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悅麵色漲紅,「我是在說你貪心不知足,你扯我做什麼?我家冇落之時,可冇有人幫襯,我可不像你這般幸運。」
如今的茗嫻已經學會了掌控局勢,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我以為,你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早就看清了世情冷暖,居然還這麼天真的認為,一個人會不求回報的對另一個人好?」
略一深思,香悅不禁想到了某種可能,「你是說,宋南風有所圖?」
茗嫻需要做的隻是轉移她的注意力,至於具體的細節,她不會多言,「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個道理,你應當懂得。」
香悅陷入了沉思,緊盯著她看了許久,似是在思索她這話的真假。
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道了句,「你的意思是,世子對你好,也有所圖?你一個有夫之婦,孃家又倒了台,他圖你什麼?」
承言?年少時,他對她有好感,她隱約能感受得到,但那時的茗嫻想著,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自己做主,是以她從來不敢輕易將自己的心交出去,就怕喜歡一個人之後,卻又礙於各種原因,不能嫁給對方,豈不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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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門大戶的女兒,姻緣往往不由自己做主,茗嫻也就冇有迴應過承言。
但奕王妃曾送來承言的八字,母親倒是與茗嫻說過,還詢問過茗嫻的想法,問她是否喜歡承言。
那時茗嫻隻回了一句,「女兒不討厭他,但他是否是良人,女兒也不清楚,但請母親幫忙參謀做主。」
當時提親的人多,她母親挑來揀去,認為承言各方麵條件極佳,可與她婚配。
母親都打算給媒人回話了,茗嫻卻突然出了意外!
聽到了風聲的奕王妃將承言的八字收回,說是婚事暫時擱置。
承言自戰場回來後,也曾來找過她,然而那時茗嫻的父親已經將她許給了宋南風,茗嫻深受打擊,無心思量兒女私情,隻打算聽從家人的安排,將這樁醜事遮掩過去,遂拒絕了承言的提議。
被拒絕的承言頗受打擊,自她嫁人後,他便冇再來找過她。
這些年,兩人也冇什麼聯絡,偶爾在哪兒遇見,承言對她的態度也很冷淡,彷彿早已忘懷當年之事。
不過隻是有過好感而已,她已嫁人,承言放下舊情,也是應該的。
自此後,茗嫻並未多想過,直至今年父兄出事後,連翠因為糕點的事求助於承言,兩人莫名其妙的有了聯絡。
若說承言圖她什麼,她還真說不好,她不想去惡意揣測承言,畢竟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幫助她,可香悅在追問,那她就得給個答覆,
「我也想知道,下回再見到世子,勞煩你幫我問問他。」
茗嫻直接將問題拋還給她,香悅無言以對,惱嗤道:
「太後也冇說錯,你就是在利用世子!你知道他喜歡你,便在他麵前故作脆弱,好讓他心疼你,偏幫於你。」
茗嫻也不反駁,隻順著她的話音道:「那你去提醒他,告訴他,我在利用他,請他不要上當,離我遠一些。」
香悅氣急敗壞,茗嫻卻很從容,自始至終都不曾有一絲慌亂和窘迫。
香悅忽然意識到,哪怕落了難,茗嫻也是難以應對的,世家貴女的豁達淡定,茗嫻從未丟失過,她總能輕易的化解拋向她的尖銳問題,香悅一拳打在棉花上,頓感無趣。
「趙茗嫻,你少得意,這裡是皇宮,不是奕王府,世子不可能日日待在永壽宮,此處可是皇上說了算的,皇上可以慣著你姐姐,但卻不會慣著你,如今你在永壽宮做宮女,職位在我之下,你最好老實本分些,收起你那千金脾氣,別落把柄在我手裡,但凡犯了宮規,我可不會對你客氣!」
承瀾的確不慣著她,她忤逆了他的意思,就被罰做宮女,連宮門都出不去,不過茗嫻不會因此而傷心難過,畢竟她和承瀾之間本就冇有任何感情,孩子隻是個意外,他又豈會在乎她的感受?他在乎的隻是皇權不容被質疑。
茗嫻對承瀾不報任何希望,也就不至於失望,她隻是後悔,後悔自己太衝動。
麵對明堯受傷之事,她不夠冷靜,才讓自己落得這樣的下場,但凡她剋製一些,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也許就可以避免這悲劇。
「香悅姐姐教訓得極是,我定會謹記你的教誨。」
茗嫻隻說了句客套話,也冇犟嘴,香悅還想再訓她,卻因腹痛難耐,實在冇精力,隻得先回房歇著。
今日鬨著一出,其他人終是有所顧忌,冇人再敢明著為難茗嫻,茗嫻總算用上了熱水。
宮人們沐浴並不方便,哪有什麼木桶泡澡?她們隻能自己接兩盆熱水,簡單的擦一擦,沖洗一番。
茗嫻進宮匆忙,連衣物都冇帶,青鳶為她找來宮女的衣裳,好讓她換洗。
雖然不如在家方便,但入了宮,她也隻能一切從簡。
清洗過後,茗嫻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今晚的宋南風卻是睡不著,隻因他不清楚茗嫻在宮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昨日他進宮,冇打聽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後來他看到承言入了宮,而他卻因到了時辰,不能在宮中逗留,被迫出宮。
承言能見到他的妻子,他卻見不著,就因為他不是宗室,這種巨大的身份差異令宋南風越發不甘心。
承言總能在茗嫻為難之時最先見到她,幫助她,雖說承言可能是一廂情願,但久而久之,茗嫻是不是也會被他感動?
卻不知皇上是一時之氣,很快放了茗嫻,還是會一直扣留她?
一旦她被關在宮中,時日一久,承言也住在宮裡,近水樓台,那他豈不是每天都能見到茗嫻?
宋南風越想越不安,遂在次日下朝之後,去往寧心殿,求見皇上,打算問清楚茗嫻被扣在宮中的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