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餘1段是業餘棋手中的中上遊水平…
搜了相當於冇搜。
不過林若最起碼知道了一點,業餘1段是經過官方認定的有證青年。
有證就好說,高低不是重在參與的彈幕網友們可以上前碰瓷的。
【殺雞焉用牛刀?】
【屬實是降維打擊了。】
【業餘1段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剛下棋冇半天的人能打贏的?】
【受死吧,林狗,哈撒給。】
【兄弟輕點虐,彆把林狗打得對圍棋喪失樂趣,整退遊就不好了。】
【能不能把林狗打哭啊,嗚嗚,我好想看。】
【放心吧兄弟們,我出生圍棋世家,雖自小不熱衷,但也有五年圍棋經驗在身,肯定會讓他知道什麼叫作圍棋的競技性與殘酷性的。】
對局開始之前,林若隻是淺淺上廁所,順道去俱樂部大廳拿了個外賣,誰知道彈幕聊得還挺嗨。
都在揚言著打哭自己。
開玩笑,林若或許不確定能否乾得掉業餘1段,但對於臉皮有幾寸厚的他還是屬實有幾斤幾兩的判斷。
哭不是不可能哭的。
除非有網友打賞100個大寶劍情到深處感動他,否則冇戲。
“開始吧。”
把外賣放在一邊,林若打了個哈欠坐上位置,點擊開始對局。
休息回來的阿光走進訓練室駐足觀望:“乾嘛呢林哥,又在每日一虐彈幕王者找樂子?”
“我在找虐。”林若專心下棋,頭也不回道。
阿光看不懂,隻知道下棋的人看著都很聰明都很酷的亞子。
不過他還是知道一點的。
“哥你彆下到後麵壓力太大薅頭髮,我看某位著名圍棋職業選手就是這個習慣,小心薅禿了。”
“那你看他現在禿了嗎?”
林若邊下邊迴應道:“不至於,下出壓力了我隻會啃手指。”
【開團是吧小黑子。】
【不虧是世界第一真愛粉,習慣都一樣。】
【林狗下到後麵冇紅溫我是不認可真愛粉身份的。】
【禁止投降,我保準他必紅溫。】
察覺不對的阿光溜的很快,團開得快去得也快。
直播間大都是不懂棋的網友,他們隻知道誰圍得成堆好看,有吞併對方棋的可能性就是優勢。
眼看半小時過去冇什麼動靜。
【有懂哥冇,誰優誰劣?】
【有點危險。】
【半小時過去,對陣業餘1段林狗纔有點危險?】
【看來小瞧林狗了,這小子不會真有天賦吧。】
【圍棋也算遊戲吧,那冇問題了,天生遊戲聖體以為跟你開玩笑?】
【咳咳,我話可能冇說全,其實是業餘1段這哥們有點危險。】
【???】
【草,我就說看林狗那棋不像有危險的樣子。】
【嚴查那哥們證書,不會是林狗請來裝杯的演員吧。】
【著什麼急,那哥們肯定是鬆懈了。】
彈幕齊齊的問號飄起。
隨著對局繼續進行,不用懂哥提點網友們也知道誰優誰劣了。
因為林若嘴角的笑容已經越來越甚。
黑棋正在逐漸吞噬白棋。
“讓子目,對麵又不是冇母,我為什麼要讓啊,有本事喊係統罰我兩目啊。”
對局的最後關頭,林若已經能夠跟網友們閒如自聊起來。
他從頭到尾冇有啃過手指,因為壓力自始不是在他這邊。
一分鐘過後。
林若輕鬆以大優勢獲得勝利。
【我學了五年圍棋,居然連個初學者都乾不過,嗚嗚,看來我是一點都不適合下棋,難怪現在還是業餘一段,簡直愧對我祖上百年圍棋世家。】
下棋的哥們羞愧難當離開了直播間,找角落自我懷疑去了。
直播間短暫的沉默過後。
“黑子說話!!!”
還冇來得及拆開外賣的林若當即重申了一遍觀點。
“你吼那麼大聲乾嘛!”
剛進入訓練室的廠長差點冇被嚇個半死,忍不住罵了句,坐上電競椅腿都還在發抖。
本來悠閒放鬆的他險些冇被嚇出心臟病,差點就要提前退役了。
“下個圍棋看你那囂張的樣,咋滴,以後要去定段雙向抗韓是吧。”廠長瞅了眼後發起吐槽。
“時間充裕也是可以的。”林若撇過頭去淡淡笑道。
廠長壓根不信。
隻有愛蘿莉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漢堡,心裡震驚不已,林哥又找到刷成就的遊戲啦?
【打死我也想不到,林狗真能贏的。】
【離譜,林狗是不是以前就學過啊,故意擱著賣呢。】
【冇學過我吃。】
【合著林狗天賦最強點是體現在圍棋方麵?】
【我不信,學半天憑什麼就能乾翻業餘1段?那哥們段位哪買的,給我介紹一下機構唄。】
【演員,叉出去。】
【人家已經出去了…】
彈幕天翻地覆,冷靜下來的林若穩坐泰山,想了會讚同道:
“剛剛是有點誇張了,其實應該是我運氣好,當然也有可能是那哥們久疏戰陣的緣故,下第二把我肯定贏不了。”
不少彈幕又開始刷起了問號。
變臉這麼快?
然而網友們很快就發現,林若變臉確實挺快的,話出口冇十秒立馬又繼續說道:“怎麼樣,我這樣說你們心情好受點了嗎?”
【草,老子要順著網線過去打死他啊。】
【我家離靈石路近,兄弟們V我50塊就好,我幫你們去俱樂部線下丹砂林狗,不破樓蘭終不還。】
【髮網難財是吧。】
【彆上當受騙,我也離得近,隻要30塊。】
【考慮到我離得遠,網友們每人V我10塊就好。】
林若邊吃飯邊看彈幕,一心三用開了把與人機的高難度對局。
……
LGD雜物間,尚在蹭吃蹭喝期的韋神又結束了一把排位。
退出對局檢視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20點左右。
“兄弟們,到了絕地雙神登場的時間段了。”
期待拉滿的韋神瞅了眼彈幕,腦袋一愣,認真整合著下午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臥槽,真的假的?”
“他剛學下棋就乾翻了業餘1段…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打開微博,瀏覽實時資訊。
下午直播的事此刻果然已經熱度爆表,勢不可擋衝上熱搜前列。
“這林若上個熱搜怎麼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覺得不可思議的韋神點進去詳查過目,些許時間終於確定了事實的真實性,而後果斷得出結論。
“托,一定是托,雖然我一直相信我兄弟的天賦,但天賦再強也不可能半天乾業餘1段吧,他還是不是人。”
網友們跟韋神有一樣的想法。
所以此時的微博評論區滿是質疑,然後就有了受害者的被動解釋。
“本來我是不想出來說什麼的,畢竟我一個圍棋世家的業餘1段被半天的新手吊起來打真的很丟臉,即便我隻是把圍棋當愛好,但是對於網絡上諸多的假賽、托之類的言論,這讓我受到了遠比菜更深深的傷害,這簡直是侮辱我的人格,所以本人特在此嚴正聲明,技不如人是事實,還有,…我路北為冇有做假!”
微博下麵附帶了業餘1段的職業證書。
“嗬嗬,我就說我兄弟是天才。”
光速變臉的韋神說罷,轉頭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他從未像今天這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優秀的人總是會引起很多人的哄搶。
所以問題來了,就算林若打兩年聯盟就冇興趣退役,而那時的自己真的有能力招攬人家來打吃雞嗎?
畢竟人家乾一行猛一行,根本不缺選擇方向的好吧。
韋神遇到了有史以來最傷腦筋的哲學問題。
比給戰隊起名還要傷腦。
經過半小時的思想鬥爭後方纔得出了答案。
“以後務必得以更加積極熱情的姿態與林若同誌搞好感情聯絡纔對。”
想明白的韋神打開戰旗,點進4396直播間,準備學習一下。
但看到直播間標題的一刻,他就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林師講堂之圍棋入門零基礎教學(免費)】
“哥們,剛學一天就開課?”
韋神覺得這個世界瘋了,當看到直播間爆滿的人氣,他更加堅信了這點。
半天出師?林若敢教他都不敢看。
此時此刻,正對鏡頭的林若坐在電競椅上,準備開課的他特意換了身得勁的衣服,外加有學問加成的眼鏡。
“學會圍棋很簡單,看完這10分鐘的講解,不會…哼,不會就算了,可彆找我。”
林若正了正衣襟。
拿出外賣用過的一次性筷子對著螢幕上的棋盤稍指:“學習圍棋之前,我們必須得要瞭解的第一個基礎點是什麼呢?”
【為什麼棋子分黑子和白子。】
【棋子的形狀。】
【下棋應該用左手還是右手。】
看著彈幕的林若扶了扶眼鏡,忍不住搖頭:“我為直播間諸位的未來感到深深的擔憂,千萬彆讓你們的曆史老師知道你們在聽這堂課。”
“不管學什麼,我們第一要點自然就是要先瞭解它的起源纔對,你連它怎麼來的都不知道,你學你M的圍棋呢。”林若憤怒斥責。
話糙理不糙。
直播間的觀眾們紛紛表示受教了。
【所以圍棋的起源到底是什麼?】
“我不知道。”麵對著彈幕後知後覺的學問,林若乾脆利落回答。
頓時直播間罵聲四起。
林若不慌不忙一聲四大噗,慢條斯理道:“關於圍棋的起源問題,同學們隻需要知道一點就好,記住,圍棋起源於中國,不是韓國,不是韓國,不是韓國!重要的話說三遍,以後遇到顛倒是非的敗類,我們要學會據理力爭,積極與歹徒搏鬥。”
【開團是吧,開得漂亮。】
【好好,本來我都準備罵你的,現在,你厲害!】
【林神是懂得找要點的,我記住了。】
【正能量主播,雙手雙腳支援。】
【曾經看過一部韓劇叫憂鬱症,裡麵說圍棋是韓國的傳統遊戲,我當場就把他們祖宗十八代罵了一個遍。】
情緒調動很到位,課堂氛圍一下就有了,回到正題的林若保持手勢和儀態,進入第一個學習階段。
言簡意賅解釋道:“19條橫線和19條豎線形成形成361條交叉點,這就是圍棋棋盤,黑白雙方交替落子,儘可能圈占更大的地方,這就是下棋的目的。”
“一顆棋子在橫線和豎線上緊挨著的空白點就是這個棋子的氣…”
“搜的是嘞,原來如此。”
螢幕前的韋神努力做著筆記,理解林若通俗易懂的話語。
“原來圍棋還有氣這個稱謂,一顆棋子最多有四口氣,在邊上就隻有三口氣,因為有一麵是超出棋盤外的。”
“當兩顆及以上的棋子在橫豎線上挨著時就形成了一個整體。”
“你學這個乾嘛,有病啊。”
訓練賽結束路過雜物室的pyl進門看了眼,他感覺韋神瘋了。
聯盟不打,吃雞不玩,擱這抱著本子做筆記,嘴裡還重複著唸唸有詞。
這給他乾哪來了,還是電子競技遊戲俱樂部嗎?
神經病啊。
“你懂什麼啊,我這是在弘揚中華傳統文化。”
韋神嘴上說的言之鑿鑿,實則他學習的目的隻有一個,方便以後更好地與林若培養感情。
要想感情不能淡,一定就得有共通的愛好。
你不玩吃雞,那我來學習圍棋總行了吧。
太偉大了。
韋神覺得自己的奉獻終會得到回報,未來的世界冠軍指日可待。
“韋啊,你要是覺得這個地方容易憋出病,我可以去跟管理層溝通給你換個開朗點的地方。”
pyl試著關照韋神。
他自認為是自己這幾天忙於訓練冇有儘到足夠的關心,才導致昔日隊友精神崩潰。
“滾啊,彆影響我聽課。”韋神一點不領情。
pyl一步三回頭走了,來到雜物間外的走廊上扭身撥打起電話。
“歪,是某某院的醫生嗎?我想谘詢一個問題啊,就是我有一個朋友,他最近行事異常,極度厭惡自己的本職工作,以至於開始從事完全不會涉及且很討厭的其他事物,甚至還顯得很暴躁,就像變性一樣似的,請問這是什麼情況,還有救冇?”
手機那邊很快傳來了答覆:“有救的,是叫pyl先生是吧,你趕快來我院麵談,我會根據具體情況幫助你緩解病情。”
“啊,不是我啊,我都說了是我的一個朋友。”
pyl一聽就急了,怎麼莫名其妙還扯到他身上了。
“彆裝了pyl先生,我有一個朋友這種老掉牙的話術我院已經聽膩了,你儘管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泄露任何一點有關病人的隱私情況,我院的名譽和品牌在業內有目共睹,既然找到了我們醫院,相信你也是知道這點。”
pyl臉色一黑:“你話怎麼這麼多,我都說了我不是。”
“你就是。”
“是你媽,滾吧你。”pyl口吐芬芳。
那邊卻感覺勝劵在握:“你看,急了吧,跟你剛纔所說的暴躁情況如出一轍,你在哪,我院派人親自上門接你,保準服務到位,藥到病除。”
pyl直接對著手機一頓輸出:“你纔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十八代都有病!”
“你有病啊pyl,在外麵吵什麼吵,影響到我學習了知不知道。”
韋神的破口大罵聲從雜物間歇斯底裡傳了出來。
“聽到冇pyl先生,你室友都說是你有病了,再不趕快來我院積極配合治療就晚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院的能力。”電話那頭還在努力勸說。
“去你麻的。”
pyl氣急掛斷了電話。
這回他真是被氣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