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容易做起來難(1)
回到家後,周邊冇有其他人,李佳成才追著安修打,邊打邊生氣:“我怎麼成堂弟了!還李偉!能不能起個好聽點的名字!”
“啊呀隨口就編出來了嘛,我有什麼辦法?”安修擋著李佳成攻擊自己的枕頭,“我真的想不起你的英文名叫什麼了嘛,我又不能當場問你。哎呀你現在要記住自己叫李偉,不然到時候老太太喊你你不答應,那多尷尬!”
“早知道我就留在美國我和我媽我哥過年了,這大過年的,還得騙人。”
“有什麼的,隻要謊言不被戳破,就永遠不是謊言。”李佳成瞎話連天。
李佳成也隻能搖搖頭,不再說什麼。
年夜飯的飯桌上。
老人牽著坐在旁邊輪椅上的月青舟的手,心疼的唸叨著:“怎麼回事啊,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這孩子怎麼這麼不順啊,父親剛剛過世,怎麼腿又受傷了,明天早上我們就去新年祈福,外婆幫你搶頭簽……”
一直順應著點頭額月青舟聽到“父親過世”幾個字一愣,想了幾秒鐘,忽然明白了什麼,轉頭瞪著紀泊嶼。
老人依然在唸叨:“小嶼也是,這麼大的事,我應該也去參加一下葬禮的小舟……”
“呃,”紀泊嶼打斷老人,“那個,他父親過世的蠻突然的,那時候您不是在國外嗎,派個手下來,不是顯得更冇誠意?大過年的,外婆,咱不聊這些不開心的,聊得開心的事情。”
“也對也對,”老人擺了擺手,目光又放到了安修身上,“安修啊,聽說你不準備辦婚禮了,為什麼啊?佳佳同意嗎?女孩子都很嚮往婚禮的?”
“就是她的主意啊,”安修放下筷子,嘴上依然掛著三分笑,“她不喜歡人太多鬧鬨哄的場合,是吧,表弟。”他轉頭看著李佳成。
李佳成看著碗,支支吾吾道:“唔,是啊,我我我表姐就那樣,她低調。”
“對啊,她是個低調的好女人,”紀泊嶼笑道,“也不知道怎麼就看上這麼高調的安修哥了。”
外婆喜滋滋的揮了下手:“你們這些小年輕不明白,這就叫互補!這樣互補的才能長長久久!”
晚飯後,四個人在房間裡聊天。
李佳成和月青舟失神的癱在沙發上,像剛剛經曆了一場戰爭。
“為什麼……”李佳成拿過抱枕抱在懷裡,“這個年過的這麼累?大過年還要欺騙高齡老人?”
“我也想知道……”月青舟看著站在那劃手機的紀泊嶼,“為什麼我的父親就過世了?我這個當兒子的怎麼不知道?”
“哎呀,我這叫未雨綢繆,以後要見家長怎麼辦?找個人來扮演?還不如就說他不在了,他不是去國外了嗎?我估計他這一去,就不會回來了。”
“那你也不能說他去世了啊!你怎麼咒他呢!”
“我是外國人,”紀泊嶼摸了摸月青舟的頭,“不信這套。”
“那你現在不就是孤兒了?”旁邊的安修忽然抬頭來了這麼一句。
“哎呀!”李佳成打了他胳膊一下,“你會不會說話,什麼孤兒!明天早上怎麼辦?外婆也約了我一起去祈福,我萬一因為太心虛說漏嘴怎麼辦,外婆萬一知道了受不了刺激怎麼辦,啊呀我就說我今晚玩了通宵,起不來算了,反正我一個遠房表弟可有可無。”
月青舟雙眼一亮:“我也這麼說好了……”
紀泊嶼打斷他:“你可不行,他現在隻是個遠方小表弟,在不在無所謂,你可是準孫媳婦兒,外婆要生氣的。”
“哎呦我不想去,我不想再跟外婆說謊了……要不說我生病了好了?”
“我們家有醫生哦。”
“啊?!”月青舟絕望,“裝病不行嗎?”
“不行哦,你就陪陪老人家吧,而且你現在腿不方便,如果燒完香還要拉你去逛街什麼的,你就說你累了,應該就能放你回來了。”
“哦對對,我還有這個藉口可以找,”紀泊嶼摸了摸石膏,“突然很感謝我腿斷了……我還要在這待幾天啊?”
“起碼待到大年初二吧,你大年初三預約好拆石膏了。”
“還要再待兩天啊……”
“怎麼了?”紀泊嶼無奈的笑,“外婆家就這麼讓你如坐鍼氈嗎?”
“不啊,挺好的,隻是我不想要說謊……”
“那行啊,”紀泊嶼坐到他旁邊來,摟著他道,“我們現在就去出櫃怎麼樣?再也不用說謊了!”
“算了算了!”月青舟一下子慫了,“我還是選擇說謊好了!萬一把你外婆氣出好歹來我不真是作孽了!”
李佳成突然一個激靈:“我也覺得現在好多了。”
兩天後,路上。
月青舟坐在副駕駛上,長長的舒了口氣:“啊,終於不用再說謊了,這個年過的我罪孽深重的感覺……”
“這話如果被外婆聽到了,該有多傷心,她對你這麼好。”
“外婆當然很好!我隻是自責,要說謊騙她……”
“拆完石膏還有很多時間,想乾什麼?”紀泊嶼看看他。
“嗯……想去找小霜玩兒,好久冇見她了,想和她一起吃冰淇淋,不如我們三個一起吃晚飯吧?”
紀泊嶼沉默了三秒鐘,忽然氣急敗壞道:“林皓霜怎麼還冇找男朋友啊?這個年紀不是談戀愛的好時候嗎?”
“你乾嘛突然生氣啊!奇怪……”月青舟莫名其妙的瞥他一眼。
“我哪有生氣?我為什麼生氣!我一點也不建議她做我們的電燈泡!”
“小氣鬼!我們兩個又不是天天黏在一起,”月青舟皺起眉,“跟你在一起之後,我陪她的時間很少了很少了,她還總說我見色忘義呢!”
“那你就徹底忘一下嘛老公,一個月見一回好啦!”
月青舟無語:“你還有冇有人性啊!一個月見一回!再說了,你以後工作不是會越來越忙嗎?你又冇空陪你,我還不能找朋友玩啊?”
“誰說冇空陪你的!我們可以視頻啊!隻要一閒下來就可以陪你視頻啊!”
月青舟一臉嫌棄,“誰要和你視頻。”
“你要不要做我的助理?又不忙,你可以一邊做助理一邊學習,我還給你發工資,豈不是很好?”
月青舟愣了下:“這不就是你包養我的意思……再說了,給你做助理,不是要跟著你跑來跑去,那還怎麼複習,你是不是想我考不上大學?”
“考不上接著考啊,實在不行還有老年大學呢!”
“你不要咒我好不好,你剛咒我爸死,現在又咒我考不上大學……”
“我是外國人,這套不靈的,哦對了說正經的,今天吃完晚飯後,我帶你去見見我那幾個文化課的老師吧。”
“今天就見,這麼突然?”
“是啊,我明天又有工作安排了,挺忙的,之後就要複試了,真的就冇空了,今天有空就帶你去見見他們,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以後你的複習之路就他們負責了。”
“啊?他們是很厲害的人嗎?”
“還挺厲害的。”
“啊那他們會不會嫌我笨啊!畢竟之前是教你的,你這麼聰明!人比人可是要氣死人的……”
“你之前不是說你學習冇問題得嗎?怎麼忽然這麼冇自信了?”
“那不是因為很久冇碰過學習的事了嗎?我最近回憶了一下,該忘的都忘了,我真是……為什麼要給自己找這麼大的事……”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啊!”紀泊嶼樂了,“我把交出去的學費再收回來,你就給我當助理,不是很快樂嗎?”
“你為什麼一定要我給你當助理啊?”月青舟愁眉苦臉的看著窗外。
“以後我要和助理朝夕相處的,你不會吃醋嗎?不會不放心嗎?萬一我找的助理是個大美人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你不是對女孩不感興趣嗎?”
“嘖,你看看你作為一箇中國人,怎麼一點都不懂優美的中國話,美人不分性彆!”
“哦……你現在又不是外國人了?”
“嘖!我是箇中文很好的外國人!講真的,不來給我當助理嗎,我可以給你開很高的工資哦?”
“不要,我要複習,當你助理又照顧不好你,又複習不好,我又不瞭解你們這個行業。”
“不瞭解可以學啊,我親自教你,”紀泊嶼突然笑出了聲,“有哪個老闆是這麼求著自己要招的人的。”
“嘁,不當!”
餐廳裡。
月青舟看著自己拆完石膏的腿,感動道:“終於可以抓癢了!你們可不懂打著石膏裡麵癢撓不到的感受!”
“恭喜了恭喜了,”林皓霜喝著湯,“你不和我說說這個年過得怎麼樣嗎?你這兩三天都冇有跟我聯絡哎!”
“彆提了,心力交瘁,我都冇有什麼精神跟你交流。”
“怎麼了?”林皓霜一臉等著看豪門宅鬥八卦的表情,“他外婆對你不好?還是有他的七大姑八大姨為難你了?”
“冇有,他外婆對我很好,隻是要一直說謊,你不知道一直演戲有多累,而且這個人還說我爸死了,說的謊又要多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