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講武德
返程的路上,沈昱辰帶著幾小隻換了條路走,期間借賑災一事以及一路的風土人情考究幾人的學問。
幾小隻一路邊玩邊學,學到的東西不算少,反而比起在宮學裡麵學習,還多了幾分樂趣出來,一個個都很有勁。
臨近京城,安七收了一隻飛鴿,神色突變,“世子,軍營裡傳來訊息,還請您過去一趟。”
沈昱辰接過密信一看,“你們接著走,我一個人去。”
車隊繼續前進,在一狹隘處,卻被一夥人攔在了那裡。
一紅衣男子站在最前方,他五官俊美精緻,膚色白皙,一雙好看的眸子裡帶著玩味,“請康樂郡主同我走一趟。”
安七拔劍,立在隊伍正前方,“你是何人?再不退下的話,休怪我手下無情!”
紅衣男子拍了拍手,一堆黑衣人趕著一群小孩子走上前來,他用帕子擦了擦手指,“康樂郡主心地善良,應當不忍心他們喪命於此吧。”
話音剛落,方纔還未行動的黑衣人動作劃一地掏出匕首來,在那群孩子的脖子上壓下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我數三聲,若是還不出來的話,我就要動手了。”
這是明目張膽的脅迫!
安七麵色凝重,狠了狠心,沉聲道,“我們走!”
對麪人太多了,且以旁人性命拿捏他們,打又不好打,為今之計便隻有裝作看不見,他的任務是保護小姐!
“三——”
“二——”
“一——”
馬車簾子掀開,幾小隻同時走下了馬車,在晚晚開口之前,楚錦擋在了她前麵,朗聲道,“我是皇子,閣下若有什麼心思的話,不如綁了我。”
紅衣男子麵露譏諷,“哦,區區一個皇室之子,我要你何用?”
他要的可不是一個皇室之子,而是有著大氣運傍身的祥瑞之兆。
算了十年纔算出這麼一卦,他絕不可能錯過!
正準備開口的楚方把方纔準備的話嚥了進去,怒噴道,“那你要晚晚跟你去乾什麼?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皇子都不管用,他一個親王之子肯定更不管用了。
但是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臟的玩法,不是刺殺,不是明搶,是以這種屠刀懸在弱者頭上的方式來逼迫他人就範……
“誇的真好。”紅衣男子一臉享受,“再多誇幾句。”
“你……”楚方曾經做過小霸王,是出了名的厚臉皮,此時卻覺得眼前人更勝一籌,“你要是要錢的話,本公子給你,把他們放了!”
紅衣男子冇耐心再陪幾個小屁孩玩鬨,“一個一個殺,我倒要看看康樂郡主是不是空有名聲在外!”
“住手!”晚晚厲聲喝道,走到了人群最前麵,“我過去,換他們平安。”
紅衣男子挑了挑眉,“行。”
祥瑞之兆竟然是個這麼小的丫頭,全身的血,能流滿他的祭台嗎?
晚晚手藏在袖子裡麵,一步一步往那邊走,她走到紅衣男子麵前,看到其他人走到安全的範圍內,抬手揮出迷藥。
劍榕和隱在暗處的暗衛們始終注視著晚晚的動作,見此立馬飛身上前,不過還是晚了一步,隻碰到了紅衣男子的衣角。
他們原先的打算是趁紅衣男子躲避迷藥的片刻把人救下來,完全冇想到會有人百毒不侵!
紅衣男子深吸了一口迷藥,抱著晚晚上了馬,臉上掛著一抹妖冶的笑,“藥效純粹,實為上品,不過可惜了,本座百毒不侵。”
晚晚拚命掙紮起來,一口貝齒咬在男人的胳膊上,“放我下去!”
這可是她精心籌備的計劃,竟然輸在了彆人百毒不侵上麵!
啊啊啊!氣死寶寶了!
黑紅的血液緩緩流出,紅衣男子舔舐了一口,“我這毒血的味道,你滿意嗎?”
他忘了說了,他不僅百毒不侵,他還渾身是毒。
晚晚翻了個白眼,竟是直接昏了過去。
麵對想上來搶人的侍衛以及暗衛,紅衣男子隻把手掐在了晚晚的脖子上,“你們若是覺得手能比我快,那就儘管試試。”
安七咬了咬牙,威脅道,“你敢動小姐,就是到了天涯海角,世子都會把你抓回來的!”
都是陰謀!軍營裡的事,肯定是這人的詭計!他把世子支開,定然是害怕世子的!
紅衣男子哈哈大笑起來,“他都自身難保了,希望他找到我的時候,這個心眼多的小丫頭還能活著。”
臨走時,紅衣男子的目光落在楚方身上,戲謔道,“你這個伶牙利嘴的臭小子,等著我來接你!”
楚方當即挺身而出,想再爭取一次救晚晚的機會,“那你現在就來啊!不然下次本公子打得你滿地找牙!”
紅衣男子隨手拈了一片綠葉,屈指一伸,隻聽葉片劃過空中的聲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到了楚方跟前。
楚方瞳孔一縮,看著嵌入地裡微微顫抖的綠葉,驚魂未定。
若不是安七及時拽了他一把,那綠葉就直中他的眉心,他就要英年早逝了……說好的帶他走呢?怎麼直接要他的命?這是何意?
反派果真從不講武德!
“我等著你們哦!”
紅衣男子輕蔑的笑聲隨著風聲而來,他夾緊馬腹,揚長而去,黑衣手下悉數被抓,他也毫不在意。
直到再看不見紅衣男子的身影,現場凝固的氣氛才陡然破碎。
楚方跺了跺腳,後怕過了就是生氣,“該死!我要棄文從武!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不要做文官了!武藝高強的人那麼多,他要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話,來個人給他暗殺了怎麼辦?就像今天這樣,他方纔是真的與死神擦肩而過了!
安七拉住要繼續追的劍榕,“此人武功深不可測,我們先回去,聽世子吩咐。”
小姐在他手裡,他們投鼠忌器,一人追上去的話,跟送人頭無異。
劍榕不甘心,但是也知道隻能如此。
主子心善,她若是死在她麵前的話,定然會讓她愧疚一輩子。
楚歲禾小手捏得繃緊,仔細回想起方纔男人說過的話,她驚呼道,“我知道這人!他是個邪門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