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雲晚凝見狀神色一變,急忙上前,伸手攔在他麵前,焦急道:“這丹藥乃是叔父冒險所得,今又是族中對你的賞賜,你怎能將它給承燁哥哥,況且,寒哥哥,你困在覺靈巔峰三年,憑此丹定可突破,步入納界!“
此話落下,場下諸位雲氏子弟皆驚訝無比。
這位少主竟要將破境機緣讓給與他為敵之人。
雲淵寒神情不變,抬眸朗聲笑道:”晚凝妹妹,此丹雖好,可不及同袍之情,若我雲淵寒為求一己私慾而棄同族之命,那還算什麼雲氏子弟?又有何顏麵繼任族長之位?”
“況且,不過區區納界而已,憑我資質,遲早可破!妹妹不必憂心,為兄自會登臨巔峰,攜你成一對神仙眷侶。”
聽得此言,雲晚凝暗恨不已,我纔不要與你做什麼神仙美眷,我想要……是你的命。
她急急抬眸看向父親雲滄冥。
下一瞬,前方雲滄冥身形一閃,來至他身旁,道:“淵寒,你顧念同袍之情,為叔心中欣慰,可此丹來之不易不說,其功效更是淵安城罕見,族中除它之外,再無能助人破一大境的靈丹,而承燁所受之傷,乃他魯莽自取,我族自有療傷之丹,足可保其無礙,用此丹實屬浪費!”
這老狗,果然是除我而後快,既如此……
雲淵寒心底冷笑,眸中閃過一抹陰意,麵上卻裝出一副為難之色,道:
“叔父所言極是……隻是……”
話未儘,手中聚靈丹忽然“啪嗒”一聲,竟不知為何從指間滑落。
一旁的林琦琦正聽著幾人言語,這才明白,那聚靈丹竟是能破一大境的至寶,她心頭一動:如此寶丹,怎能落入那登徒子手中?
因當屬承燁哥哥,到那是承燁哥哥步入納界,那這雲淵寒還不是隨意揉捏,自己之前所應答,也不當數。
念頭電轉,她眼疾手快,素手一探,將丹藥一把撈起,毫不猶豫地往雲承燁口中送去!
雲滄冥與雲晚凝臉色齊變,靈氣同時暴湧,卻已來不及阻止。
”住手!“
大長老怒喝出聲,音如雷霆,震徹天地!
“放下那丹!”
一瞬之間,鑄魂威壓鋪天蓋地!
靈壓如山海翻卷,空氣發出低沉的轟鳴。
整個雲氏宗祠前靈氣紊亂,虛空似被重錘砸裂,層層靈紋崩碎。
場中眾弟子隻覺胸口一悶,靈氣逆湧,紛紛跪倒,臉色發白。
而那被威壓鎖定的林琦琦麵色慘白如雪,嬌軀顫抖,血絲順著唇角蜿蜒而下。
然她仍死撐著,纖手顫抖著將那丹藥硬生生塞入雲承燁的口中!
雲承燁喉結一滾,丹藥入腹。
“找死!”
身形已至近前的大長老雲仲達見狀,瞳孔欲裂,怒意翻滾,袖袍一揮,一股真元疾卷而出。
轟隆!
狂風捲起石屑,靈光沖天!
瞬息便擊在林琦琦胸口。
她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數丈,跌落地麵,口中血水橫流。
然而,她臉上卻帶著一抹笑意。
她做到了,幫承燁哥哥,奪回那登徒子的機緣。
那邊雲淵寒靜靜看著,嘴角微微揚起。
乾得漂亮林琦琦!
全場一片死寂。
那股暴烈的靈氣餘波仍在空氣中迴盪。
無數雲氏弟子麵色慘白,背脊發涼,心中駭然。
鑄魂修士之威,竟恐怖如斯。
瞧著林琦琦,雲滄冥與雲晚凝臉色皆難看到極點。
苦心謀劃,竟毀在兩個蠢貨手中。
看著那昏迷不醒、氣息衰敗的獨子,大長老雲仲達麵目猙獰,體內靈氣翻騰。
“孽障!”
他怒吼一聲,掌中靈光已凝,正欲出手。
“且慢,大長老。”
雲淵寒忽然伸手,攔在他身前道:“看來天意如此,此丹非我所能窺竊,大長老不必為我出頭,責罰林琦琦。”
聞言雲仲達臉色更是臉色鐵青。
誰TMD要為你出頭!
這該死的蠢貨,讓老夫的獨子成了廢人!
可他終究冇有動。
畢竟此刻雲淵寒是苦主,苦主都說話了,他有何藉口出手,況且那丹可破一大境界,自己兒子服用在彆人看來已是恩賜了,若在說,說不得此子會看破。
雲滄冥到底是族長,其城府之深,不出片刻便按下心頭怒意,道:“罷了想來是天意,大長老,先將承燁帶回去,好生修養,至於那林琦琦……”
話到此處,他抬眸看向不遠處的昏迷過去,生死不知的林琦琦,目中寒光一閃。
這蠢貨……壞我大事!
他正要開口,卻忽聽雲淵寒的聲音插了進來:
“族長,這林琦琦是淵寒的奴婢,是我管教不嚴,讓她做下此事,若族長要責罰,還請罰我。”
“你奴婢?”
雲滄冥微愕,神情一滯。
旁側的雲晚凝更是詫異,忍不住問道:“寒哥哥,這林琦琦……怎會成了你的人?”
雲淵寒撓了撓後頸,神情略顯侷促,嘴角卻帶著一抹溫和笑意,道::“堂妹,為兄見你與林琦琦情同姐妹,怕你日後嫁入我房後寂寞無人作伴,便先將她收在房中伺候,如此一來,你們同居,想來也更親近些,你放心,你是正房,她,不過是個侍婢罷了。”
話落,雲晚凝俏臉一凝。
雲淵寒卻似未覺,笑意不減,繼續說道:
“怎樣,堂妹?為兄這安排可還合你心意?你……開心嗎?”
雲晚凝唇瓣輕顫,半晌無言,良久才勉強擠出一抹僵硬笑容:“開,開心……”
“那便好。”
雲淵寒笑意更深,“為兄還擔心堂妹你要吃醋呢,冇想到你竟與我心意相通,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聞言,雲晚凝垂眸,袖中纖指緊攥,幾乎掐破掌心。
“族長,”
雲淵寒拱手再拜,語氣恭敬,“堂妹既也無異議,還請族長網開一麵。”
雲滄冥看著那張笑意溫和的臉,胸口一陣翻騰。
可計已經被兩個蠢貨毀了,再多言也無益,隻得擠出一抹溫和笑意道:“既是你開口,那我也不便責罰,你將她帶回去,好生管教吧!”
說完身形回到了前方,冷著臉環視四周道:“今日族試,到此為止!”
“是!”
場下眾弟子紛紛跪地叩首,齊聲恭送雲滄冥。
他們做夢也冇想到,今年這場族試,居然這般曲折。
先是雲承燁當眾服下禁丹,強行突破修為;後又被親父雲仲達當眾嗬斥、剝奪資格;緊接著那林琦琦,竟將屬於魁首丹藥喂入雲承燁口中,爾後,大長老親自出手,眾弟子方親眼見識到鑄魂期修士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雲淵寒目送雲滄冥離去,眸底精光一閃,隨即轉眸看向雲晚凝,道:”堂妹,為兄終不負你所望,成了魁首了,終於讓你成為我的道侶了!“
雲晚凝心底恨意翻騰,可那張嬌顏上,卻仍擠出一絲溫柔的笑意,柔聲道:“寒哥哥辛苦了,奴家……早就盼著這天……啊……”
話未落,麵前的雲淵寒卻忽然雙臂一探,徑直將她橫抱進懷中。
雲晚凝驚撥出聲,花容失色,一雙纖臂下意識樓住他的脖頸,語氣略帶慌張道:“寒哥哥,你……你想乾什麼?”
雲淵寒低頭俯身,目光落在那被擠出襟外的雪白乳肉,湊至她耳畔,低聲道:
“自然是……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