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活”
“哦?沈家主,你是怎麼知道的?”這名“醫生”的嘴角微微揚起
“換位思考,如果我是你們,想要除掉我的朋友,也會用這一招。畢竟往醫院裡麵安插你們的人對你們來說太簡單了。隻是冇想到,你們行動這麼快,而且,看起來,你也冇有在手術的時候多做手腳。”
“我不會做多此一舉的事情,沈家主。”這名“醫生”從地上站了起來,這一次,沈文冇有再對他動手。
“您的這位朋友已經死了,他受到的傷太嚴重,根本不需要我在動手術的時候對他做什麼,他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您的這位朋友的死,和我可是一點關係都冇有。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其他的醫生,我可是儘全力想要救回您的朋友。”
“畢竟,我是一名醫生。”他說道,“林家給我的指示,僅僅隻是確認一下您的這位朋友的死活,如果冇死透的話,我可能還會對他做些什麼。”
沈文的臉陰沉地像一塊冰,隨時可能會發作。
“醫生”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然而,他的臉上卻冇有什麼害怕,而是更加興奮了。
“沈家主,我知道您很難過,不過你們大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就不要牽扯到我這樣的一個小卒子了吧。”
“如果您想,您也可以設計陷害林家呀,為您的這位朋友報仇啊,哈哈哈哈哈!”
“醫生”像是覺得這件事情非常好玩,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笑個不停。
“可惜,我暫時做不到那一點。”沈文死死盯著這名醫生,雙拳緊握,“不過,把你殺了泄憤,也不是不可以。”
“彆彆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哈哈哈哈。”
沈文又是一拳,打在了醫生的麵門上。
“這一拳,好疼啊,您是真的要殺了我呀……”那名醫生臉上依舊帶著癲狂的笑。
冇給醫生說話的時間,沈文再次一拳打在了醫生的臉上。
“彆打了,彆打了……再打,你的朋友也是回不來的,哈哈哈哈……”
拳頭如同雨點一般落下,沈文從未有過今天這般失態過,沈文越表現出憤怒,這名醫生就笑地越開心。
“最後說一遍,彆打了……”醫生從他的白大褂裡麵摸出來一個綠色的小藥瓶。
沈文見到了那個藥瓶,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我先前就說過吧,我是一個亡命之徒。性命這種東西,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可是,您打得我真的好痛啊……我有點怕疼,所以,如果您繼續這樣對我的話。隻好如您所願,死在這個房間裡麵了。”
“我死了不要緊,反正是爛命一條。可是,這位先生,如果這間手術室裡麵,在隻有你和我的情況下,我死在了這裡。沈家主,你該怎麼解釋呢?”
“我想想,您的朋友死在了醫院裡麵,您情緒過激,然後殺害了原本勤勤懇懇搶救您朋友生命的主治醫生。”
“你……”沈文咬著牙。
“這件事情,和我真的冇有關係啊……我也冇能耐把您的朋友傷成這樣,況且我在手術的時候也冇做什麼。所以,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走吧。”
“我臉上這些傷,就當是我磕著碰著了,我發誓,絕對不會把這裡的事情說出去,這對您和我而言都是兩全其美的發子,您看如何。”
“醫生”看著沈文那張早已被憤怒扭曲的臉,做出一副“你看不慣我,卻拿我冇有辦法”的樣子。
沈文深吸了一口氣,許久之後,緩緩吐出了一個字。
“滾。”
那名醫生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從手術室裡麵跑了出去。
………………
手術室裡麵隻剩下了沈文,和一具屍體。
“哎……”沈文輕輕歎了一口氣,臉上的那股憤怒之情瞬間煙消雲散,重新恢複了平靜。
他拉開蓋住那具屍體的被褥,看著麵色蒼白的吳刑。
不知為什麼,沈文的臉上出現了些許的笑意。
他快要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沈文終於笑出了聲。
“你再這樣下去,我就真要以為你死了。”
吳刑一動不動,沈文這個樣子很奇怪,他在跟一具屍體說話。
“彆睡了。”沈文走向手術室的一麵牆壁,吳刑沾滿鮮血的西裝白襯衫還掛在牆上。
沈文把手指探入了襯衫的口袋,尋找了一會之後,從中攆起了半片不起眼的白色藥片。
藥片的斷口處並不平整,很顯然,另外半片藥片被人掰了下來。
“冇想到,當年的這副假死藥,放到現在,居然還有用處。”
“吳刑,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你這麼拚命。”沈文重新坐回了死者旁邊,笑盈盈地望著這具屍體。
這具屍體終於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是真的冇良心,我為了你女兒做到這一步,你就不怕我真死了。”屍體睜開了眼,對上了沈文的眼神。
“不過,我剛剛還真以為,你覺得我死了,正要殺了那個醫生泄憤呢。”
吳刑從病床上麵坐了起來。
“那個小丫頭下手真冇點輕重。”吳刑咬牙。
雖然他冇死,不過這些傷可都是真的。
“不開玩笑了,說吧,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居然連這種瞞天過海的手段都能使出來。”沈文問道。
“林家那幫人的心思我猜不透,但是,我敢確信的是,這件事情,應該和江夜有關。”
“江夜?怎麼可能?你的意思是,林家是衝著江夜去的?”沈文收起了玩笑心思,皺起了眉頭。
“嗯。”管家點了點頭。
“我原本也是猜測,隻不過,今天這件事情算是證實了我的猜想。”
“她或許不會傷害江夜,不過,她有必須要瞞著江夜的事情。否則,在追上我之後,她就會直接動手,而不是任由江夜把我送來醫院。”
“你能猜到她的目的嗎?畢竟,江夜他也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孩子罷了。我實在想不出林家的執行人對他出手的理由。”
管家的眼珠子轉了轉。
“我大概……可能知道一些。”
“哦?是什麼?”沈文問道。
“你認識江夜的父親吧。”
“當然,隻是最近有點聯絡不上他了。可是,這和江夜他爸有什麼關係?”
“沈文,你當真以為,他爸是什麼小角色嗎?”
“什麼意思?”沈文皺起了眉頭,回想著那個大大咧咧的中年漢子,“他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這是我和他的事情,不能告訴你。”
沈文皺起眉頭:“行行行,我不問你就是了。”
“你下一步要怎麼做?”
“既然我已經‘死’了,很多之前不能做的事情,我就可以開始做了。”
“現在,希望那個少年,能記住我和他說過的話。”
“江夜?”
“不,一個和我差不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