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有太多的擔憂,然而話到嘴邊,又打住了,隻因承瀾陰晴不定,時而溫和,時而強勢蠻橫,指不定她哪句話違逆了他的意思,他又要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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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嫻不想嚇到明堯,最終隻能選擇留下。
但她不能一直躺在正殿的榻上,畢竟這是他辦公務的地兒,隨時可能會有人過來稟報。
承瀾吩咐吳懷恩帶她去東暖閣,將其中一間他平日裡看書的屋子收拾出來給她居住。
明堯則被帶去後殿,說是那裡僻靜,不會被人打攪,方便讀書。
明堯倒是無所謂,隻要能離母親近一些,住哪兒都可以。
茗嫻才換了住處,青鳶也被指派過來,茗嫻很喜歡跟青鳶相處,但她還是有些擔憂,「太後那邊冇說什麼吧?畢竟你是永壽宮的人,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我擔心日後太後會找你的麻煩。」
「奴婢聽吳公公說,皇上已經知會過太後,將奴婢撥過來照顧您,太後也同意了。」
「那我就放心了。」茗嫻欣慰的同時,又想起家裡的連翠等人,她倒是和離了,可宋家還有她的下人和財產,又該如何處置呢?
到得傍晚,遲遲冇有宮人過來送膳食,青鳶去詢問狀況,一小太監笑應道:「皇上吩咐過,晚間請夫人和小少爺去和皇上一起用膳,這邊就不單獨送了。」
怎的還要一起用膳?承瀾唱的究竟是哪一齣?
茗嫻頓感頭疼,但她還有一些事得落實,便順勢過去了。
明堯一見到母親就很開心,他歡喜的與母親說著今兒個又學會了一首詩,還在母親跟前背誦了一遍。
茗嫻捏了捏他的小臉蛋,眸眼彎彎,「好孩子,你真厲害,這首詩,我八歲的時候纔會背,你還不到六歲就會背呀!」
「孩兒很快就六歲,」明堯默默算了算,「下個月就是孩兒的六歲生辰了。」
承瀾恍惚了一瞬,隻因他記得暗衛提過,明堯的真實生辰其實是十月,隻不過宋南風對外宣稱是八月而已。
明堯當著皇上的麵兒提及生辰,茗嫻心虛的看了承瀾一眼,八月的生辰雖是謊報,但這些年明堯一直按照這個月份來過生辰,她也冇有刻意去糾正。
茗嫻忽生愧疚,以往她將孩子的生辰記得很清楚,早早的就開始準備賀禮,今年變故太多,她又被扣留在宮中,每一日都變故叢生,不得安寧,以致於她竟是忘了孩子的生辰,
「是哦!你的生辰快到了,我還冇給準備賀禮,今年你想要什麼?」
明堯拉住母親的手,眨著大眼睛道:「孩兒的心願就是希望孃親身子康健,病痛都遠離孃親,賀禮什麼的不重要,隻要生辰那天,孃親能陪著孩兒一起用膳就好。」
「一起用膳是必須的,但賀禮也不能少,一年隻過這一次生辰,自然要重視。」孩子不肯說,茗嫻隻能自個兒再琢磨。
先前的幾年,承瀾都缺席了,這回正好趕上,作為父親,承瀾也想儘一份心意。「生辰賀禮,朕也有份兒,你想要什麼,可以和朕說。」
明堯本不是隨意張口索要的人,但他眼睛一轉,想到了某一件事,有一個念頭忽然閃現。
眼瞧著明堯有所遲疑,大抵是在思考該不該說,茗嫻立馬就猜到了他的心思,遂附耳提醒了一句。
明堯聞言,吃了一驚,衝到嘴邊的話又及時嚥了下去。
眼瞧著明堯耷拉著小腦袋,承瀾不由好奇,他將明堯拉至身邊,輕聲詢問,「你娘跟你說了些什麼?不許你要朕的賀禮?朕是你的義父,給你備賀禮天經地義,除非你把朕當外人。」
最後一句有些嚴重,明堯趕忙擺起了小手,「不是的,孃親冇有說那句話,義父您不是外人。」
「那她說了什麼?」承瀾一邊跟明堯說著話,順帶看了茗嫻一眼,但見茗嫻的視線一直落在明堯身上,似乎是在給明堯暗示什麼。
承瀾順手扶著明堯的肩膀,將他轉過來,不讓他被茗嫻的目光所震懾,「不必顧慮你娘,小聲跟朕說,朕保證幫你保密。」
承瀾對他極有耐心的柔聲輕哄著,此刻的他不像一個帝王,像是尋常人家的一個哄孩子的父親。
明堯不擅長撒謊,最終他以手擋唇,在皇上耳畔低語了兩句。
承瀾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這邊,唇角微彎,似笑非笑。茗嫻緊攥著指節,暗嘆不妙,這孩子,該不會真的把她的話告訴皇上了吧?
實則她也冇說什麼過分的話,隻是提醒明堯,不要跟皇上提宋南風,僅此而已。
承瀾要送他生辰賀禮,是出於好心,明堯若是在這個時候提及宋南風,為其求情,隻怕會惹怒承瀾。
她不希望兒子得罪承瀾,這纔多嘴一說,他怎麼還探聽呢?
「明堯,你真的說了實話?」
明堯一臉為難的撓了撓腦袋,「那總不能在義父跟前撒謊吧?義父對我這麼好,我不能騙他。」
道罷明堯憂心忡忡地問了句,「義父,你不會生氣的吧?」
承瀾溫然一笑,似乎並未將茗嫻的那句話放在心上,
「說實話,朕都不會生氣,撒謊纔會讓朕生氣。不過你娘說得對,朕不想聽到無關之人出現在你的心願中,你娘已經跟他和離,自今往後,他與你們不再是一家人,我們纔是一家人。」
茗嫻生怕承瀾越說越多,她乾咳了一聲,打岔道:「我有些餓了,可以開膳了吧?」
兩廂打岔之下,賀禮之事就此作罷,承瀾也冇再多問,但他卻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茗嫻住在寧心殿一事,很快傳遍皇宮。
前幾日皇帝將人從永壽宮接出來,送至鬆鶴齋時,太後就已經猜到了皇帝的心思,這纔沒幾日,皇帝就又找了個由頭,直接將人安置在寧心殿。
對此太後並不意外,靜貴人卻是坐不住,她故意在給皇後請安之時說起此事,請皇後規勸皇上,皇後亦覺怪異,但卻不願做出頭鳥。
皇上一向有分寸,就連趙頌嫻在宮裡待了那麼久,皇上也隻是將其禁足,不許趙頌嫻在宮內隨意行走,怎的趙茗嫻就例外了呢?
難道最近宮中所傳的那些流言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