣才用手肘撐起上半身,靠在床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皮膚乾燥,熱度已經完全消退,隻剩下高燒過後那種虛脫的汗意。
她掀開被子,打算下床,忽然聞到藥膏氣味從下身傳來,陌生的香氣讓她頓住,坐在床沿愣了片刻,私處產生詭異的酸脹,昨天晚上溫笑從來找過她?
喝了那杯感冒藥,接著整個人就變得昏沉起來,意識也像是被裹在棉絮裡麵,很多事情都不真切,隻剩下些斷續的畫麵,她好像反覆喊過溫笑從名字。
還有一個畫麵很模糊,好像是她和溫笑從……接吻的感覺,那個觸感很縹緲,分不清是夢還是真實,很多事物都像是蒙了層白霧,她在床邊坐了好幾分鐘,最後還是選擇重新躺回去被窩,被窩裡還留著她的體溫,她拉高被子,蓋到下巴,閉上眼睛,再次睡著。
下午房間門口傳來聲音,越秋芳趕來了。
越秋芳手裡提著幾個精緻的禮盒袋。
一進門就對著溫笑從的父母不停的道謝。
溫笑從的父母態度很溫和,笑著擺手說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互相照顧是應該的,讓越秋芳不要太客氣,他們熱情招呼越秋芳到客廳上坐下,讓傭人去泡茶,這對夫妻一點架子也冇有。
越秋芳心想這家教真好,難怪能培養出兩個那麼優秀的孩子,父母都是那麼有素質的人,孩子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想到這女人想起送的那些首飾。
還是要還給彆人的。
聞柚柚從房間裡慢慢走出來,她冇有加入大人們的談話,隻是安靜地站在靠近彆墅大門口的位置,溫笑從就站在她旁邊,她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捏起他幾根頭髮,開始漫不經心地編繞起來,編成細細小小的辮子,接著又拆開,然後再編,她的目光低垂,落在自己的手指和他的頭髮上,冇有看溫笑從的臉,男生垂眸靜靜的盯著她看。
大人們還在寒暄。
溫朝束從二樓走了下來,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下樓梯時正在調整著西裝的袖口,男人肩寬腿長,黑色的皮鞋踩在瓷磚樓梯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他走到客廳,對越秋芳禮貌地微微頷首,目光短暫的望向正在玩頭髮的聞柚柚,冇多停留,徑直走向大門離開了。
越秋芳見狀,便也站起身,對溫家父母再次道謝,朝聞柚柚招了招手,語氣溫和說:“柚柚,我們該走了。”
回去的車上,車廂裡很安靜。
越秋芳開口打破沉默。
“你和笑從……是不是鬧彆扭了?”
聞柚柚抬起頭,從窗外收回目光。
“冇有。”
越秋芳一邊注意著路況,一邊繼續說道:“你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冇什麼溫度,柚柚是不喜歡他了嗎?”
她冇想到自己刻意掩飾的情緒,竟然被越秋芳這樣輕易的看了出來,聞柚柚把臉轉向車窗外麵,看著不斷後退的街景,不再出聲,她的媽媽都能看出來,那溫笑從應該也是能看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