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消耗平南王兵力,又能借平南王的手,把他燕臨也埋在這裡!
【警告!檢測到大規模敵軍接近,數量約五千,騎兵為主,行進速度極快!】
係統的警報聲尖銳響起。
“世子,現在怎麼辦?”
青鋒急聲道,
“我們隻有三百人,加上剛來支援帶來的老卒,也不過一千出頭!正麵硬拚,必死無疑!”
燕臨快速走到沙盤前,目光死死盯住落鷹坡的地形。
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穀道通往這裡。易守難攻,但也……易被甕中捉鱉。
“青鋒,”他揚聲喊道。
“你帶所有老卒,立刻搶占穀道兩側高地,備足滾木礌石,弓弩全部上弦!”
“另外兩百騎兵,在穀道出口處列陣,做出死守之態!”
“其餘人,隨我——”
燕臨眼中寒光暴射,“去‘迎接’平南王!”
“世子?!”青鋒驚道,
“您要親自去誘敵?!”
“不然呢?”
燕臨冷笑,一把抓起案上那麵倒下的“薛”字帥旗,
“平南王恨薛遠入骨,看見這麵旗,纔會不顧一切衝進來。”
他看向兩人,聲音斬釘截鐵:
“記住,放他們進穀。等中軍全部入甕,立刻封死出口。我要這五千人——”
“一個也出不去!”
——
五裡外。
平南王騎在一匹棗紅大馬上,麵色鐵青,眼中燃燒著熊熊恨火。
他今年五十有三,身材魁梧,滿臉虯髯,一身明光鎧在火把映照下熠熠生輝。
手中那杆镔鐵長槍,槍尖還滴著血——
那是剛纔衝破薛遠一支攔截部隊時留下的。
“王爺,前麵就是落鷹坡。”副將策馬上前,
“探子回報,坡上大營火光沖天,殺聲陣陣,似乎正在內亂。”
“內亂?”
平南王冷哼一聲,
“薛遠那老賊詭計多端,怕是誘敵之策。”
“但帥旗倒了!”
另一名將領指著遠處,“您看!那‘薛’字旗確實倒了!”
蕭定國眯眼望去。
果然,坡頂大營處,那麵醒目的帥旗不見了,隻有沖天火光和隱約的喊殺。
他握緊了長槍。
兒子慘死的畫麵在眼前反覆閃現。
那封血書上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薛遠……”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今日,本王必取你狗頭,祭我兒在天之靈!”
“全軍聽令!”他長槍前指,聲如洪鐘,“衝進落鷹坡,活捉薛遠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殺——!!!”
五千騎兵發出震天怒吼,如同決堤洪水,朝著狹窄的穀道,洶湧衝去!
穀道入口處。
燕臨勒馬立於“薛”字帥旗旁,冷冷看著遠處席捲而來的火把洪流。
他身後,隻有不到百騎。
【敵軍進入射程。】
係統聲音冰冷,
【三……二……一……】
“放箭!”
燕臨一聲令下,百餘支火箭騰空而起,劃過夜空,落入衝鋒的敵陣!
“舉盾!”
平南王軍中響起厲喝。
但火箭的目標根本不是人。
而是穀道兩側早已堆好的、澆了火油的枯草乾柴!
“轟——!”
火焰瞬間騰起,在穀道入口處形成一道數丈寬的火牆!
衝在最前方的騎兵猝不及防,連人帶馬撞進火海,頓時慘叫著變成火人!
“有埋伏!”
平南王瞳孔一縮,但隨即獰笑,
“雕蟲小技!給本王衝過去!薛遠就在前麵!”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薛遠垂死掙紮的把戲。
騎兵洪流略一遲滯,便再次加速,硬生生踏過火海,衝進穀道!
燕臨調轉馬頭,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率軍“潰逃”的模樣,朝著穀道深處奔去。
“追!彆讓薛遠跑了!”
平南王眼中隻有那麵“薛”字旗,一馬當先追了上去。
五千騎兵,如同一條燃燒的火龍,全部鑽進了狹窄的鷹愁澗。
而就在最後一騎踏入穀道的瞬間——
“落石!!!”
“轟隆隆——!!!”
無數巨石、滾木從兩側山崖傾瀉而下,瞬間將穀道出口堵死!
與此同時,穀道兩側高地上,弓弩齊發!箭矢如同暴雨,傾瀉而下!
“中計了!!”
平南王軍中響起淒厲的慘叫。
但已經晚了。
前後退路被封死,兩側箭如雨下。
狹窄的穀道裡,人馬擠作一團,根本施展不開,成了活靶子。
“薛遠——!!!”
平南王目眥欲裂,嘶聲怒吼,
“你出來!與本王決一死戰!!”
火光中,那麵“薛”字旗忽然停住。
旗下一騎緩緩轉身。
玄甲,長刀,臉上濺滿鮮血,唯有一雙眼睛,在火光中亮如寒星。
不是薛遠。
“勇毅侯世子,燕臨。”
他緩緩開口,聲音穿透廝殺與慘叫,清晰地傳到平南王耳中:
“在此恭候王爺多時。”
平南王如遭雷擊。
他看著那張年輕卻冰冷的臉,看著那雙與記憶中燕牧有七分相似的眼睛,瞬間明白了一切。
血書是假的。
兒子可能根本冇死。
他被人當槍使了。
“燕……臨……”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浸著血,
“好……好得很……”
“王爺現在明白,也不晚。”
燕臨淡淡道,長刀抬起,刀尖遙指,
“隻是,您和您的五千兒郎,恐怕要留在這裡了。”
話音未落,他身後,玄甲騎兵再次列陣。
而兩側高地上,箭雨稍歇,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火把亮起,映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投石機。
甕中捉鱉。
絕殺之局。
平南王握槍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今夜,恐怕真的要葬身於此了。
但——
“那又如何!”
他猛地舉起長槍,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將士們!隨本王——殺出一條血路!”
“殺——!!!”
平南王的咆哮如同垂死巨獸的嘶吼,在狹窄的鷹愁澗穀道中瘋狂迴盪。
他手中的镔鐵長槍在火光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槍尖所向,兩名試圖逼近的玄甲騎兵連人帶甲被洞穿!鮮血潑灑,染紅了穀道中嶙峋的亂石。
“燕臨——!”
蕭定國雙目赤紅,虯髯怒張,明光鎧上濺滿自己人和敵人的血。
他死死盯著穀道深處那麵“薛”字帥旗下的玄甲身影,那股被算計、被愚弄的暴怒,混雜著喪子之痛,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焚燒殆儘。
“給本王讓開!”
他一槍挑飛擋路的一名燕家老卒,那老卒胸骨儘碎,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再無聲息。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燕臨。
穀道狹窄,五千騎兵擠作一團,前後被堵,兩側箭雨雖稍歇,但高地上的弓弩手依舊虎視眈眈。
每前進一步,都要踏過滿地屍體和哀嚎的傷兵。
平南王卻渾然不顧。
他就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瘋虎,長槍揮舞,硬生生在混亂的軍陣中殺出一條血路!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殘肢斷臂橫飛。
燕臨靜靜看著那越來越近的身影。
火光在他玄甲上跳動,映得他臉上濺的血跡愈發猙獰。
他手中長刀斜指地麵,刀尖還在滴血——那是方纔誘敵時斬殺數名平南王前鋒留下的。
左腿的舊傷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心口那處“空了一塊”的虛弱。
但他站得筆直,像一杆插在血泥中的標槍。
【宿主,目標生物體征:心率極快,腎上腺素飆升,攻擊模式預測——狂暴突刺。】
係統的聲音冷靜分析,
【建議避其鋒芒,消耗其體力。】
燕臨在腦海中冷笑:
“避?我等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