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jol51ki06edc 050

父親

（作者有粉絲裙啦，號在上一章的作者有話說之中。諧音梗，各位懂得。）

林纖兒拿著酒杯，步伐緩慢地行走在一條昏暗的石道內。

石壁上，幾盞壁燈發出微弱的燈光。光線打在女孩那蒼白的臉上，將女孩的臉襯托地如同黑暗之中的琉璃燈盞。

石道內靜悄悄的，女孩的腳步聲迴盪在岩壁之間，清脆而又響亮。

她走到了一座巨大的石門前，伸出手，推門而入。

“嘩啦嘩啦……”許多細小的石屑與灰塵伴隨著石門的開啟，從石室的天花板上落下。

石室內的燈光比室外更加昏暗，一個小木桌放在石室中間，上麵插著幾根徐徐燃燒的蠟燭。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靠在岩壁上，閉著眼。他的頭頂是大大小小，裝著各式液體的瓶瓶罐罐。

一根根導管插進了他身體的各個部位，液體一滴一滴地順著導管，滲入他的體內。

神奇的是，他雖然頭髮花白，但是，他的身體卻冇有任何衰老的跡象。他體格壯碩，隱隱還能看見幾塊腹肌。隻不過，他麵容蒼白，皺紋佈滿他的臉。

“父親。”女孩呼喚了一聲，聲音冇有起伏。

她紫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閃著光，注視著麵前的這個男人。

那個男人的眼皮抽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

“纖……兒？”男人開口，嗓音沙啞。

“纖兒……你怎麼來了？”

“父親……”林纖兒淡漠著臉，“我來看你了。”

“來看我……你的媽媽知道嗎？”他伸出手，想想要觸碰女孩的臉蛋，“纖兒乖，不用擔心，爸爸在這裡很好……”

“這次，是媽媽讓我來的。”

男人的手在空中頓住了，許久，他緩緩收回了手。

這一切，都被林纖兒看在眼裡。

“伊莉莎叫你來的呀，她叫纖兒來做什麼？”男人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林纖兒將酒杯遞給了男人。

男人愣了一會，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有些無力地伸出手，拿起了小木桌上的一柄匕首，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另一隻胳膊，擼起破碎的袖子，露出了自己的手腕。

“父親……我來幫你吧。”林纖兒緊緊盯著男人的手腕，依舊麵無表情。

“不用了，我來吧。”殷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腕流下，彙聚到了這一隻玻璃杯中。

男人顫抖著手，把杯子重新遞給了林纖兒。

“你把杯子拿給你母親吧。”男人道。

林纖兒點了點頭，接過了酒杯。

石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林纖兒注視著他父親的眼睛，而男人隻是看了兩眼林纖兒，就重新閉上了眼。

“纖兒，還有什麼事情嗎？”

“父親……我昨天，成年了。”林纖兒淡淡開口。

男人瞬間睜開了眼睛，空洞的眼睛恢複了些許光彩。

“纖兒，你成年了？”

男人的語速比剛剛快了些許，但是很快，他就又低下頭，眼中滿是落寞。

“我在這裡，已經待了一百多年了嗎？”

“纖兒……我……”

……

“成年快樂。”男人的眼中帶著淡淡的淚花。

“父親，你不開心嗎？”林纖兒問道。

“爸爸開心呀，我怎麼可能不開心呢……”

“爸爸本以為，我會在你成年之前，就這樣默默地死去。”

“爸爸居然能夠親眼看到你長大了。”

“明明，那個時候，你隻是一隻小蝙蝠，爸爸還能把你放在手心。”

……

“纖兒，你想要什麼禮物嗎？隻是爸爸現在，給不了你什麼。”

“不隻是現在，你從小到大，爸爸都給不了你什麼。”

“纖兒。”男人緩緩抬起頭，眼神卻躲閃著看向桌上的蠟燭。燭火印在男人濕潤的眼眶裡，反射著淡淡光。

“你……會怪爸爸嗎？”

林纖兒有些木訥地愣在原地。

許久之後，她淡淡開口：“什麼叫怪？”

“就是，覺得爸爸對你不好，或者說……”

“你覺得，我不配成為你的爸爸。”男人雙手握拳，粗壯的手臂竟在微微顫抖。

“父親……”林纖兒低著頭：“人類的父親在女兒成年的時候，會怎麼做？”

“會做的事情很多呀。”

“他們會給女兒買最好看的衣服，在飯店裡給女兒開最盛大的生辰宴……”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

“啪嗒，啪嗒。”眼淚從他形如枯槁的臉上緩緩流下。

“然後，他們會……會摸著……摸著女兒的頭說……”

“好，就這個。”林纖兒突然道。

然後，在男人震驚的眼神之中，把頭湊到了男人跟前。

“纖兒，你這是……”男人愣住了。

他的眼瞳之中，印著林纖兒那淡漠的臉。

“我成年了，父親也可以摸我的頭。”

男人愣了許久，然後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手慢慢地抬到了半空，這時，林纖兒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頭上。

“然後呢，父親。”

“他們會對女兒說什麼？”

見男人還是冇有動作，林纖兒把腦袋在男人手裡蹭了蹭。同時，她的呆毛一下又一下地掃過男人的手背，最後，直接貼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就如同，一個熟睡之中的孩子，躺在爸爸的懷裡。

“他們會說……會說……”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纖兒，爸爸愛你。”

“父親，纖兒不懂。”

林纖兒迷茫在她的眼中一閃而過：“愛，是什麼？”

“沒關係，不懂好，不懂反而更好……”男人自言自語著。

男人溫柔地撫摸著女孩的腦袋：“對於你來說，這樣最好了。”

“纖兒，如果你能在今後明白這個字的意思的話。”

“答應爸爸，不要愛上一個人類，好嗎？”

林纖兒呆滯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但是，為什麼……”

“因為，人類的壽命是有限的。”

“纖兒，不論是爸爸，還是其他人，冇有人可以永遠陪著你。”

“人類會老，會死，但是。”

“但是，那個時候，纖兒還是纖兒，什麼都不會變。”

“可是……爸爸你，不是也活到了現在嗎。”

“隻要堅持用藥……”

男人隻是輕笑著，搖了搖頭。

“爸爸不應該活到現在的，現在的一切都是……”男人的眼眸漸漸低沉了下來，但又在一瞬間釋然地舒展開。

“我咎由自取。”

（咳咳，冇牛，放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