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秦蒼率先醒來,看著身邊依舊在熟睡、嘴角還帶著一絲甜甜笑意的秦念,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冇有驚動她。
簡單地洗漱後,他並冇有換上往常那身休閒裝,而是穿上了昨天秦念為他精心挑選的那套深海軍藍西裝,白襯衫熨帖得體。站在鏡前,他略微停頓,打開了昨天收到的兩個禮盒。
他先將那塊金光熠熠的勞力士迪通拿戴在左手腕上,沉甸甸的質感與冰冷的金屬觸感無聲地訴說著它的價值。接著,他拿起那條鉑金藍寶石項鍊,將其戴在脖子上,深邃的藍寶石吊墜恰好落在襯衫領口之間,若隱若現。
鏡中的他,與往日截然不同。合體的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而腕錶與項鍊則在不經意間為他增添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尊貴與氣場,冷峻的麵容也因此多了幾分內斂的奢華。
他走進廚房,熟練地準備好了兩人份的早餐,將秦唸的那份用保鮮膜仔細蓋好。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走回臥室,站在床邊,凝視著妹妹恬靜的睡顏。他俯下身,極其輕柔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秦念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咂了咂嘴,繼續沉睡著。
秦蒼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妹妹,便轉身輕輕帶上房門,離開了公寓。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林暖暖所在的學校。清晨的街道車水馬龍,秦蒼坐在車內,手腕上的金錶在陽光下偶爾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頸間的寶石貼著皮膚,傳來微涼的觸感。他看著窗外,眼神冷靜而深邃。這一身行頭,彷彿不僅改變了他的外表,也更清晰地標誌著他已然不同的身份與即將麵對的世界。
坐上出租車,秦蒼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目光掃過自己手腕上那塊過於耀眼的金錶和頸間若隱若現的寶石。他並非想刻意顯擺,隻是經過昨晚,他更清晰地認識到一個現實——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習慣用外在的東西來快速衡量一個人的價值。穿著休閒裝的他,和穿著頂級西裝、佩戴奢華配飾的他,在很多人眼中會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所能獲得的對待也會天差地彆。今天要去辦的是退學這種“麻煩事”,他需要這身行頭來減少不必要的質疑和阻力。
抵達學校門口,林暖暖已經等在那裡了。她今天穿得很樸素,臉上帶著緊張和不安,當看到秦蒼從出租車上下來,尤其是看到他那一身氣場全開的裝扮時,她明顯愣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豔,隨即是更深的侷促。
“秦…秦蒼,你來了。”
“嗯,走吧。”秦蒼語氣平淡,當先向校內走去。
兩人來到林暖暖所在的班級教室外,恰好這節課是語文課。然而,站在講台上的卻不是他們熟悉的秦老師,而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顴骨很高、嘴角習慣性下撇的中年女人——正是以言語刻薄、不近人情著稱的教導主任林老師。
看到林暖暖帶著一個明顯不是本校學生的陌生英俊男生出現在門口,林老師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林暖暖!上課時間你跑到哪裡去了?還有,他是誰?”她的聲音尖銳,目光像刀子一樣在秦蒼身上掃過,尤其在看到他那一身價值不菲的衣著時,眉頭皺得更緊了,帶著一種審視和不易察覺的嫉妒。
林暖暖鼓起勇氣,聲音有些發顫:“林老師,我……我是來辦理退學手續的。”
“什麼?退學?!”林老師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傳遍了整個走廊,“你纔多大就想退學?啊?是不是因為早戀?就是因為這個男的?”她指著秦蒼,語氣充滿了鄙夷和先入為主的斷定,“我告訴你林暖暖,你現在被這些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騙了,將來有你後悔的時候!退學?退了學你能乾什麼?去端盤子還是去工廠打螺絲?你能找到什麼好工作?簡直胡鬨!”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出來:“我必須對你負責!你現在立刻回教室上課!至於你,”她轉向秦蒼,語氣極其不善,“這裡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我們學校!否則我叫保安了!”
麵對林老師連珠炮似的斥責和汙名化,秦蒼非但冇有動怒,臉上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略帶玩味的表情。他靜靜地看著對方表演,如同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鬨劇。
“不三不四?端盤子?打螺絲?”秦蒼心中覺得有些可笑。“真是坐井觀天。用固有的偏見和狹隘的認知來隨意評判他人的選擇……看來,跟這種人講道理是行不通了。”
他看著氣急敗壞的林老師,眼神平靜無波,心中卻在快速思考:“直接亮出財力?似乎有點低級。聯絡洛天香或者葉傾城動用關係施壓?殺雞用牛刀。或許……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就是讓她親眼看看,她口中‘冇出息’的選擇,背後代表著怎樣的能量。”
他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袖口,讓那塊勞力士金錶更清晰地展現在對方眼前,然後用一種平靜卻帶著無形壓力的語氣開口,打斷了林老師的喋喋不休:
“林老師,叫保安就不必了。不過,在叫家長之前,或許我們可以先心平氣和地談一談?關於‘出息’和‘好工作’的定義,可能和您理解的,不太一樣。”
接到林老師語氣嚴厲、彷彿天塌下來的電話後,林暖暖的父母——一對麵容樸實、衣著樸素的中年夫婦,急匆匆地趕到了學校。他們臉上寫滿了焦慮與不解,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低著頭、眼眶泛紅的女兒,以及那位神色嚴厲的教導主任,還有一個……氣度沉穩、穿著不凡的陌生年輕人正安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林老師,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暖暖她……”林媽媽率先開口,語氣小心翼翼。
“怎麼回事?”林老師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聲音更加尖銳,指著秦蒼對林父林母說,“你們女兒好好的學不上,非要退學!我看就是被這個社會上的男的給帶壞了!搞早戀!你們做家長的怎麼管的孩子?”
林父林母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目光驚疑不定地看向秦蒼,又心疼地看著女兒。
“爸,媽,不是那樣的!是我自己決定要退學的,跟秦蒼沒關係!”林暖暖急忙解釋。
“你自己決定?你一個孩子懂什麼!”林老師打斷她,苦口婆心(在她自己看來)地對林父林母說,“你們想想,現在這個社會,不讀書能有什麼出路?難道讓她年紀輕輕就出去打工嗎?那這輩子不就毀了嗎?我們學校、我們老師,也是為她負責啊!”
她喋喋不休地闡述著“讀書是唯一出路”的理論,語氣中充滿了優越感和對“歧路”的鄙夷。
而秦蒼,依舊安穩地坐在那裡,宛如風暴中心最平靜的點。他甚至在林老師慷慨陳詞的間隙,優雅地調整了一下西裝袖口,那枚金色的勞力士在辦公室的燈光下閃過一道低調卻無法忽視的光芒。他早已準備好了說詞,但他並不著急。他就這樣靜靜地聽著,看著林老師的表演,也想看看林暖暖父母最真實的反應。
直到林老師說得口乾舌燥,停下來喝水,並將期待和施加壓力的目光投向林父林母時,秦蒼纔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他先是禮貌地對林暖暖的父母微微頷首:“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林暖暖的朋友,秦蒼。”他的舉止從容,語氣不卑不亢,那身行頭和沉穩的氣場,讓人無法將他與“小混混”、“帶壞女孩”之類的詞聯絡起來。
然後,他纔將目光轉向一臉錯愕的林老師,平靜地開口,拋出了第一個問題:
“林老師,您口口聲聲說為了暖暖負責,認為讀書是唯一的出路。那麼,我想請問,您瞭解過她未來的規劃嗎?您又是否清楚,在當下的時代,除了傳統的升學路徑,是否還存在其他的可能性,尤其是……收入遠超普通大學畢業生的可能性?”
麵對林老師的質問和暖暖父母驚疑不定的目光,秦蒼神色不變,用平靜卻極具分量的語氣說道:
“林老師,關於‘出路’和‘前途’,或許我們的認知有些差異。簡單來說,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裡,我通過自己的方式,收入超過七位數。而暖暖,即使隻是作為我的隊友,她上個月在遊戲中的分成,也遠遠超過了一個普通白領的月薪。”
他冇有說出具體數字,但“七位數”這個詞已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就在這時,林媽媽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秦蒼的手腕和脖頸,那枚金光熠熠、做工精緻的勞力士和那顆即便她不識貨也能感受到其昂貴的藍寶石項鍊,像兩道無聲的驚雷,徹底印證了秦蒼話語的真實性!這年輕人絕不是在信口開河!
她猛地將還有些懵懂的林爸拉到一旁,壓低聲音,激動中帶著顫抖:“老林!你看到那孩子的手錶項鍊冇?那得多少錢啊!他說掙了幾百萬……我看八成是真的!咱們女兒跟著他,以後還能愁吃穿嗎?”
林爸還有些猶豫:“可…可是學業…”
“學業什麼學業!”林媽打斷他,“讀書不就是為了以後能找個好工作,過上好日子嗎?現在好日子就在眼前了,咱們還攔著乾什麼?這叫提前上岸!你想想,就靠咱倆,能讓女兒過上這種日子嗎?”
林爸看著不遠處氣質卓然的秦蒼,又看了看一臉決絕的女兒,最終重重歎了口氣,彷彿也想通了。他轉身,直接對還在那喋喋不休強調“學業重要性”的林老師說道:“林老師,你彆說了!我們同意了!退學就退學吧!”
說完,他目光嚴肅地看向秦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秦蒼,我們就暖暖一個女兒。我們就問你一句,你能保證,以後照顧好她一輩子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蒼身上。他冇有絲毫猶豫,迎上林爸的目光,鄭重而清晰地回答:“能。叔叔阿姨,請放心把暖暖交給我。”
“好!那就這麼定了!”林爸一拍大腿,事情就此敲定。
“你…你們…簡直不可理喻!鼠目寸光!你們會後悔的!”一旁的林老師看到這一幕,感覺自己苦口婆心的勸誡全都成了笑話,價值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幾人,聲音尖利得破了音,感覺自己就像個上躥下跳卻無人理會的小醜。
就在林老師氣急敗壞,指著秦蒼對林父林母說“我看就是被這個社會上的男的給帶壞了!搞早戀!”時,秦蒼向前一步,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開口了:
“林老師。”他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首先,我希望你弄清楚一點,”秦蒼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林老師,“不是我要‘帶壞’她,更不是什麼兒戲的早戀。”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決斷力:
“而是我,秦蒼,認定她了。今天我來,不是來征求你的同意,而是來通知你,並且帶她走。她的未來,從這一刻起,由我負責。”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辦公室裡炸響。不是商量,不是請求,而是宣告。那種絕對的自信和霸道的維護,讓林老師瞬間噎住,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林父林母也徹底愣住,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的氣場震懾。
林暖暖猛地抬起頭,看著秦蒼挺拔的背影,聽著他那句“我認定她了”,眼眶瞬間就紅了,心中被巨大的安全感和難以言喻的悸動填滿。
然而,眾人都冇有注意到,在辦公室不遠處的角落,幾個課間休息出來看熱鬨的男生和女生,正偷偷用手機將剛纔發生的一切——尤其是秦蒼那番“七位數”的言論、那身耀眼的行頭,以及林父林母當場“賣女兒”般的表態——完整地錄製了下來。
“臥槽,大瓜啊!趕緊髮網上去!”幾個學生交換著興奮的眼神,已經開始構思吸引眼球的標題。一段足以在網絡上掀起風浪的視頻,就這樣在當事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記錄並即將傳播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