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川麵色頓僵,他下意識想抽手,卻被趙茗嫻死死的攥住手腕。
這一舉動猝不及防,他根本來不及躲閃。
茗嫻眼疾手快,掀開他的衣袖,赫然發現他的袖子裡頭別了一根細針,茗嫻快速將其拔下,「這不是針,是什麼?纔剛是誰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冇拿針?」
茗嫻將針放在嘉慧麵前,「長公主,看清楚了,究竟是誰的兒子在耍心機!小小年紀就滿口謊言,說什麼握手言和,卻暗地裡藏針,紮刺明堯,簡直歹毒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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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攥著銀針的茗嫻氣得渾身發抖,「皇後孃娘您的好意,我們本該配合,可陸星川並非真心言和,他至今不知錯,還在想著如何謀害明堯,今後明堯與他勢不兩立,不可能再向他道歉,也不可能與他做什麼表親兄弟,連朋友都不是!這種心機深沉的朋友,明堯高攀不起!」
此時的皇後極為難堪,「星川,你怎麼回事?說好的不再計較前塵,怎的又動了歪念?這可是永壽宮,豈容你放肆?」
被拆穿的陸星川渾然不覺羞,無謂一笑,「我隻是跟他開個玩笑而已,這麼細的針,能有多疼?男子漢也太矯情了些。」
明堯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手掌,刺痛感已經消失,可那滴血卻在提醒著他,方纔他伸出手向陸星川道歉的舉動是多麼的幼稚諷刺。
茗嫻怒視陸星川,「被小人紮刺還不能說?還得忍著?說了就是矯情?明堯就活該被你欺淩?」
永壽宮傳來不絕於耳的吵鬨聲,太後心下不愈,沉聲提醒,「皇後好意說和,為的正是解決他們之間的矛盾,趙茗嫻,你若是咄咄逼人,再把事情鬨大,便是辜負了皇後的一番心意。」
嘉慧不屑一顧地翻了個白眼,「紮一下又不會死,隻是冒兩滴血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不屑一顧的言辭聽得茗嫻火冒三丈,她氣極反笑,「你說得對,紮一下又不會死……」
隨後茗嫻疾步衝過去,一把拽住陸星川的手,狠紮兩下,陸星川猝不及防,痛得哀撥出聲,
「啊,好痛啊!放開我!」
嘉慧嚇一跳,一把推開趙茗嫻,「孩子們之間的矛盾,讓他們自己解決,你一個大人摻和什麼?居然敢欺負小孩子?這就是你的能耐?你這個瘋女人,當真是狠心至極!母後,您可是親眼瞧見了,趙茗嫻居然敢在永壽宮放肆,她們母子倆都狂妄自大,無視宮規,欺淩星川,您要為星川做主啊!」
趙茗嫻的舉動太過突然,太後大吃一驚,「趙茗嫻!這裡可是永壽宮,即便星川做錯了什麼,你也應該先上報哀家,由哀家做主,豈能自行主張,隨意處罰?」
「上報有什麼用?明堯被陸星川打傷腦袋,昏迷一天一夜,陸星川也隻是被停課三日,口頭教訓而已,他得到什麼實質處罰了嗎?並冇有!
皇後好心從中說和,陸星川卻冇有順坡而下,反倒私藏銀針,紮刺明堯,還反過來汙衊明堯撒謊!
嘉慧長公主亦包庇她的兒子,我上報也隻是得到您一句咄咄逼人罷了。既然你們都不願為明堯做主,我隻能自己為孩子報仇!有仇當場就得報,拖延忍讓隻會吃啞巴虧!」
太後被她懟得氣結,怒指於她,顫聲惱斥,「你一介罪臣之女,有什麼資格在永壽宮叫囂?你簡直就是個瘋子,渾忘了自己的身份!」
明堯接連受罪,茗嫻早就被折磨得瘋掉了!此時的她眼眶通紅,冇有一絲畏懼,隻餘母親保護孩子的執念和堅韌,
「我受欺負可以忍,但我兒子被欺負,不能忍!你們加諸於明堯身上的痛苦,我都會一一奉還,管你什麼身份,我可不會畏懼妥協,大不了賠上這條命!」
茗嫻的堅定和強勢態度震懾了在場眾人,同為女人,太後當然瞭解,孩子對女人而言意味著什麼。母親保護孩子是人之常情,可這畢竟是皇宮,豈容她當眾亂來?太後的顏麵何存?
「反了反了!區區一個宮女,也敢在哀家跟前叫囂?」
明堯當即澄清,「我孃親是三品誥命,並非什麼宮女。」
寧妃特地申明,「你娘犯了錯,皇上罰她做宮女,眾所周知之事,你該不會不知道吧?難道你娘冇有告訴你?」
「什麼時候的事?皇上冇提過啊!」明堯擔憂的望向母親,「孃親,寧妃娘娘說的是真的嗎?您被皇上處罰了?是因為孩兒嗎?」
茗嫻刻意隱瞞,卻還是被人給抖了出來,麵對明堯的詢問,她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她的遲疑落在寧妃眼底,寧妃紅唇微勾,掩帕嘖嘆,「趙茗嫻,你怎麼能在孩子跟前撒謊呢?欺瞞就是你教育孩子的方式?」
緊掐著指節,茗嫻甚至冇有與孩子對視的勇氣,低聲道了句,「我隻是……不希望明堯擔心自責而已。」
親耳聽到母親承認,明堯心中越發酸楚,他近前拉住母親的手,哽咽道:「孃親,是孩兒不好,連累了你,孩兒若是忍一忍,不動手打架,您就不會被處罰了,都是孩兒的錯……」
茗嫻蹲下身子,顫著手指替他擦拭麵上的淚痕,「傻孩子,我為何瞞你?正是怕你胡思亂想,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錯的不是你,是陸星川,還有包庇他的人!」
茗嫻那銳利的目光掃視在場眾人,「矛盾是他挑起的,你反抗是因為忍無可忍,所以你冇有錯,我也不會怪你,我寧願被罰做宮女,也不希望你忍氣吞聲。」
「真是母子情深,好感人的畫麵啊!」寧妃拍手叫好,下一瞬,麵色驟冷,「可親情越不過規矩,姑母,趙茗嫻不顧宮規,在永壽宮耍橫,公然紮刺長公主的兒子,囂張之舉,令人髮指!姑母合該嚴懲趙茗嫻,好讓她知道,這皇宮究竟是誰做主!」
權威被挑釁,太後不能忍,她必須表態立威,
「皇上把你送過來,目的便是讓哀家教你規矩,你卻以下犯上,無視宮規,以大欺小,哀家提醒你,你竟敢狡辯不認錯?如此狂妄之人,理該處罰,將她帶下去,在殿外跪兩個時辰,以示懲戒!」
此言一出,明堯嚇得心砰砰直跳,趕忙跪下求情,「太後孃娘,我娘是為了我纔會動手,一切皆因我而起,您罰我吧!別罰我娘!」
「處罰冇有代替的道理,她做的錯事,理該她受罰。」太後堅持要罰,茗嫻拗不過,但有一點,她必須申明,
「我受罰,我認,但陸星川用針紮明堯,他也得被罰,要跪就一起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