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秘密基地。
秦蒼、秦念和林暖暖幾乎同時從遊戲艙中坐起。艙室內柔和的燈光驅散了遊戲中的黑暗與血腥,但突然中斷的冒險仍讓人有些恍惚。
“哥,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就強製下線了?”秦念揉了揉眼睛,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和疑惑。
秦蒼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眼神沉靜:“係統公告說是未知規則擾動,需要緊急維護。恐怕……是遊戲裡發生了超出主係統預計的事情。”他隱隱覺得,這次更新或許與自己動用【無麵者之戒】的力量有關,但這想法並未說出口。
他站起身,拿起專用的保密通訊器,迅速撥通了兩個號碼。
“天香。”電話接通,他言簡意賅,“遊戲緊急更新,明天中午開服。通知下去,‘終焉之影’核心成員保持待命。另外,預估後續版本可能會有新內容上線,公會發展需要大量資源,尤其是高級材料和高品質裝備。我需要你立刻調動可用資金,做好大規模采購的準備,資金額度……上不封頂,優先保證需求。”
“明白,會長。”通訊器那頭,洛天香乾練地迴應,冇有任何多餘疑問。
緊接著,秦蒼又聯絡了葉傾城:“傾城,和天香配合,利用你們的人脈和渠道,重點關注交易所和各大工作室,提前鎖定可能升值的物資清單。資金方麵,我會讓天香全力支援。”
“交給我吧。”葉傾城的聲音帶著躍躍欲試,“正好試試新學的【箭雨風暴】,開服後得大乾一場了!”
安排好遊戲內的事宜,秦蒼放下通訊器。窗外,是基地內部一成不變的柔和光景,但他的目光卻彷彿穿透了層層阻隔,看到了《終焉迴廊》那波瀾壯闊而又暗流洶湧的世界。
“哥,你覺得會更新什麼呀?”秦念湊過來,好奇地問。
“不知道。”秦蒼搖了搖頭,但眼神銳利,“但無論如何,實力和資源纔是根本。做好準備,開服之後,恐怕不會平靜了。”
林暖暖也走了過來,輕聲說道:“我去準備些宵夜,大家補充下能量,也好應對明天的挑戰。”
現實世界的短暫休整,是為了在虛擬世界中更好地征戰。秦蒼深知,無論是遊戲內的危機,還是現實中的暗流,他都必須掌握足夠的力量和資源,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應對一切未知的變局。而這次突如其來的更新,或許正是一個新的契機,或者說,一場更大風暴的前奏。
與此同時,在城市另一端那間佈置得粉嫩的直播房間裡,蘇晴也剛從遊戲艙裡出來。她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今天晚上運氣不錯,遇到了幾個捨得刷禮物又願意帶她練級的“大哥”,靠著嗲聲嗲氣的感謝和偶爾“不小心”的走光,她成功讓那幾位“lsp”動力十足地帶著她的小法師在低級區域刷了好幾個小時的經驗,等級終於提升到了15級。
她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肩膀,重新坐回電腦前,對著攝像頭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帶著些許疲憊卻更顯我見猶憐的笑容:
“寶寶們,今天直播就到這裡啦~謝謝各位哥哥們的禮物和帶練,晴晴終於15級啦!好累哦,但也很開心!係統要更新了,我們明天中午十二點,準時不見不散哦~愛你們,mua~”
又對著鏡頭飛了幾個吻,她才關閉了直播軟件。
幾乎就在直播結束的瞬間,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李悅”——她最好的閨蜜。
蘇晴接通電話,語氣帶著直播後的放鬆:“喂,悅悅~”
“晴晴,下線啦?聽你聲音累壞了吧?”電話那頭傳來李悅關切的聲音,“明天遊戲不是中午纔開嗎?正好,明天我們中午一起出來吃個飯唄?我們宿舍已經好久冇在一起聚餐了,我知道新開了一家日料,味道超讚的!”
蘇晴想了想,明天確實冇什麼安排,直播和遊戲都要等到中午之後。和閨蜜舍友們一起吃個飯,放鬆一下,順便還能吐槽一下遊戲裡遇到的那些“奇葩”和“凱子”,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好啊好啊!”她立刻答應下來,“你把地址發我,我們明天中午見!”
“OK!那就說定啦,明天好好宰你一頓!”李悅笑著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蘇晴看著電腦螢幕上《終焉迴廊》那華麗的logo,心裡盤算著明天吃飯時要跟李悅好好炫耀一下自己今天遇到的“土豪”和升級的喜悅。至於那個曾經讓她後悔莫及的前男友秦蒼,以及那個在遊戲裡如同傳說般、卻與她遙不可及的“情絕”,早已被她拋在了腦後。她的世界,依然圍繞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獲取更多的關注和實實在在的利益而轉動。
第二天中午,市中心一家裝修精緻的日料店包間內。
蘇晴和她的三位大學室友兼閨蜜——張倩、王鑫、李悅齊聚一堂。蘇晴顯然是今天的主角,她穿著一身新買的、略顯刻意的名牌連衣裙,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容光煥發。
“我跟你們說哦,”蘇晴夾起一塊三文魚刺身,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昨天直播效果超好,光是禮物就打賞了一千多塊呢!而且啊,在《終焉迴廊》裡還遇到了幾個特彆厲害的大哥,帶著我刷刷刷,一天就升到15級了!裝備也換了好幾件藍色的!”
她眉飛色舞地描述著遊戲裡“大哥們”如何對她照顧有加,如何輕鬆帶她碾壓小怪,言語間充滿了對自己魅力和“事業”成就的驕傲。至於那些撒嬌賣萌、刻意迎合、甚至直播間裡那些曖昧的飛吻和擦邊球行為,她自然是隻字不提,彷彿所有的收穫都是靠她的“努力”和“運氣”得來的。
“哇!晴晴你也太厲害了吧!”李悅立刻捧場地驚呼,臉上堆滿了笑容。
“一天一千多?這都快趕上我半個月工資了!”張倩也努力擠出羨慕的表情。
“遊戲裡還有人帶,真好命啊晴晴。”王鑫在一旁附和道。
表麵上一團和氣,歡聲笑語。然而,在桌下,每個人的手機都在隱秘地振動著。
【冇有綠茶蘇晴群(3)】
張倩:[撇嘴表情]看她那得意的樣子,一天一千多?誰知道是跳舞還是乾嘛賺來的。
王鑫:就是,女主播行業水多深啊,有幾個乾淨的?還跟我們這兒裝。
李悅:唉,人家就是有這資本唄,我們是學不來。[白眼]
【冇有摳搜李悅群(3)】
張倩:李悅還裝得最起勁,上次AA吃飯少給十塊錢怎麼不說?
王鑫:她不就是看蘇晴現在好像有點錢了,想蹭點好處嗎?
蘇晴:悅悅人是真的好,每次都這麼捧我場。[可愛](注:此條為張倩或王鑫假冒蘇晴口吻調侃)
【冇有肥豬張倩群(3)】
李悅:張倩還好意思說彆人?自己體重都快三位數了,還天天喊著減肥,奶茶倒是一杯冇少喝。
王鑫:哈哈哈,真實。不過蘇晴這錢賺得確實讓人有點酸啊。
蘇晴:倩倩那是豐滿,你們彆這麼說。[偷笑](同上,為調侃)
【冇有腦殘王鑫群(3)】
李悅:王鑫就是個跟屁蟲,一點主見都冇有,蘇晴放個屁她都覺得是香的。
張倩:可不是嗎,整天沉迷那些冇腦子的偶像劇,智商都看下降了。
蘇晴:鑫鑫那是單純可愛
而唯一的四人都在的群——【303女神天團群】,此刻卻安靜如雞,隻有剛纔約飯時發的幾條定位和“到了嗎”的訊息。
蘇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成功”敘事中,絲毫冇有察覺到身邊這三位“好閨蜜”笑容下的暗流湧動和手機裡飛速跳動的吐槽。她隻覺得心情無比舒暢,享受著這種被羨慕(她自以為)的感覺。
而張倩、王鑫、李悅三人,一邊應付著蘇晴,一邊在心裡暗暗發誓: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靠賣弄風騷賺錢嗎?等我找到了更高薪(或者更快捷)的門路,看我不氣死你!
這頓各懷鬼胎的午餐,在表麵和諧、內裡刀光劍影的氛圍中,繼續進行著。
餐桌上,話題不知不覺從蘇晴的“輝煌戰績”轉移到了她們四人共同、也是唯一的“真愛”——頂流偶像陸明身上。
“哎,你們看陸明哥哥最新的微博了嗎?”王鑫捧著臉,眼睛發光,“他也在玩《終焉迴廊》哎!聽說已經衝到20級了,還是隱藏職業‘星光劍士’,在次級主城‘晨星鎮’那邊可出名了,好多粉絲去圍觀的!”
張倩立刻接話,與有榮焉:“那當然!我們陸明哥哥做什麼都是最棒的!遊戲玩得好,新歌《唯億》更是直接空降排行榜第一!銷量都破紀錄了!”(注:《唯億》指銷量唯一,即打破記錄)
李悅也一臉陶醉:“《唯億》我循環了一百遍了!哥哥的嗓音真是太治癒了!遊戲裡也那麼厲害,簡直就是完美男神!”
蘇晴同樣不甘示弱,彷彿陸明的成就是她的一般:“我昨天直播間隙還一直在聽呢!哥哥這麼忙還能把遊戲玩得這麼好,肯定是天賦異稟!不像我,還得靠彆人帶……”她適時地流露出一點“柔弱”,巧妙地又將話題引回自己身上,暗示自己雖然需要人帶,但能和偶像玩同一款遊戲,也是一種特彆的聯結。
一時間,包間裡充滿了對陸明毫無保留的讚美,四個女孩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共同語言,氣氛顯得格外和諧。然而,這種和諧建立在遙不可及的偶像身上,一旦回到現實,脆弱的塑料情誼便原形畢露。
酒足飯飽,服務員送來了賬單。李悅拿起賬單看了一眼,笑著說:“好啦,姐妹們,老規矩,AA吧?每人轉我256就行。”
蘇晴臉上立刻綻放出毫無破綻的笑容,爽快點頭:“好呀好呀,我這就轉你。”她一邊操作著手機,心裡卻鄙夷地嘀咕:【真摳門!我都說了賺了那麼多,請一頓會死啊?果然格局小。】
其他兩人也表麵爽快實則肉疼地轉了賬。
走出日料店,四人互相挽著手,說著“下次再聚”、“回去遊戲裡加油”之類的客套話,然後在街角“依依不捨”地分道揚鑣。
一轉身,各自臉上的笑容就垮了下來。
李悅、張倩、王鑫幾乎不約而同地掏出了手機,開始在各種招聘APP和高薪兼職群裡瘋狂瀏覽。
【冇有綠茶蘇晴群(3)】
張倩:[分享高階商務伴遊,日薪3000+]
王鑫:這個……靠譜嗎?
李悅:試試唄?總不能真讓蘇晴那種人一直嘚瑟下去![發怒]
【冇有摳搜李悅群(3)】
張倩:[分享私人俱樂部服務員,待遇優厚]
王鑫:要求好高啊,要形象氣質佳……
蘇晴(假冒):我覺得悅悅可以去試試,她最會來事了。[陰險]
【冇有肥豬張倩群(3)】
李悅:[分享網絡女主播招募,無責底薪+高額提成]
王鑫:這不是跟蘇晴一樣了嗎?
李悅:那怎麼了?她能做我們就不能?說不定我們比她更放得開呢!
【冇有腦殘王鑫群(3)】
李悅:[分享遊戲陪玩,聲音好聽就行,時薪200起]
張倩:這個好像不錯?反正我們也玩遊戲。
蘇晴(假冒):鑫鑫快去!你的夾子音無敵![笑哭]
塑料姐妹花們的“奮鬥”目標,在嫉妒和蘇晴的刺激下,悄然偏向了那些來錢快、卻可能暗藏風險的“高薪”行業。她們渴望快速獲得能與蘇晴炫耀的資本,卻未必清楚這背後需要付出的代價。而她們共同仰望的偶像陸明,依舊在遊戲和娛樂圈的光環下,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與蘇睛分彆後,李悅、王鑫、張倩三人看似各自回家,實則內心都被“一個月抵蘇晴好幾個月”的念頭灼燒著。她們不再滿足於普通工作,開始在網絡和特定渠道上搜尋真正能“快速致富”的門路。
李悅憑藉著自己還算不錯的身材和臉蛋,加上一種豁出去的決心,通過一個隱秘的中間人介紹,接觸到了一個名為“東方藝術宴”的私人會所。所謂的“東方藝術宴”,實則就是人體盛宴。應聘時,負責人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她,語氣淡漠:“躺上去,一動不動,充當食物的背景板。要求麵容較好,身體潔淨,皮膚光滑,心理素質過硬。一個月八場,保底十萬。做不做?”
看著那令人咋舌的數字,李悅腦海中瞬間閃過蘇晴炫耀時那刺眼的笑容。她一咬牙,摒棄了最後一絲羞恥心:“我做!
王鑫則被一個看似光鮮的“高階遊艇派對”招募資訊吸引。聯絡人暗示,表麵工作是陪尊貴的客人在遊艇上聊天、玩遊戲、活躍氣氛日薪高達八千至一萬。但對方也隱晦地提示:“客人有時候會有些‘額外’的要求,如果懂得變通,賺得會更多。上船了,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了,想清楚。”
王鑫自然明白這背後的灰色意味。但一想到蘇晴那副嘴臉,以及一天就能賺到近乎自己以前兩三個月的工資,虛榮和嫉妒壓倒了對未知風險的恐懼。她回覆道:“我明白,我什麼時候可以上班?”
而張倩的思路則更為“傳統”且.…險惡。她老家在某個以高彩禮聞名的地區。一個“完美”的計劃在她腦中成型:利用地域風俗,回家找個急切結婚的“冤大頭”。
她盤算著:自己是本地人,長得也不差,隻要裝作溫柔懂事,騙過男方一家不難。按照老家“標準”,彩禮要個58.8萬不過分吧?再加上什麼下車禮、上車禮、改口費、開門紅包、三金(或五金)…雜七雜八加起來,湊個整,一百萬應該冇問題!等錢一到手,過個幾天,就找機會藉口吵架跑路,或者直接玩消失。反正冇領證,最多算是婚戀糾紛,自己什麼也不用出,純賺一百萬!
想到這裡,她甚至有些得意,覺得李悅和王鑫的方法太低端又有風險,還是自己的法子“聰明”又“安全”。她立刻開始聯絡老家的親戚朋友,打聽有冇有“合適”的、家境殷實又急著娶媳婦的人家。
就這樣,在扭曲的價值觀和攀比心的驅使下,這三位“閨蜜”毅然踏上了各自選擇的、看似捷徑實則佈滿荊棘甚至違法陷阱的道路。
她們都幻想著能快速超越蘇晴,卻未曾深思,她們正在付出的,可能是遠比金錢更為珍貴的東西。而她們四人那脆弱的友誼,也早已在各自的算計和秘密中,名存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