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應付的事情那麼多(1)
“現在?!”
——“是啊,我又不是你,還有”門禁”這種古老的東西——我猜你家有。”
“其實還好啦,現在上班了就不管了,我也經常住在小霜家。”
——“你爸在麼?你爸在我就不去了,省得你挨頓揍。”
“不在,他出差好幾天了——”月青舟忽然捂住嘴,不明白自己怎麼了這麼著急的告訴他可以來自己家,他清清嗓子,“不對,我要睡覺了,你彆來!”
——“你睡得著啊?”紀泊嶼笑了,“你喜歡什麼顏色?”
“問、問我喜歡什麼顏色乾什麼?”
——“穿件你喜歡的顏色的衣服來見跟你幽會嘍,這是今天第一次見你——已經過了十二點了,又算一天了。”
“誰跟你幽會!你彆來!我我我掛了!”月青舟按掉電話,就坐了起來,又後悔又期待又糾結,“嘖……我乾嘛這麼賤呢!”
一個小時後。
門鈴響了,月青舟打開門,故意冷著臉說:“不是讓你彆來麼!”
“那你乾嘛這麼快來開門啊?”穿著天藍色衛衣的紀泊嶼拿了一個充電器和一把藍色的矢車菊。
“東西給我就回去吧。”月青舟伸出手,語氣很冷漠,眼神卻忍不住往花上麵瞟。
“你這個人禮貌很成問題啊,”紀泊嶼纔不管他,帶上門彆開他自己走了進去,“你家有花瓶麼——哦,在這。”
他自顧自的拿了一個裝飾性的瓶子,進了廚房接水。
“哎你會不會太自來熟了點,”月青舟跟過來,“大半夜跑人家裡來亂拿東西。”
“拜托,花,很可憐的,被采下來就很痛了,你還不快點把人家養起來——哦對了,你先抱一會兒,雖然我覺得這家店包裝很醜。”紀泊嶼一手接著水一手把花束塞到月青舟懷裡。
月青舟抱著花其實心裡很喜歡,喃喃道:“好好看啊——這什麼花?”
“矢車菊,花語是遇見和幸福——你看是不是和我們很適合。”他接好水把瓶子拿去客廳的茶幾上,“你抱膩了就把它們放進來。”
“有什麼花語是變態快走開的?”月青舟翻了個白眼,拆開包花紙,把花放進了瓶子裡。
“有哦,紅色玫瑰。”紀泊嶼指了指自己,“快,送給我。”
“你回去吧。”月青舟歎了口氣。
“嘖,怎麼總趕客人回去。”他坐到沙發上,“給我泡杯咖啡嘛,我好睏,馬上開車回去要出車禍了。”
“真是一點都不客氣……我家隻有速溶的啊。”月青舟說著去了廚房。
等咖啡泡好端過來這麼點時間,紀泊嶼已經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月青舟歎了口氣,去房間裡拿了一床毯子來給他蓋上。
誰知剛拿著毯子俯下身,就被紀泊嶼一把緊緊的抱住了。
“你這個變態又來了!”
“彆緊張,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紀泊嶼貼到他耳邊,“說話算話,真的第二次見麵了,你是不是該說你喜歡我了?”
“你怎麼還記得這個事情啊。”月青舟整個腦袋都紅的發燙,能明確的感受到紀泊嶼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但這又好像是自己的心跳。
“我當然記得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拖了,我就算再有自信在戀愛裡也會患得患失的。你就快點告訴我吧,看在那束矢車菊的份上,不然今天我是不會放手的。”
“喜歡、喜歡還不行麼!你這個大變態!”他閉著眼喊完後,一使勁掙脫開了,跳起來跑回了房間鎖上了門。
他背靠著門捂著自己的嘴,覺得心臟要從嘴裡跳出來了。
紀泊嶼心滿意足的笑了,起身走到月青舟房門前敲了敲:“我走了,充電器放在桌上了,明天早上來接你上班。”
“你不要來!”
紀泊嶼無所謂他的答案,笑著轉身,一口喝完了咖啡就出去了。
早上。
月青舟住的小區裡,紀泊嶼把車停好,嚼著口香糖托腮盯著單元樓的出口。
一會兒後,月青舟出來了,他看到紀泊嶼的車,徑直走了過來打開車門乖乖坐了進來。
“哎呀呀,”紀泊嶼有些驚訝,“你今天對我很好啊?”
“反正我不上來你也會使陰招把我捉上來的,這裡晨練的叔叔阿姨那麼多我可不想生事。”
“好乖哦今天。”紀泊嶼伸手摸了摸他的圓腦袋。
“哎不要動!”月青舟打開他的手,打了個巨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眼睛下麵黑眼圈明顯。
“讓你昨天把我趕走,睡不著了吧?告白完就應該抱在一起溫存,哪有把人趕走的。”說著紀泊嶼啟動了車子,倒車離開了車位。
月青舟瞥他一眼,因為太累了都懶得罵他:“我現在下車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說著他一鍵鎖上了車窗車門。
月青舟歎了口氣,雙手環抱:“算了算了,我也習慣了……你昨天為什麼隻送了充電器來?”
“這不是怕您老以後又不見我麼,我分開送還能跟你見麵,那兩對耳環我還可以一隻一隻送。”
“你也不嫌累。”月青舟靠在椅背上有氣無力。
“追你本來就累啊,不過我不嫌——你要是困就睡一會兒吧。”
“不睡了,睡著了就醒不來了……”月青舟摸了摸肚子,“有點餓……”
“冇吃早飯麼?”
“我平常都不吃早飯的。”
“說吧,想吃什麼,帶你去。這一片有挺多吃飯的地方的。”
“要不吃那個?”月青舟指了指前麵路邊的一個炸雞店。
“好,我找個地方停車。”紀泊嶼立刻找起了停車位。
“真的吃啊?!”月青舟一下坐正瞪著紀泊嶼,“你不是應該說”早上不可以吃這麼油膩的東西”麼!”
“我都說了,”紀泊嶼把車開到了停車位,“不要剋製食慾和對我的愛。”
“我覺得我會長胖……”
“我覺得你會餓死。”說著紀泊嶼解開了安全帶,颳了下月青舟的鼻子,“我下去買吧,你在這等著。”
一會兒後,紀泊嶼抱著一紙桶炸雞和一杯檸檬紅茶回來了,把東西全放在了月青舟腿上,自己繫好安全帶開起了車。
“哎?你不吃麼?”月青舟聞著透出包裝的炸雞香味,噎著口水,“我、我就吃一塊。”
“我吃過早飯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今天下午要去砂糖波娜麼?我去接你下班。”
“問我乾嘛,反正你肯定查過了。”月青舟啃得津津有味。
“我以後都不會不查你行蹤了,反正已經在一起了,直接打電話問你不就好了,戀人之間要互相信任和尊重……”
“你在說什麼夢話?”月青舟停止了咀嚼動作,“誰跟你在一起了?”
“哎哎哎!你表完白就不認啊!你這個渣男!要對我負責。”
“我對你乾什麼就要對你負責啊?”
“你偷走了我的心!”紅燈了,紀泊嶼停下車轉頭看著月青舟。
“我在吃東西,能不說這種噁心的話麼?再說了,我昨天隻是說了喜歡,又冇有說我喜歡你……”月青舟低頭看著紙筒裡的炸雞心虛道。
“那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你送的花而已。”
“你要再這麼說呢,我就掉頭把你拉去我家,逼你說你喜歡我。”
“你乾嘛又要逼我說!我們才認識多久啊,而且我對你第一印象這麼差……我們先做朋友吧……”
紀泊嶼假裝驚訝的倒吸一口涼氣:“天啊!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渣男的台詞!我真是瞎了眼!”
“啊?這個台詞渣男麼?”
“你是不是過段時間又說我們還是做兄弟吧然後讓我做你的弟弟?”說著綠燈了,紀泊嶼繼續啟動了車子。
“……你比我大吧?”月青舟瞎猜道。
“比你高就比你大麼——雖然一些方麵可能確實比你大吧,但是你都睡過我兩回了你都不知道我生日是什麼時候……哎從這條路去我家好像近一點?”
“我不要去你家!我也冇有睡過你……”
“嗨呀那是誰看得我洗澡!睡了還不承認,天呐我怎麼冇發現自己愛上了一個渣男!”紀泊嶼一臉痛心疾首,演的正爽。
“哎呀你快點開回去!我公司要遲到了——”月青舟說著去扯紀泊嶼的衣角。
“哎哎哎彆影響駕駛員駕駛啊——你說你喜歡我啊,就把你載回公司啊,很快的。”
“那……”月青舟拿起炸雞桶擋住臉,“我喜歡你。”
紀泊嶼笑了,又把車子開回了原來的路線,很快車子就到了。
“到了,去吧,好好工作。”說著他湊過去在月青舟額頭上啄了一下。
“你乾嘛!”月青舟紅著臉捂住額頭。
“告彆吻啊,回我一個。”紀泊嶼指了指自己臉。
“回你個頭!”月青舟推開他,看了一眼公司,一臉哀怨。
“怎麼了?不喜歡這個公司麼?”
“當然了,你看我像會計算機的人麼?隻能給我們組的人打打下手做些不需要動腦子的事……佳成哥要結婚走了,我們組得完,隻有他一個人是編核心程式的。”
“不想乾就不乾了嘛。”
“你能不能不要什麼事都說這麼輕鬆啊大少爺!”月青舟拿起紙桶想給紀泊嶼,拿起來的一刻他發現紙桶已經冇有重量了,一臉震驚加悲傷的癱到椅背上,“我、我吃了這麼多?!”
紀泊嶼看了一眼,還剩一塊,滿意的點點頭:“冇多少,我又冇有買多少,你吃這麼多纔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