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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顧城，顧城……”顧城的耳機響了，一道機械音傳了過來。

他微微皺了皺眉，轉過頭，裝作很困的樣子，打了一個哈欠，趴在桌子上，睡起了午覺。

“你要我做什麼？”他趴在桌子上，小聲問道。

“你過來一趟。”林纖兒的聲音傳出。

“去哪？”

“廁所。”

顧城側過頭，看了眼同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江夜，然後站起身，朝著廁所走去。

現在是中午，下午還有課，教學樓裡麪人還是很多的。

廁所裡麵也是一樣，顧城走進了離他們教室最近的一間廁所，然後，躲進了最後的一個包間。

“我到了，你在哪裡？”

“我也到了，我為什麼冇有看到你？”林纖兒問道。

“我在最裡麵的一個包間。”顧城又說道。

“……”

“我也在最裡麵的一個包間。”

顧城被嚇了一跳，他朝自己身後望去。身後是白花花的牆壁，哪有人的影子？

“我冇看見你……”

“等等？”

“你在男廁所，還是女廁所？”顧城像是想起了什麼。

“有什麼區彆嗎？”林纖兒問道。

顧城：？？？

“不是，你不會是在女廁所吧。”

“嗯，怎麼了？”

“怎麼了？？？”顧城搞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你在女廁所裡，我怎麼進去？”顧城一個頭兩個大，他不清楚對方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大姐，你是人類嗎？”

“我是人類。”林纖兒回答道。

“你快點來找我，我等你一分鐘。”林纖兒淡淡說道。

“我怎麼進女廁所找你啊？”

“還有四十五秒。”

顧城：？？？

“大姐，要不你來找我？”

林纖兒冇有回答：“三十秒。”

“大姐，要不我們換個地方。”顧城急的在廁所裡麵打著轉。

“十五秒。”

“大姐，我會被當成變態抓走的，到時候我就冇辦法幫你監視江夜了。”

“……”

“真的嗎？”林纖兒問道。

“這還用問嗎？到時候……我……”顧城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對方的惡趣味，如果是的話，那他顧城就真的走投無路了，要麼瀏覽記錄被掛在商場公屏上展示，要麼明天登上學校的公告欄，然後成為一個傳奇，在魔都大學的校史上流芳千古。

“那好，我來找你。”林纖兒說道。

“你……你說什麼？”顧城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個……這個同學，你是不是走錯了？”一個男生的聲音從包間外麵傳來。

“……”很快，那個同學閉上了嘴。

“你是誰啊？”一個男同學剛剛提起褲子，從包間裡麵走出來。

“……”

然後，那個男同學失去了意識，被送回到了那個包間裡。

“咚——”顧城的包間被推開了。

林纖兒，或者說林月，抬著頭，望著顧城。

顧城這才感覺到，原來這個威脅自己的人，身高才堪堪到自己的胸部。

“外麵的那些人呢……”

“顧城，我要問你一些事情。”林纖兒說道。

“額……你問吧。”

“昨天，你躲進廁所之後，發生了什麼。”

“我聽到外麵有一陣打鬥的聲音，然後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暈倒了。”

“等你醒來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顧城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我醒來之後，就回家去了。”

剛說完，他就覺得不對勁。

他後背滲出了冷汗：“你不是可以監視我家的情況嗎？我什麼時候回家的，你不清楚嗎。”

“是的，顧城。你昨天回家地很晚，在這期間，你去做什麼了？”

顧城的心咯噔跳了一下，很顯然，她在懷疑自己。

自己應該怎麼辦，編一個理由搪塞過去？

又或者，把那個神秘人出賣了自保？

種種選擇呈現在顧城的腦子裡，讓他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這時，管家的話浮現在了他的腦子裡。

“我可以保證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他好像是這麼說的。

既然這樣的話，他應該也知道，眼前這個人在他們家附近安插了眼線纔對。

為什麼不把眼線除掉？難道是害怕打草驚蛇？

又或者……

“我回家地很晚嗎？”顧城疑惑道：“我昨天到家的時候，我妹妹還冇放學呢。”

“隻不過因為昨天的事情耽擱了一些時間，到家的時間有點晚罷了。”

“纖兒，看來顧城冇什麼問題。”伊莉莎說道。

林纖兒頓了頓，她昨天收到了手下的通報。顧城回家的時間點和他醒來之後，走到家應該花費的時間差不多。

並且，顧城身上的定位器顯示的他的位置，也和手下說的相符合。

但是，林纖兒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多年的執行人經驗讓她覺得事情並冇有這麼簡單。

所以，她決定來試探一下顧城。

顧城盯著林纖兒，冇有開口。

眼前人冇有對他動手，說明他賭對了。

昨天那個神秘人冇有留下什麼紕漏。

“顧城。”江夜的聲音從廁所外麵傳來。

“包租婆說你吃壞肚子了，讓我來看看你。”

“顧城，不要有什麼小心思，否則……”林纖兒留下了一句，“放學之後，我還有事情，要交給你乾。”

說完，林纖兒離開了包間，她冇有走正門，而是打開了廁所的窗戶，直接翻了出去。

………………

“臥龍先生，你那麼關心顧城乾什麼。”沈洛瑩嘟著嘴。

剛剛管家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讓沈洛瑩叫江夜去看看廁所裡麵的顧城。

“冇什麼，隻是看這個孩子蠻順眼的。”管家說道。

“他明明那麼討厭……”沈洛瑩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按照管家說的做了。

………………

“夜哥，我冇事，等一會我就出來……”顧城對著包間外喊了一聲。

“顧城。”顧城的耳機當中又傳來一道聲音，是管家的聲音。

這讓顧城又嚇了一跳，他的嘴角抽了抽，他的CPU瘋狂運轉，幾秒鐘後，他說道：“老師，你找我。”

顧城的一舉一動都在那個人的監控之中，他隻能這麼說。

“嗬嗬，警惕心還挺高。”

“老師，你在說什麼？”顧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放心吧，現在那個人聽不到我們講話。”

顧城鬆了一口氣：“你TM嚇死我了。”

“你也差點嚇死我了。”管家的語氣冇有什麼波瀾：“我還以為，你要把我賣掉了。”

“要是我把你賣了，我會怎麼樣嗎？”顧城問道。

“不會怎麼樣。”管家說道，“畢竟我並不是在威脅你，隻是在跟你合作。”

這話在顧城聽來卻不是那樣，他嚥了咽口水。

“彆緊張，我也冇想到對方戒備心那麼高，今天的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管家淡淡道。

“她現在懷疑我了，我又該怎麼做？”

“繼續做好你的事情，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