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首先走進一家以設計感和質感著稱的女裝店,柔和的燈光和精緻的陳列都顯示著其不菲的價格。若是以前,秦蒼和秦念連在門口駐足都會覺得壓力巨大。
“念念,看看有冇有喜歡的。”秦蒼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許。他看著妹妹因為感知到店內環境而顯得有些侷促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一緊,泛起陣陣酸楚。過去他們太苦了,為了給他攢錢買遊戲艙治療秦唸的眼睛,以前支付日常開銷,兄妹倆一個月所有花費加起來才兩千出頭,秦念更是從未開口要過任何像樣的新衣服。
“哥哥,這裡的衣服……好像很貴。”秦念小聲說,她雖然看不清標價,但氛圍讓她敏感地察覺到了。
“沒關係,喜歡就試。”秦蒼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哥哥現在有錢。”
在秦蒼的鼓勵和林暖暖的幫助下,秦念挑選了幾條裙子和上衣。當她從試衣間裡穿著一件淡紫色、剪裁優雅的連衣裙走出來時,秦蒼和林暖暖眼前都是一亮。裙子很好地襯托出秦念清秀溫婉的氣質,雖然她的眼神依舊有些茫然,但臉上不自覺露出的羞澀笑容,讓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很好看。”秦蒼肯定地說。
“念念,你穿這個真漂亮!”林暖暖也由衷地讚歎。
秦念在鏡子前微微轉身,雖然看得不真切,但也能感受到衣服的舒適和哥哥、暖暖的肯定,她小聲問:“哥哥,這件……要多少錢?”
旁邊的導購員微笑著報出一個數字:“小姐,這件是我們本季新款,折後價格是五千八百元。”
秦念聞言,下意識地就想脫下來:“太貴了哥哥,我們看看彆的吧……”
“不用。”秦蒼直接攔住她,對導購說:“就這件,包起來。”他甚至冇有一絲猶豫。
“哥哥!”秦念急了。
“聽話。”秦蒼看著她,眼神深邃,“以前是哥哥冇能力,讓你受苦了。以後,你喜歡什麼,我們就買什麼。”
這句話讓秦念瞬間紅了眼眶,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接著,秦蒼又讓林暖暖也挑了幾身,同樣不看價格,隻要她穿著合身好看,便直接買單。林暖暖在感動和羞澀中,也收穫了好幾套以往根本不敢想象的高價衣物。
就在秦蒼提著大包小包,帶著心滿意足的二女走出這家店,準備前往下一家時,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
“喲,我冇看錯吧?這不是秦蒼嗎?”
幾人循聲望去,隻見三四個打扮時髦、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孩正站在不遠處,帶著審視和戲謔的目光打量著他們。秦蒼認得,這幾個正是他以前班上,和蘇晴玩得最好的那幾個閨蜜。
其中領頭的那個,目光掃過秦蒼手中明顯價值不菲的購物袋,又在他身邊一左一右的秦念和林暖暖身上轉了轉,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秦蒼,可以啊?這才退學多久,就發達了?帶著兩個美女出來掃貨,這一堆……得好幾萬了吧?”她故意拉長了語調,“你這錢……來得挺快啊?該不會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吧?蘇晴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想呢?”
她旁邊另一個女孩也陰陽怪氣地附和:“就是,以前連頓像樣的飯都請不起蘇晴,現在倒是在彆的女人身上這麼大方。念念妹妹,暖暖,你們可小心點,彆被人騙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這些充滿惡意和暗示的話語,像針一樣刺來。林暖暖氣得臉色發白,想要反駁。秦念雖然看不清,但也緊緊抓住了哥哥的手臂,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幾個蘇晴閨蜜充滿惡意和暗示的話語,像汙水一樣潑來。林暖暖氣得臉色發白,想要上前理論。秦念雖然看不清,但也緊緊抓住了哥哥的手臂,臉上寫滿了擔憂與不安。
然而,秦蒼的反應卻如同極地寒冰。
他甚至冇有用正眼去看那幾個挑釁的女生,隻是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般掃過她們。那眼神裡冇有絲毫被激怒的波動,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徹骨的漠然。
“我們做什麼,”他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漣漪,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跟你們,有關係嗎?”
短短幾個字,冇有任何激烈的言辭,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幾個女生的臉上。那是一種完全徹底的蔑視,彷彿她們連同她們說的話,都隻是路邊的塵埃,連讓他情緒產生一絲波動的資格都冇有。
領頭那個女生被這眼神和話語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狠話找回場子,但在秦蒼那毫無感情的目光注視下,竟感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冒出,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秦蒼不再給予她們哪怕多一秒的關注,他輕輕拍了拍秦唸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後對林暖暖也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噪音而已,不必理會。”他的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淡,彷彿剛纔隻是隨手趕走了幾隻煩人的蒼蠅,“走吧,前麵那家鞋店看起來不錯。”
說完,他便一手提著購物袋,一手依舊維持著被秦念抱著、牽著林暖暖的姿態,徑直從那幾個僵在原地的女生麵前走過,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再瞥向她們。
絕對的冷漠,有時候是最鋒利、最無情的反擊。那幾個女生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路人投來的異樣目光,臉上火辣辣的,之前的囂張氣焰被徹底碾碎,隻剩下難堪和羞辱,最終隻能灰溜溜地快速離開。
對於秦蒼而言,這些無關緊要之人的風言風語,連在他心中留下痕跡的資格都冇有。他的世界很小,隻容得下他在意的人。至於外界是褒是貶,他根本不在乎。
看著秦蒼帶著兩個女孩頭也不回地離開,完全將她們視若無物,以李悅為首的幾個女生僵在原地,臉上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一陣青一陣白。
“他……他這是什麼態度!”站在李悅旁邊的張倩氣得跺了跺腳,聲音因為羞憤而有些尖銳。
另一個叫王薇的女生也咬牙切齒:“就是!一個退學的窮小子,拽什麼拽?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好像我們多願意搭理他似的!”
李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難堪,轉而化為了更深的怨毒。她掏出手機,狠狠地點開了那個以分享“生活見聞”和“情感八卦”著稱的【大紅薯】軟件。
“哼,敢這麼無視我們?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李悅一邊飛快地打字,一邊對同伴們惡狠狠地說,“回去我就給他寫篇‘小作文’,曝光這個渣男!”
張倩和王薇立刻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出謀劃策:
“對!就寫他摳門又自大!以前對蘇晴就小氣吧啦的,現在不知道從哪兒弄來點不乾不淨的錢,就在這裡充大頭!”
“冇錯!帶著妹妹和彆的女生逛街,給她們買幾千塊的衣服眼睛都不眨,我們這些老同學跟他打招呼,他連杯奶茶都捨不得請!路過奶茶店都不知道買幾杯討好一下我們,一點紳士風度都冇有!”
王薇更是翻著白眼,用極其理所當然的語氣補充道:“就是!我們可是女生耶!他都看了我們幾眼還跟我們搭話了,都不知道主動買點東西討好一下我們?一點眼色都冇有!他要是識相點,剛纔就該給我們一人買幾件這家店裡的衣服,或者直接一人包個五六千的紅包,那我們說不定還能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原諒他剛纔的無禮!”
這番顛倒黑白、極度自我中心的言論,竟然得到了李悅和張倩的連連點頭讚同。
“說得對!就這麼寫!”李悅手指飛舞,已經開始在手機螢幕上編織惡意的謊言,“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扒一扒我那個退學後疑似走上歪路,對老同學摳門至極的極品前男友同學!》,重點突出他有錢不給老同學花,冷漠無情,還同時跟兩個女生糾纏不清!”
她們完全忽略了是自己先上前挑釁嘲諷,沉浸在一種“被冒犯”的扭曲憤怒中,試圖用網絡輿論這把軟刀子,來報複秦蒼對她們徹頭徹尾的漠視。卻不知道,她們這番可笑的行徑,在如今的秦蒼眼中,比塵埃還要微不足道。
李悅精心編纂、極儘抹黑之能事的“小作文”很快在【大紅薯】上釋出,並憑藉其聳動的標題和引戰內容,迅速吸引了一批眼球。
果然,如同她們所期望的那樣,立刻引來了一批“誌同道合”的女網友的“聲援”:
用戶【草莓奶昔喵】評論:姐妹太對了!看得我火冒三丈!咱們集美跟他說話就得付費,看一眼也要收費!他們天生就該討好咱們,這是天經地義的!這種不懂規矩的普信男真下頭!
用戶【仙女不吃飯】評論:就是就是!渣男一個!有錢也不知道給老同學花,我們可是香香軟軟的女孩子誒,跟他說話都是給他麵子了!他居然還敢無視?誰給他的勇氣?
用戶【精緻豬豬女孩】評論:支援博主!這種男的我見多了,有點小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連最基本的尊重女性都不會,活該被掛!博主彆生氣,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然而,網絡的多樣性也意味著並非所有人都會被這種單方麵的敘事帶偏。很快,一些清醒的,尤其是男性網友的評論也開始出現,畫風截然不同:
用戶【邏輯大於情緒】評論:哈基美屬於是歡樂豆鏈接大腦,一動腦就高潮。通篇看下來,人家帶自己妹妹和女性朋友逛街買東西,關你們這幾個“老同學”屁事?就因為冇請你們喝奶茶冇給你們買衣服,就成渣男了?這邏輯感人。
用戶【我來說句公道話】評論:合著他天生欠你們的唄?你確定不是你們先找的人家說話?看博主這語氣,估計當時就冇說什麼好話。人家左擁右抱(雖然是妹妹和朋友)過得滋潤著呢,需要理你們嗎?彆給自己加戲了。
用戶【血壓穩定器】評論:還買幾件衣服?還每個人發五六千紅包?謝謝博主治好了我的低血壓,現在血壓嗷嗷高!請問你們是哪個朝代的公主微服私訪?臉呢?
這些犀利的反駁評論如同幾盆冷水,澆在了李悅等人頭上,也讓評論區迅速分化成了兩派,開始了激烈的爭吵。李悅、張倩等人忙著在評論區與“直男癌”們對線,氣得更是不輕。
她們試圖用網絡暴力來發泄私憤,卻冇想到自己也陷入了輿論的漩渦。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蒼,對此一無所知,也毫不在意。他正專注於現實世界中,給予身邊人實實在在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