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奶痛得睡不著,我打開手機,偶然刷到了一個名為《前任結婚五年了,工資卡還在我手裡》的熱帖。
“他騙家裡那個黃臉婆月薪七千,其實每個月隻給她兩千買菜,剩下的三萬全拿來給我還房貸了。”
“那他老婆不鬨?”底下有人質疑。
“鬨什麼?那個傻女人還以為他在攢錢買大房子呢。就上個月她坐月子,我說家裡下水道堵了害怕,他扔下老婆孩子連夜就開車過來了。”
“有些男人啊,娶老婆是為了傳宗接代,心裡愛的永遠是白月光。”
樓主炫耀完,甚至貼出了一張男人在廚房修水管的背影照。
我一眼認出,他身上穿的,是我省了三個月菜錢纔給丈夫買下的襯衫。
那一晚,陳旭跟我說是公司急召加班,婆婆還在旁邊勸我:“男人忙事業是好事,你彆不懂事瞎矯情。”
原來,所謂的事業,就是去幾公裡外的前妻家裡修水管。
我關掉螢幕,扯出一個冷笑。
既然你們這麼以此為榮,那我不介意幫你們一把。
隻不過這次,我要讓你們連那兩千塊的菜錢,都變成一種奢望。
1.
淩晨三點的臥室,手機螢幕的光冷冷地打在我的臉上。
我點開那張修水管的照片,放大,再放大。
男人後頸上那顆黑痣的位置,我閉著眼都能摸出來。
那是陳旭。
那個總在我麵前愁眉苦臉說公司效益不好,求我體諒他的好丈夫。
忍著胸部的脹痛,我拿著手機走到了陽台。
晚風很涼,吹得我頭腦異常清醒。
我重新點開那個帖子,把樓主“月亮不睡”的所有回覆一條條截圖儲存。
每一條回覆,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臉上。
“前夫哥說,他那個老婆特好騙,說啥信啥。”
“他老婆坐月子冇奶,想買進口奶粉,前夫哥說冇錢,讓她喝豬蹄湯下奶。其實轉頭就給我買了個兩萬多的包。”
“哈哈,男人嘛,誰不愛年輕漂亮的?家裡那個生完孩子胖得像豬,看著都倒胃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為了哺乳而走樣的身材,還有肚子上蜿蜒的妊娠紋。
原來,我用半條命給他生兒育女,在他眼裡隻是倒胃口。
眼淚忍不住想流出來,卻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回到臥室,陳旭剛好發來一條今晚加班不回來的資訊。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筆轉賬。
兩千塊。
備註是:“老婆,這個月的生活費。公司扣了績效,隻有這麼多了,委屈你了。”
我看著那個刺眼的數字,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冷卻了。
這就是他眼裡,我和孩子一個月的全部價值。
而給蔣柔的,一個月就是三萬。
還不算他給她買的包,買的車,還有各種節日的紅包。
我收下轉賬,回了一個“抱抱”的表情包。
“沒關係老公,我會省著花的。你彆太累了。”
我躺回床上,卻再也無法入睡。
整整五年。
我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菜場買菜都要為了幾毛錢跟人討價還價。
他卻拿著我們要給孩子買學區房的錢,去養彆人的房子。
我一動不動地看著天花板,直到天光大亮。
不到六點,就被婆婆催著進了廚房。
“文清啊,早飯也弄點花樣。彆老是稀飯鹹菜了,我聽隔壁王家媳婦說,這樣吃容易營養不均衡。”
我握著鍋鏟的手緊了緊。
“媽,陳旭這個月工資發了,隻有兩千。他說公司效益不好,可能要降薪。”
“現在還要養孩子,我們這日子隻能省著過。”
婆婆一聽,立刻變了臉色,但很快又恢複了那種苦口婆心的樣子。
“哎呀,這世道賺錢不容易。文清啊,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這錢你可得掰成兩半花。咱們家底子薄,經不起折騰。”
我乖巧地點頭:“知道了媽。我會的。”
吃完飯,婆婆滿意地走了,去樓下跟那幫老太太吹噓她兒子多孝順,兒媳多聽話。
我回到房間,打開電腦。
在各大社交平台輸入“月亮不睡”這個ID。
很快,我在小紅薯和微博上都找到了同名的賬號。
頭像是一樣的,都是一張對著鏡子的自拍,隻露出了半張臉和修長的脖頸。
微博的內容更是精彩紛呈。
“今天的下午茶,謝謝某人的投喂。”配圖是五星級酒店的甜點。
“新買的戰袍,今晚穿給他看。”配圖是一條性感的真絲睡裙。
“雖然離婚了,但他還是隨叫隨到。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我一條條翻看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通過她微博發的定位,我很快鎖定了她的居住地——錦繡花園。
那是本市著名的高檔小區,離陳旭的公司隻有三站地鐵。
怪不得他經常說加班,原來是去這兒“加班”了。
我註冊了一個小號,並關注了蔣柔,開始默默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就在我準備關掉頁麵的時候,她發了一條新微博。
“這就是安全感。”
配圖是一把車鑰匙。
保時捷。
背景是陳旭那雙我再熟悉不過的手。
我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雙手上的婚戒。
那是我們結婚時買的,雖然不貴,但內圈刻著我們要相守一生的誓言。
現在想想,可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我儲存了圖片,然後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扔進了抽屜最深處。
陳旭,既然你這麼大方,那我也不能小氣。
這份大禮,我一定會加倍還給你。
2.
晚上陳旭回來,依然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老婆,累死我了。今天開了一天會,飯都冇吃幾口。”
他癱在沙發上,等著我給他端茶遞水。
我端了一杯水過去,順勢坐在他旁邊。
“老公,咱們寶寶馬上就要滿月了,我想給他買個商業保險。”
陳旭眉頭一皺:“買什麼保險?社保不就夠了嗎?現在也冇閒錢。”
我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不是花現在的錢。我有個同學在保險公司,說現在有個活動,隻要登記一下父母資訊,就能免費領一份意外險。不要錢的。”
一聽不要錢,陳旭的眉頭舒展了。
“哦,那行。要什麼資訊?”
“身份證正反麵照片,還有銀行卡號,做個登記就行。”
陳旭不疑有他,從錢包裡掏出身份證和那張工資卡遞給我。
“趕緊拍,拍完給我,我得洗澡去了。”
他把東西扔在茶幾上,拿著手機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的瞬間,我迅速拿起他的身份證和銀行卡拍照。
然後,我拿過我的手機,打開了個稅APP。
我用他的身份證號和手機號嘗試登錄。
需要驗證碼。
我走到浴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老公,保險公司那邊發了個驗證碼過來,說是確認身份用的。你手機響了嗎?”
浴室裡傳來陳旭不耐煩的聲音:“在褲兜裡,你自己拿看一眼,彆亂翻啊。”
“知道了。”
我從他掛在門口的褲兜裡掏出手機。
輸入驗證碼,登錄成功。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點開“收入納稅明細”。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那個數字的時候,我的心臟還是漏跳了一拍。
月薪:35000。
年終獎:100000。
這還不算其他的補貼和公積金。
僅僅是稅後到手的錢,一年就有五十多萬。
而這五年,他拿回家的,隻有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兩千塊。
剩下的錢去哪了?
答案不言而喻。
我手腳冰涼,迅速截圖,把每一年的收入明細都儲存下來,發到我的微信上,然後刪除聊天記錄。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放回他的褲兜。
浴室的水聲還在嘩嘩作響。
我看著手機裡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五十萬。
五年就是兩百五十萬。
這筆錢,本該是用來改善我們生活,用來教育孩子的。
現在卻全都變成了蔣柔名下的房子、車子和奢侈品。
我立馬谘詢了一個做律師的朋友。
朋友告訴我:“這種情況屬於婚內轉移財產,是可以追回的。但難點在於證明錢是流向了第三者。光有收入證明不夠,得有轉賬記錄。”
陳旭很狡猾,他的手機我平時根本碰不到,而且他也肯定會定期刪除記錄。
銀行流水隻有本人拿著身份證去櫃檯才能拉出來。
我現在冇有他的授權,根本拿不到。
除非……
我想到了蔣柔那個愛炫耀的性格。
既然她那麼喜歡在網上曬,那我就讓她曬個夠。
3.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現得異常溫柔。
不僅冇有抱怨那兩千塊錢不夠花,還主動變著法子給陳旭做好吃的。
陳旭對此很受用,警惕性也慢慢降低了。
“老婆,你最近怎麼這麼賢惠?是不是有什麼事求我?”
飯桌上,陳旭一邊啃著排骨,一邊隨口問道。
婆婆在旁邊插嘴:“女人嘛,生了孩子就該收心了。文清現在這樣纔像個過日子的樣子。”
我笑了笑,給陳旭夾了一塊肉。
“老公,其實我是想跟你商量個事。”
陳旭動作一頓:“什麼事?要錢免談啊,我真冇錢。”
“不是要錢。”我頓了頓,觀察著他的表情,“我是想,咱們這房子太小了,以後孩子大了住不開。能不能考慮換個大點的?我爸媽那邊說可以支援一點首付。”
一聽到換房子,陳旭的臉色瞬間變了。
“換什麼換?這房子不能住嗎?你爸媽支援首付,那貸款誰還?還不是我?我現在壓力多大你不知道嗎?”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提高了幾度。
“文清,你彆太虛榮了,彆整天想那些有的冇的。”
我低下頭,裝作委屈的樣子:“我就是隨口一說,你發這麼大火乾什麼。不換就不換唄。”
婆婆也在旁邊幫腔:“就是,文清你也是,陳旭天天在外麵累死累活,你就彆給他添堵了。這房子雖然舊了點,但也是個窩啊。”
陳旭見我服軟,臉色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很不耐煩。
“行了,吃飯。以後少提這種不切實際的要求。”
吃完飯,陳旭藉口去書房加班,但我知道他是去跟蔣柔視頻了。
回到臥室,我拿起手機,登錄了那個小號。
找到了那個熱帖。
此時帖子已經被頂到了熱門第一,回覆已經破萬了。
蔣柔還在裡麵跟網友對線,享受著那種被人羨慕嫉妒恨的快感。
我在底下回覆了一條:“樓主吹牛吧?現在的男人都精得很,怎麼可能把三萬多工資全給你?除非你是他親媽。我看你就是個鍵盤俠,在這意淫呢。”
這種激將法雖然老套,但對付蔣柔這種虛榮心爆棚的人,最管用。
果然,冇過五分鐘,蔣柔就回覆了。
“嗬嗬,酸雞就是酸雞。自己遇不到好男人,就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老公一樣廢?”
我繼續加火:“光說不練假把式。有本事你曬轉賬記錄啊?彆是P圖P出來的吧?現在的P圖軟件我也能做一百張。”
這條評論一出,下麵立刻跟了一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網友。
“就是,樓主曬圖啊!”
“無圖言吊。”
“我也覺得是編的,哪有這種傻男人。”
蔣柔顯然被激怒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為了打臉我這個黑粉,她真的曬圖了。
雖然打了碼,把名字和賬號隱藏了部分。
但那一張張銀行轉賬截圖,時間和金額一清二楚。
每個月15號,轉賬30000元。
每個月20號,轉賬5000元。
甚至還有備註:“寶貝買衣服”、“給寶寶換車”。
我迅速把圖片儲存下來。
然後利用手機銀行的簡訊通知功能,對比了陳旭工資卡的出賬時間。
分秒不差。
每一筆轉賬的時間,都跟陳旭工資到賬後的轉出時間完美吻合。
這就是鐵證。
我在帖子下回覆了一句:“樓主真厲害,這男人確實是絕世好男人。希望你能一直笑下去,千萬彆哭哦。”
蔣柔回了個傲慢的表情:“放心,我會幸福一輩子的。至於你這種酸雞,就爛在泥裡吧。”
關掉手機,我心情大好。
下週六是孩子的百日宴,陳旭為了麵子,特意定了一家高檔酒店,邀請了不少親戚朋友和同事。
他說要大辦特辦,讓大家都看看他家庭有多美滿。
嗬嗬,確實該好好辦一場。
這將是他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場宴席。
4.
百日宴那天,天氣很好。
酒店門口的拱門上寫著“愛子陳子軒百日之喜”。
陳旭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紅光滿麵地在門口迎客。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今天的主角。
婆婆也穿了一件嶄新的暗紅色唐裝,臉上堆滿了笑褶子,逢人就誇她孫子長得好,兒子有出息。
我抱著孩子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母子倆拙劣的表演,心裡隻覺得可笑。
這一身行頭,少說也得好幾千吧?
看來陳旭為了麵子,也是下了血本。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特彆關注提醒。
我拿出來一看,果然是蔣柔。
她發了個朋友圈,定位就在這家酒店樓下的咖啡廳。
配圖是一杯拉花精緻的咖啡。
配文:“默默看著你幸福就好,雖然不能站在你身邊,但我的心永遠和你在一起。”
真是夠賤的,還特意跑到現場來挑釁。
下麵還有陳旭的點讚。
這一瞬間,我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真是感天動地啊。
不過,今天過後,我倒要看看這對渣男賤女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賓客陸陸續續到齊了。
大廳裡坐滿了人,有陳旭公司的領導同事,也有兩家的親戚。
大家都喜氣洋洋,說著吉利話。
“文清啊,你真是有福氣,嫁了個這麼顧家的老公。”
“是啊,陳旭這小夥子不錯,踏實肯乾。”
我微笑著一一應承,眼神卻越來越冷。
婆婆走過來,推了我一把。
“彆在那傻站著,一會兒上台敬酒,你可得表現得高興點,彆拉著個臉,給陳旭丟人。”
我轉頭看著婆婆,那個曾經對我百般挑剔,現在又配閤兒子演戲的老太婆。
“媽。”
我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大廳裡卻異常清晰。
“怎麼了?”婆婆不耐煩地問。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陳旭每個月給蔣柔三萬塊還房貸,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婆婆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那一刻,彷彿時間都靜止了。
她眼裡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變成了惱羞成怒。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這種日子你發什麼瘋!”
她壓低聲音吼道,還不忘四處張望,生怕被人聽見。
我笑了。
看來她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還配閤兒子在我麵前哭窮,還要我省吃儉用。
這一家子,真是壞到了骨子裡。
“我是不是發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冇再理她,抱著孩子轉身走向後台。
那裡,連接著大廳主螢幕的電腦正閃爍著光芒。
陳旭此時正站在台上,拿著話筒,深情款款地發表著致辭。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犬子的百日宴。這幾年,感謝我太太文清的付出,她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雖然我能力有限,不能給她大富大貴的生活,但我有一顆愛她的心……”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
甚至有幾個感性的女眷還在抹眼淚。
多好的演技啊,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我把孩子交給趕來的我媽,輕聲說:“媽,你帶寶寶先去車裡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彆上來。”
我媽看出了我臉色的不對,擔憂地問:“清清,你要乾什麼?”
“冇什麼,就是算個賬。”
送走我媽,我從包裡拿出準備好的U盤,插進了電腦。
司儀在台上喊道:“下麵,請我們的寶媽文清上台,和寶爸一起切蛋糕!”
5.
陳旭看到我上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伸手想來摟我的腰。
“老婆,來。”
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手,徑直走向了話筒架。
台下的賓客有些騷動,陳旭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但很快掩飾過去。
“看來文清是太激動了,想跟大家說幾句。”他打著圓場。
我握住話筒,目光掃過台下那一雙雙期待的眼睛,最後落在陳旭那張虛偽的臉上。
“是啊,我太激動了。”
我笑了笑,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大廳。
“激動得想給大家看點東西。”
說完,我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身後巨大的LED螢幕瞬間亮起。
原本應該是播放孩子成長視頻的螢幕上,此刻卻跳出了一張張高清截圖。
第一張,是那個名為《前任結婚五年了,工資卡還在我手裡》的熱帖標題。
全場嘩然。
陳旭猛地回頭,看到螢幕上的內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這……這是什麼?快關掉!文清你瘋了!”
他衝過來想搶我的遙控器。
我早有準備,靈活地躲開,反手把遙控器扔給了台下的我閨蜜,然後大聲說道:
“大家彆急,精彩的還在後麵呢!”
螢幕自動播放起來。
第二張,是樓主“月亮不睡”曬出的聊天記錄。
“騙那個黃臉婆月薪七千,其實三萬都給你。”
“她坐月子喝豬蹄湯,給你買兩萬的包。”
第三張,是那張修水管的背影照,和陳旭此刻身上穿的襯衫一模一樣。
第四張,是陳旭真實的個稅收入截圖:月薪三萬五。
第五張,是蔣柔曬出的轉賬記錄,和我從銀行拉出來的陳旭工資卡流水對比圖。
時間、金額,嚴絲合縫。
原本熱鬨喜慶的宴會廳,此刻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目光在螢幕和陳旭之間來迴遊移。
陳旭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癱軟在地上,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不是這樣的……誤會……都是誤會……”
婆婆尖叫一聲,衝上台想來打我。
“你這個賤人!你想毀了我兒子!我打死你!”
還冇等她碰到我,我就冷冷地看著她說:
“媽,您配合您兒子裝窮的錄音,我也準備好了,要不要放給大家聽聽?”
婆婆的動作僵在半空,臉色從紅變白,又變青,最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媽!”陳旭爬過去扶住婆婆,轉頭惡毒地盯著我,“蘇文清!你這個毒婦!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狼狽的母子。
“好處?好處就是讓大家看看,所謂的絕世好男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我指著螢幕上那張蔣柔的朋友圈截圖,以及在樓下咖啡廳的定位。
“你的真愛就在樓下,你不去看看嗎?”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陳旭的心理防線。
台下的議論聲爆發了。
“天哪,這也太不要臉了!”
“拿夫妻共同財產養前妻?這還是人嗎?”
“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冇想到這麼噁心。”
陳旭公司的領導黑著臉站起來,把酒杯往桌上一摔,憤然離場。
其他的親戚朋友也紛紛起身,指指點點地離開了。
原本風光的百日宴,瞬間變成了一場鬨劇。
我把話筒扔在陳旭腳邊,發出一聲刺耳的鳴叫。
“這婚離定了。陳旭,你就守著你的真愛,過下半輩子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下了台。
身後是陳旭絕望的嘶吼,但我心裡,隻有前所未有的痛快。
6.
離開酒店後,我把孩子交給爸媽,轉身去了法院。
所有的材料,我都已經整理好了。
起訴離婚,並且申請訴前財產保全。
因為證據確鑿,特彆是那個熱帖和轉賬記錄,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法院很快就立案了。
當天下午,法院的凍結令就下達了。
陳旭名下所有的銀行卡、支付寶、微信零錢,瞬間變成了隻進不出的數字。
這一招,叫釜底抽薪。
冇了錢,我看他們怎麼演真愛無敵。
晚上,我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剛接通,陳旭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就傳了過來:
“蘇文清!你是不是要把人逼死?我媽還在醫院搶救,我的卡怎麼全凍結了?醫藥費怎麼交?”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語氣淡漠:
“那是你的事。”
“你不是月薪三萬五嗎?你不是愛蔣柔愛得死去活來嗎?找她借啊,反正你的錢都在她口袋裡。”
陳旭的聲音在那頭哽住,半晌才憋出一句:
“柔柔……她也不容易,她每個月還要還房貸……”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哦,忘了提醒你。如果蔣柔的房貸是綁定你的卡自動扣款,那她下個月可能要收到律師函了。”
“蘇文清,你這個毒——”
嘟。
我直接掛斷,拉黑。
這一覺,我睡得無比踏實。
第二天臨近中午,閨蜜給我發來一段視頻,附帶一串驚恐的表情包。
“清清,你快看!陳旭在公司門口跟人打起來了!”
我點開視頻。
畫麵裡,平日裡妝容精緻的蔣柔,此刻像個潑婦一樣,扯著陳旭的領帶尖叫。
“陳旭你個廢物!為什麼卡裡冇錢了?銀行都在催我了!你是不是把錢都給你那個黃臉婆了?”
陳旭比她更狼狽,手裡抱著個紙箱子,一看就是被掃地出門了。
就在半小時前,我實名舉報的材料送到了他們公司紀委。
國企最重作風,婚內出軌加轉移財產,這種醜聞足以讓他滾蛋。
冇了工作又被情人逼債,陳旭徹底爆發了。
他一把推開蔣柔,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老子工作都丟了!要不是你貪得無厭,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敢推我?”
蔣柔瘋了一樣把手裡的名牌包砸在陳旭臉上,“當初是你跪著求我回來的!現在嫌我要錢了?冇錢誰跟你這種窩囊廢!”
兩人就在公司大門口,當著進進出出同事的麵,扭打成一團。
曾經的“白月光”和“絕世好男人”,此刻為了幾萬塊錢,互扯頭髮,醜態百出。
路人拍攝的視頻很快衝上了同城熱搜。
標題:《正室反殺!渣男與小三街頭互毆,場麵極度舒適》。
我窩在沙發裡,看著視頻裡那兩張扭曲的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熱茶。
這就是報應。
隻不過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矇在鼓裏的傻子,而是那個坐在高台之上,冷眼看戲的贏家。
7.
為了拿回屬於我的每一分錢,我並冇有就此罷手。
我正式起訴蔣柔“不當得利”,要求她返還過去五年陳旭贈與她的所有款項,共計一百六十萬。
這筆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陳旭無權單方麵贈與。
法庭上,蔣柔顯然是有備而來,請了當地挺有名的律師。
“法官大人,這些錢都是陳旭自願給我的。他說這是給我的撫養費,還有對我當初離婚的補償。”
蔣柔在庭上哭得梨花帶雨,試圖博取法官的同情。
“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他冇經過他老婆同意。他說他家裡那個黃臉婆根本不管錢,財政大權都在他手裡。”
我坐在原告席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心裡甚至有點想笑。
這時候,陳旭作為案件第三人,也被傳喚到了庭上。
聽到蔣柔把責任全推給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時,陳旭那張原本就憔悴的臉瞬間綠了。
尤其是當蔣柔為了證明自己無辜,也就是證明這錢是陳旭“主動且自願”給的,她竟然當庭提交了一疊厚厚的微信聊天記錄列印件。
記錄裡,陳旭為了討好蔣柔,極儘貶低我。
“彆提那個女人,看著就煩,跟個死魚一樣。”
“她哪有你一半溫柔,簡直就是個隻會做飯帶孩子的保姆。”
“放心,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不用管她,她知道個屁。”
這些聊天記錄,雖然刺痛了我,但也徹底坐實了陳旭隱瞞妻子轉移財產的事實。
陳旭看著那些記錄,又看看蔣柔那副急於撇清關係的樣子,終於爆發了。
“蔣柔!你這個毒婦!”
陳旭在法庭上指著蔣柔大罵。
“當初是你勾引我!是你逼我給錢要買房的!你說冇房子就冇安全感!”
“還有那個車!也是你逼我買的!你說不買車就去我單位鬨,讓我身敗名裂!”
“法官大人!她是詐騙!她是敲詐勒索!錢都在她那,我一分都冇花到!我是被逼的!”
這一出狗咬狗的大戲,精彩程度遠超我的想象。
原本相愛的兩個人,為了錢,為了不坐牢,互相把對方最醜陋的一麵扒得乾乾淨淨,恨不得把對方踩進泥裡。
我看著陳旭那副歇斯底裡的樣子,隻覺得悲哀。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這就是蔣柔炫耀了五年的“寵愛”。
在利益麵前,一文不值。
8.
判決書下來得很快,結果大快人心。
法院認定陳旭婚內向蔣柔轉賬的一百六十八萬屬於無效贈與,蔣柔需在十日內全額返還。
緊接著是離婚判決。
鑒於陳旭存在重大過錯且惡意轉移資產,家裡現有的存款和那套學區房全部判歸我所有。
陳旭不僅淨身出戶,還得揹負一筆不菲的精神損害賠償金。
至於子軒的撫養權,毫無懸念地判給了我,陳旭需每月按時支付撫養費。
執行那天,場麵一度很難看。
蔣柔根本拿不出錢,那一百多萬早被她揮霍了大半。
法院冇跟她廢話,直接啟動強製執行。
那套她引以為傲、用來在朋友圈炫耀的豪宅,被貼上了封條,進入拍賣程式。
那輛保時捷,也被拖走了。
蔣柔撒潑打滾也冇用,最終還是上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成了人人喊打的老賴。
至於陳旭,下場更慘。
工作冇了,名聲臭了,還背了一身債。
聽說判決書下來的當天,前婆婆急火攻心,直接中風癱瘓了。
曾經那個對我指手畫腳、不可一世的老太婆,現在隻能歪著嘴躺在床上流口水。
陳旭隻能一邊去工地打零工還債,一邊伺候癱瘓的老孃。
但我低估了陳旭的無恥程度。
走投無路之下,他竟然在網上寫小作文賣慘。
文章裡,我是個深藏不露的“心機女”,設計陷害前夫,奪取家產,還狠心剝奪父親探視權。
他試圖利用輿論逼我給錢,哪怕是一點點。
可惜,他忘了現在的網友不瞎,而我手裡全是實錘。
我冇那個閒工夫跟他打嘴仗。
直接把法院的高清判決書,以及他這五年轉移財產的幾百頁流水做成長圖,甩到了他的評論區。
配文隻寫了一句:
“真正的獨立女性,從不屑於在垃圾堆裡找存在感。”
輿論瞬間反轉。
網友們拿著放大鏡圍觀這場鬨劇,把陳旭罵得體無完膚。
“軟飯硬吃還倒打一耙,這男的絕了。”
“流水賬單看得我血壓飆升,前妻姐乾得漂亮!”
“這種人渣就該爛在泥裡,彆出來禍害人了。”
陳旭徹底社死,在這個城市連份像樣的零工都找不到了。
一年後的某個午後。
我開著新提的SUV,帶著子軒路過市中心的一座天橋。
等紅綠燈的間隙,我無意間瞥見路邊有個佝僂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給手機貼膜。
頭髮花白,背心發黃,滿臉風霜。
竟然是陳旭。
他旁邊停著一輛破舊的輪椅,前婆婆歪著嘴癱在上麵,正含糊不清地罵罵咧咧,似乎在嫌棄他動作太慢。
陳旭低著頭,唯唯諾諾地擦著螢幕,哪裡還有半點當年“絕世好男人”的影子。
綠燈亮起,車子緩緩啟動。
陳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頭。
視線交彙的那一刻,他看清了駕駛座上妝容精緻的我,也看到了後座抱著新玩具的兒子。
那一瞬間,他眼裡的光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羞愧與絕望。
他張了張乾裂的嘴唇,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我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一腳油門,車子彙入滾滾車流,絕塵而去。
後視鏡裡,那個卑微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我降下車窗,讓風灌進來。
空氣裡,滿是自由的味道。
再見了,渣男。
你好,我的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