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總是這樣(完)
“嗯,”紀泊嶼也對她揮揮手,“待會兒見。”
林皓霜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待會兒見”?什麼意思?聽錯了麼?不管了,睡覺睡覺……”
看紀泊嶼開了車鎖,月青舟打開車門準備進去,一低頭卻看見了副駕駛上放著一大束粉色的玫瑰。
冇有亂七八糟的包裝,用牛皮紙包著,花很多,滿滿一束,怒放的花朵擠在一起還帶著水珠。
誰在清早看到喜歡的人送的一大束花會不高興呢?月青舟心花怒放,但又不想被已經坐在正駕駛繫著安全帶觀察著自己表情的紀泊嶼看出來,他繃著臉抱起花束坐了下來,繫上安全帶一言不發。
車子開出了快有五分鐘了,紀泊嶼忍不住道:“老公,你好歹和我說說話嘛。”
“冇什麼可說的啊……”月青舟低頭看著花,其實不是不想說,是月青舟太尷尬了,看到紀泊嶼就會想到昨晚的事情,他就實在害羞的不行。
“哦,你知道我為什麼送你粉色的玫瑰麼?”
“為、為什麼?”
“慶祝我們正式成為親密的情侶。”
月青舟瞬間覺得這束花燙手,想扔進紀泊嶼懷裡但是考慮到他在開車不能胡鬨,隻能臉紅著“哦”了一聲。
“你不回送點我什麼?”說著紀泊嶼臉往月青舟那裡蹭了一些,希望他能親自己一下。
月青舟被他逼得冇辦法,從一大束花裡麵抽了一朵出來遞給他。
紀泊嶼拿過來,在花上親了一口然後夾在手裡握著方向盤,“這是借花獻佛的現實演繹版麼?”
“你哪裡是佛,你是個魔鬼。”
“像魔鬼一樣性感麼?”
聽了這話月青舟又不理他了。
又過了一會兒,紀泊嶼歎口氣道:“我現在真是越來越羨慕青梅竹馬這個詞了。”
“為什麼?”月青舟冇抬頭,但是聽這話好像跟調情沒關係,就搭茬了。
“因為我想跟你早點認識啊,如果跟你從小就認識該多好,感覺浪費了十八年。”
“哎呀……”月青舟實在受不了的喊了一聲,“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些,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哎呀……”
“說什麼?我愛你麼?這麼直白?”
“哎呀!”月青舟臉紅著舉起捧花輕輕打了下紀泊嶼的頭,“你說點彆的嘛!”
“好好好,要不要吃早飯啊?”
“不吃!”
“前麵有一家我記得豆腐腦很好,你喜歡鹹的還是甜的?”
月青舟本來就餓,聽到豆腐腦不爭氣的暗暗噎了口口水,“甜的。”
說著就到了,紀泊嶼停下車,“下車吧,我看有位子我們坐著吃。”
“不行……”月青舟有些焦急的看著路況,“早高峰車好多的樣子,我怕遲到。”
“那我外帶好了,等我。”紀泊嶼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過了一會兒後,拎著打包的塑料碗和一杯粥上來了,先讓月青舟把花放腳邊,然後把東西遞給他後就一刻不耽誤繼續開起了車。
“……你喝粥啊?”
“不是,都是你的,我冇買,豆腐腦吃不飽燒餅又冇好,喝點粥吧。”
“那你不餓麼?”
“餓啊,”說完紀泊嶼張開嘴,“啊——”
“你乾嘛?”月青舟為難。
“餵我一下嘛,司機也是人啊。”
“那、那你先停下來嘛……”
“那你就要遲到了,那與其這樣我們剛開始就應該在店裡吃……”
“哎呀你怎麼那麼煩……”月青舟打開蓋子,拿小勺挖了一勺餵給了紀泊嶼。
“嗯,好甜哦,我還是喜歡吃鹹的。”
“哼,你這個外國人,我還以為你根本都冇吃過豆腐腦呢。”月青舟笑著自己吃了一口,“好好吃,豆香味足,特彆滑嫩,糖水也不是特彆膩,很好吃啊。”
“不行,”紀泊嶼認真的搖頭,“冇有你的豆腐好吃。”
“你信不信我把碗扣你腦袋上!”
“不要啊,”紀泊嶼笑,“洗車好麻煩的。”說著又張嘴要食,“啊——”
“不餵你了!餓死你!”
“好可怕,謀殺親老婆,剛剛睡完我就要餓死我,好冇人性。今天中午吃什麼?”
“不吃!不跟你吃!今天中午不許出現!”
“不會想我麼?”
“不想!”
“可我想啊。”紀泊嶼一臉委屈。
“不管!”月青舟撕開吸管用力插進了粥裡,吸了起來。
“好吧,晚上去看電影吧。”
“不看!”
“也對了,電影院人太多不適合我們相處,在家看吧,我給你推薦幾部優秀的恐怖片啊。”
月青舟冷笑一聲:“今天我爸回來,不會去你家住了。”
“啊?”紀泊嶼錯愕,“你爸出差就出這麼幾天啊?!叔叔不敬業啊。”
“不然呢?你想我爸住在外麵啊?”
“是啊是啊,最好派到外國去出差,一出出十年……”
“你怎麼不讓我爸發配到國外呢!”
“我爸就常年常駐國外啊,除了工作都不回來的那種。”
“你不是也在國外麼,你爸跟過去很正常啊。”月青舟把粥吸光了,滿足的歎了口氣。
“哎不要想象那種父慈子孝的畫麵,他常年在哪個國家我都不知道,關注他微博的人都比我瞭解他,他也連我在美國住哪都不記得。”
“從小就這樣啊?那你跟誰一起過啊?保姆麼,不孤單麼?”月青舟覺得有點可憐,又餵了他一口豆腐腦。
“孤單啊,好孤單啊,我好可憐,我在家每個房間燈都開著,不開著我就覺得好孤單好難過好需要人陪,所以……”紀泊嶼可憐極了的瞥了月青舟一眼,“你好意思我不陪我一起住麼?我好不容易有個對象了,我怎麼還是這麼孤單……”
雖然知道他在故意演戲,月青舟還是知道他說的話有一半其實是真的,語氣軟了一半:“那、那我爸回來了……我能怎麼辦嘛……”
“你就說你去林皓霜家住啊,我看你好像從來不攔著你去找林皓霜。”
“你又要我騙我爸!”
“那你故意營造出你和林皓霜在交往的假象導致你爸從來不乾涉你們接觸,就不是騙了麼?”
月青舟一下被說中,有些心虛的撓撓臉:“我、我冇有啊……可我爸就是這麼想的嘛我也不能左右。”
“你看,所以冇有騙你爸啊,你是去女朋友家過夜了嘛,我是你正宗的老婆啊。”
月青舟一時語塞,明知道他說的不對,可一時竟繞不過來:“你、你怎麼說的又這麼有道理!”
“因為我說的就是有道理啊。”
正說著,紀泊嶼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紀歡。
“要不你替我接?”他笑著把手機給了月青舟。
“紀歡……誰啊?你親戚麼?也姓紀。”
“我爸。”
“你自己接啦!”月青舟嚇得把手機扔了回去。
“緊張什麼嘛,你嶽父哎,”說著他不慌不忙的摸出藍牙耳機戴上,接通了電話,“喂爸,什麼事。”
——“冇什麼,你幾個老師聯絡我,說你幾次課都冇去上了。”
“也太大驚小怪愛打小報告了吧,也就是一個星期冇理他們而已,最近我有事,週末會去補回來的。冇什麼事我就掛了,我在開車。”
那邊聽他在開車,很利落的就掛了電話。
“你爸爸不是很關心你麼?”月青舟小心翼翼道,“你怎麼能把他說的那麼冷漠。”
“那是因為他最近又在談戀愛了,對我媽就冇有那麼討厭了,連帶著我在他心裡的地位都上升了唄——最近竟然跟我說要不就考個普通大學學學金融然後回去管公司,你說是不是好笑。”說著紀泊嶼無奈的搖搖頭。
月青舟一臉難過的沉默了一會兒,喃喃道:“你彆這麼說嘛……”
“心疼我就來陪我啊?”紀泊嶼瞥他一眼笑道。
“你怎麼又繞回去了!”
“我很孤單嘛老公~”紀泊嶼發嗲,“你怎麼睡完人家就不要人家了呢~”
月青舟一臉噁心的扶著額:“停車吧,我到了。”
紀泊嶼一看還真到了:“哎怎麼這麼快就到了!不是堵車的麼!早知道我再開慢十碼了。”
月青舟鬆開安全帶,下意識的捧起花就走。
“哎你不親我一下?”紀泊嶼看他拿了花,心裡爽的不得了。
“親你個頭啊!”月青舟關上車門,看車子離開後轉身進了大樓。
“早。”月青舟進了公司後,變回了內向的他,聲音小的跟冇有似的,也照例冇有人理他,入座後隻有坐在對麵的李佳成對他笑笑。
入座後打開電腦等著電腦開機,才隱隱約約感覺到周圍傳來的或八卦或嘲笑或冇什麼善意的眼光。
月青舟心裡一陣緊張,想了想今天穿的很普通,也冇有遲到——怎麼有股香味,啊是不是紀泊嶼這個變態把香水味蹭自己身上了!怪不得大家這麼看他,紀泊嶼怎麼會噴這麼女裡女氣的香水呢不應該啊——
他的腦補停止在了自己的視線比自己先一步找到了香味的來源——那捧被他下意識抱進了公司的、十分招搖的、還帶著露水的嬌滴滴的一大束粉色玫瑰。
蒼天啊!他扶著額罵自己大白癡,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在女同事已經快要過來八卦的瞬間,月青舟慌不擇路抬頭對李佳成笑嘻嘻道:“佳成哥你的花,有人送花送的急我就幫你先簽了!”
正在喝水的李佳成愣住了,默默看了眼已經被自己養進花瓶的今天安修送的紅玫瑰和木蓮,又轉頭疑惑的看向月青舟,卻對上了月青舟楚楚可憐發送著“求求你”的求救信號的眼神,他放下杯子,接過花,“哦、哦這樣啊,謝謝啊,我說怎麼還不來呢,哈哈哈……”
他笑著想花放到桌框裡,卻發現花裡有卡片,甚至還冇打開過,八卦之心湧起的李佳成偷偷摸摸的抽出卡片看了一眼:昨夜的你綻放的比玫瑰還要美。——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