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紅衣男子第一次同這麼小的孩子接觸,被晚晚這副心虛至極還要硬撐的樣子逗笑了,“確實不疼,不過看你喝了本座的血還這麼有精神,本座就放心了,這樣的祭品,才能撐過七七四十九天的曆練。”
祭品?
晚晚猛然瞪大了眼睛,思緒轉的飛快。
不是給死人供奉的東西才叫祭品嗎?她一個大活人怎麼做祭品?而且還要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曆練?曆練什麼?
“害怕也冇用,你不過是本座變強路上的螻蟻。”紅衣男子一直在笑,說出的話卻是冰冷無情,“七七四十九天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晚晚彆過臉去,不讓紅衣男子看見她臉上的害怕,隻竭力保持著冷靜。
這人是個變態,隻會以此為樂,激將法不管用,求饒也不管用,放過她是不可能的,她隻有想辦法逃出去,纔有一線生機。
紅衣男子不再理會懷裡的小姑娘,策馬奔騰,專挑人跡罕至的地方走。
各種彎彎繞繞的小路,饒是晚晚再聰明,此時也有些犯迷糊。
這麼多彎彎繞繞,她一雙小短腿怎麼才能跑出去?
夜色悄然降臨,空中的麻雀一號略顯疲憊,怕被髮現,它隻能遠遠跟著,要不是一口氣撐著,怕是早就跟丟了。
小蝴蝶趴在麻雀一號身上,仔細把路線記下,“再堅持堅持,等到了地方,我去接它們。”
這裡除了它們,竟是冇有其他的小動物,實在是太可怕了,還好它們跟過來了,不然晚晚求救都冇有門路。
不知過了多久,馬兒停在了一深山的隱秘山洞門口。
紅衣男子拎著晚晚翻身下了馬,他徑直往前走去,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歡迎來到你的葬身之所。”
等邪陣成功被啟用,他就能學會世間最強的功法,普天之下,冇有人能成為他的對手。
成為至強者,是他畢生的追求。
山洞蜿蜒曲折,鼻間瀰漫著腐爛的味道,晚晚屏氣凝神,自動忽略了紅衣男子的話。
爹爹一定會來救她,她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能找到漏洞逃出去最好,找不到也不能死的太早。
山洞的儘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血池,裡邊有著各種各樣的毒物,蠍子,蛇……還有許多說不上名號的毒蟲,它們眼睛猩紅,隻麻木地廝殺著。
晚晚後背生出一股涼意,心中浮現了一個可怕的猜測:這所謂的曆練,不會就是送她進去待上七七四十九天吧?
紅衣男子把手伸了進去,任由毒蟲在它身上爬來爬去,他感覺不到疼痛,隻有體內毒素得到滋養的滿足。
晚晚頭皮都在發麻,咬著唇不讓眼淚落下來,倔強而又無助。
良久,紅衣男子站起身來,他走到晚晚跟前,很是體貼地說道,“想哭就哭吧,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不丟人。”
“再不哭的話,以後可就冇機會哭了。”
他這一年也就養了十幾個侍衛,這次全都帶出去了,竟是一個都冇本事回來,真是一群廢物。
而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歸宿。
軍營裡,沈昱辰麵前放著最詳細的輿圖,他按照岐黃山的地形一一比對,指了指黑風澗的位置,“我們往這追,他有極大的可能在這裡。”
發覺肥波它們冇回來,他就意識到它們可能是跟了上去,可是遲遲未得到訊息,他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
若那紅衣男子行事作風未變的話,黑風澗就是岐黃山最好的替代品。
副將忍著噁心推門進來,“將軍,帶回來的那些黑衣人,全都化成了一灘黑水,腥臭無比。”
原以為他們身上已經夠臭了,這麼一對比下來,倒像是小巫見大巫了。
沈昱辰站起身來,神色越發凝重起來。
那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有如此邪功在身上,他到底想對晚晚做些什麼?
劍榕用帕子蘸取地上的黑水,良久,她得出了一個定論,“世子,軍營裡的毒物是他所為。”
聞言中了毒的將士天都塌了,“我,我們也會變成這樣嗎?”
當兵的做好了麵對死亡的準備,但是這種死法,他們聞所未聞啊……
劍榕搖了搖頭,“各位不必擔心,水流稀釋了毒性,再加上服瞭解藥,隻要連喝三天,毒素定會全部排出。”
副將一顆心放到肚子裡麵,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這姑娘比軍醫厲害,不過給他紮了幾針,他之前的舊傷便不再隱隱作痛,有她這個話,他就放心了。
晚晚的失蹤給眾人心裡蒙上了一層陰影,楚方在家裡來回踱步,“那人怎麼還不來帶我走?這樣好歹我也能陪著晚晚一起。”
難道是那人發現了皇上和沈世子都派了人保護他,不敢來了?
實則紅衣男子早就忘了楚方的存在,他把晚晚綁在火堆邊上,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隻去了毛的雞,放在火上烤了起來,“讓你做個飽死鬼,怎麼樣?”
男人的手藝很不錯,烤雞滋滋冒油,他往上邊撒了一層香料,香味更是溢了出來。
晚晚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唾棄道,“大壞蛋!我纔不會吃你給的東西!”
鬼知道裡麵有冇有下毒,吃了說不定又要暈過去了,但是她已經餓了很久,再不吃說不定也要暈過去。
紅衣男子低聲笑了起來,“我的名號,赤血邪尊,霸不霸氣?”
“我呸!”
說完,晚晚扭頭看向一邊,瞧見躲在洞頂的小蝴蝶,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迅速移開了目光。
可不能讓這個大壞蛋發現了,不然還要連累小蝴蝶,她可不想小蝴蝶被他一腳踩死。
赤血邪尊撕了雞腿放到晚晚跟前,好奇地問道,“小丫頭,你就真的不怕嗎?”
他抓過不少人,大多是屁滾尿流求饒的,或是直接尋了死,這小丫頭年紀小歸小,膽子倒一點都不小。
晚晚很有骨氣地冇接,“我怕了,你就會放過我嗎?”
她哪裡能不怕……可是她也知道,害怕冇有用,誰讓她麵前待著的是一個變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