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神器——凱爾薩斯的憤怒
紫羅蘭高塔的晨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凱爾薩斯·逐日者的書桌上投下支離破碎的光斑。王子修長的手指懸停在半空,羽毛筆尖凝聚的墨水滴落在羊皮紙上,暈開一片深紫色的汙漬。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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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達拉然的晨鐘敲過三遍,本該擁擠的謁見廳卻空無一人。冇有哭訴魔癮發作的貴族,冇有跪地哀求水晶配額的使者,甚至連日常的政務匯報都無人出席。這種異常的寧靜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不安。
「維拉斯。」凱爾薩斯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激起輕微的迴音。
侍從像幽靈般從廊柱後閃現,鑲金邊的袖口微微發抖:「殿下?」
「晨星家族的人呢?」王子用筆尖輕點桌麵,節奏如同行刑前的鼓點,「火翼家的代表呢?日怒軍團的後勤官呢?」
侍從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們……派僕從遞了告假函。」
「告假?」凱爾薩斯輕笑一聲,水晶酒杯突然結出一層冰霜,「魔癮什麼時候學會看日曆了?」
維拉斯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作為服侍逐日者王室幾百年的老僕,他太清楚王子此刻平靜語調下醞釀的風暴。
「或許……或許是找到了緩解之法……」
筆尖「啪」地折斷。凱爾薩斯緩緩抬頭,晨光在他的金髮上流淌,卻照不進那雙冰冷的眼睛:「說清楚。」
冷汗順著侍從的太陽穴滑下。他想起昨天在晨星家族後門看到的景象——三位高階法師像地精礦工般蹲在牆角,輪流對著銀製導管吸氣,笑得涕淚橫流。更可怕的是,其中一位發現他時,竟熱情地招手邀請:「來試試!比水晶便宜多了!」
「是……叫奧術氣體。」維拉斯的聲音細如蚊吶,「他們說……能暫時忘記魔癮。」
水晶杯炸裂的聲音讓侍從猛地跪倒。凱爾薩斯掌心的烈焰將羊皮紙燒成灰燼,灰屑如黑蝶般在光束中飛舞。
「可笑的奧術氣體?」王子輕柔地重複這個荒謬的名字,「我的臣民……寧可像低賤的……也不願來求他們的王子?」
但您也冇有多少水晶可以給他們了。維拉斯心中暗暗吐槽。
凱爾薩斯揮揮手,讓他退下。
當維拉斯連滾帶爬地退下後,凱爾薩斯站在等身銀鏡前。鏡中的他依舊完美——金髮如同熔鑄的陽光,皮膚比最上等的月光綢還要瑩潤,連指尖都散發著淡淡的奧術輝光。
但這幅完美皮囊下有什麼東西在腐爛。
不去想太深刻,他發動了傳送術。
凱爾薩斯站在火翼家族宅邸的大門前,指尖凝聚的奧術能量讓空氣微微扭曲。這座曾經以優雅著稱的精靈府邸,此刻門窗緊閉,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後透出詭異的光暈——像是某種鏈金術的產物,而非純淨的奧術光輝。
兩名身著晨星家族紋章護甲的侍衛擋在門前,他們的站姿鬆散,眼神飄忽,完全不像訓練有素的精靈戰士。
「殿下……」其中一名侍衛的嗓音沙啞,「家主吩咐……不見客。」
凱爾薩斯的瞳孔微微收縮。侍衛的嘴角掛著癡傻的笑意,連佩劍都掛反了方向。
「讓開。」王子的聲音比永凍冰川更冷。
侍衛晃了晃腦袋,突然咯咯笑起來:「您該試試……比當王子快活多了……」
憤怒的王子施展出奧術,一團灼熱的火焰從凱爾薩斯身前形成,當烈焰轟開大門的瞬間,令人震驚的場麵撲麵而來。凱爾薩斯的長髮被氣浪掀起,露出他驟然緊縮的瞳孔——
火翼家主洛瑪爾·火翼四仰八叉地躺在水晶吊燈下,正在瘋狂地發笑。他的夫人趴在地毯上,同樣笑得快喘不上氣來了。
角落裡,他們的長子——曾經獲得達拉然青年學者獎的艾利桑德——正撫摸著一個空酒瓶:「父親!酒瓶……哈哈哈……像安東尼達斯的禿頭!」
凱爾薩斯站在原地,怒氣如實質一般自他腳下蔓延,最終化為一團烈焰籠罩在頭頂。
「你們……」王子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怎麼敢?」
火翼家主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忙亂地行禮道:「殿下!您該試試這個!」他從袖中掏出一個雕花銀瓶,獻寶般遞過來,「不用奧術水晶,不用計算錢袋剩餘。」
凱爾薩斯盯著那個銀瓶。瓶身標籤上寫了一行小字:「奧術氣體——讓呼吸更自由」
他突然想起父親枯枝般的手指,想起侍從維拉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達拉然街頭那些突然不再向他來乞求水晶的貴族。
原來不是找到了剋製魔癮的方法。
而是墮落到連尊嚴都不要了,那種狂笑之下,哪裡還有奎爾多雷的優雅與驕傲——你們不找我要水晶了,王子還是王子嗎?
奧術風暴在凱爾薩斯掌心凝聚,整個大廳的玻璃製品同時炸裂。孩子們驚恐的哭喊聲中,他一把掐住火翼家主的喉嚨,將對方狠狠按在牆上。
「誰給的?」王子的金瞳燃燒著比邪能更熾烈的怒火,「這汙穢之物從哪來的?」
家主的眼球因缺氧而凸出,卻還在癡笑:「地……地精給的……三……三個金幣一罐……不貴,但能緩解魔癮——除了忍不住想笑。還不用跑去求您恩賜水晶了。」
凱爾薩斯鬆開手,任由對方爛泥般滑落在地。他轉身走向大門,冰晶在身後鋪成一條慘白的路。
「即日起。」他的聲音迴蕩在死寂的宅邸裡,「任何精靈使用可笑氣體,以重罪論處。」
當他跨出門檻時,身後傳來火翼夫人歇斯底裡的尖叫:「您根本不懂!至少……比清醒著痛苦強!冇有這個,我們熬不過魔癮。」
凱爾薩斯冇有回頭。他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任由血液流出。
回到紫羅蘭高塔最深處的私人實驗室裡,凱爾薩斯凝視著從火翼家族繳獲的銀製氣瓶。瓶身在奧術燈下泛著冷光,可疑的霧氣在玻璃內壁緩緩流轉,像某種活物般引誘著他。
「殿下,真的要……?」維拉斯的聲音在顫抖,老侍從的指尖死死攥著淨化符文的綢布。
凱爾薩斯冇有回答。他修長的手指撫過瓶身,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能量波動——不是奧術,不是邪能,而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近乎褻瀆的平靜。
「至少……比清醒著痛苦強!」
火翼夫人的尖叫聲再次在腦海中迴響。
王子突然拔開瓶塞——
第一秒,什麼也冇發生。
第二秒,他的舌尖嚐到豆子的味道,像是某種腥臭的海鮮。
第三秒——
「噗……哈哈哈!」
凱爾薩斯·逐日者,奎爾多雷的太陽王子,達拉然最優雅的法師,突然笑得彎下了腰。他的王冠「咣噹」一聲滾落在地,精心編織的金髮散亂如稻草。鏡中的自己扭曲成滑稽的模樣,紫羅蘭長袍的褶皺看起來像張嘲弄的臉。
「維、維拉斯!」他笑得眼淚直流,指著老侍從抽搐的臉,「你的皺紋……哈哈哈……像被巨魔踩過的地圖!」
侍從驚恐地後退,撞翻了試劑架。玻璃碎裂聲中,凱爾薩斯看到自己珍藏的太陽井水晶標本——那塊被稱為「永晝之淚「的至寶——此刻看起來活像個廉價的玻璃彈珠。這個念頭讓他笑得更加厲害,整個人滑坐在地,長腿滑稽地伸展開來。
十分鐘後,當氣體效果消退時,王子發現自己蜷縮在實驗室角落,掌心全是掐出的血痕。
凱爾薩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長髮黏在汗濕的額頭上。鏡中的男人讓他陌生——嘴角還殘留著笑紋,眼中卻燃燒著比魔癮更可怕的怒火。
「維拉斯。」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把地精商會的負責人帶過來。」
老侍從嚥了口唾沫:「但安東尼達斯大師說——」
「我說,」凱爾薩斯抬手,奧術瞬發將侍從轟了出去,「現、在。」
冇多久,被奧術鎖鏈捆成粽子的地精商人「鏽齒」格裡高利懸在實驗室中央,黃眼珠滴溜溜地轉。凱爾薩斯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水晶匕首,刀鋒反射的光斑在地精臉上遊走。
「名字。」
「格、格裡高利·鏽齒,尊貴的大人!合法商人!有許可證!」
「哪裡進的貨?」
地精的綠臉突然僵住:「這個……貿易自由……」
水晶匕首突然插進地精的肉裡。慘叫聲中,凱爾薩斯湊近那張扭曲的臉:「再問一次,誰?」
「貨從塞拉摩進的!」地精涕淚橫流,「那裡的精靈都在吸這個。我們老大想辦法弄了點出來,他覺得達拉然的精靈也會想要的。能掙大錢。」
又一次刺入。
「銷售記錄。」凱爾薩斯伸手,「所有購買過這汙穢之物的精靈名單。」
格裡高利突然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商業機密……啊!」「
這次匕首又深入了半寸。當地精的慘叫聲漸漸變成呻吟時,凱爾薩斯從對方腰間的空間袋裡抽出一卷羊皮紙。展開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名單上赫然包括:
晨星家族(採購量:47瓶)
火翼家族(採購量:63瓶)
日怒軍團後勤部(採購量:120瓶)
肯瑞托六人議會成員艾薩斯·奪日者(採購量:12瓶)
最後那個名字讓凱爾薩斯的手微微發抖。奪日者是他在達拉然最堅定的支援者。
黎明前的微光透過彩繪玻璃時,渾身是血的格裡高利被扔出了紫羅蘭高塔。凱爾薩斯站在露台上,手中攥著那份染血的名單。
「傳令。」他對瑟瑟發抖的維拉斯說,「即日起,可笑氣體列為違禁品。持有者鞭刑三十,販賣者絞刑。」
老侍從張了張嘴:「但議會那邊……」
「告訴他們,」凱爾薩斯望向塞拉摩的方向,晨光在他的金髮上鍍了一層血色,「絕不容許這種鏈金廢氣玷汙奎爾多雷的榮耀。高等精靈永遠優雅地活著。我,凱爾薩斯發誓消除一切不潔的褻瀆。」
「可是水晶呢,他們需要水晶解決魔癮。」老侍從低低地問。
「水晶的事,我以後會想辦法的。」凱爾薩斯整了整衣領,對維拉斯說:「我要先去趟塞拉摩。你看緊那些貴族。」
第二更,第二件神器「凱爾薩斯的憤怒」出來了。明天上午最後一件神器。還是繼續求票票,求收藏。數據在新書推薦期間,漲了不少。感謝各位大大的支援。後麵小高潮的劇情更精彩,更腦洞大開,絕對超乎想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