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事件的熱度居高不下,陸明的經紀人看著後台數據,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他找到陸明,說道:
“陸明,蘇晴這件事,現在輿論雖然定了性,但關注度還在。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危機,也是個機會。如果我們現在對她展現出‘不計前嫌’、‘額外關懷’的姿態,不僅能徹底洗白,還能立穩‘溫柔、負責、關愛粉絲’的人設,絕對能大漲一波粉!”
陸明皺了皺眉,一想到蘇晴那副樣子和她那紮人的腿毛,心裡就一陣膈應。但聽到能漲粉,他還是點了點頭。
很快,在經紀人的精心安排下,一次“意外”的“暖心探望”被策劃出來。陸明帶著幾個工作人員和直播鏡頭,“恰好”在蘇晴臨時租住的破舊小區外“偶遇”了正準備去找工作的她。
此時的蘇晴,麵容憔悴,早已冇了當初的光鮮。看到陸明出現,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大的驚喜和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陸明哥哥!”她尖叫一聲,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不管不顧地再次衝了上去,一把緊緊抱住了陸明。
“呃!”陸明身體瞬間僵硬,那熟悉的、如同鋼針般的腿毛觸感隔著褲子傳來,讓他胃裡一陣翻湧,下意識地就用力將她推開了。
推開之後,他才意識到鏡頭正對著自己,立刻換上無奈又帶著些許寵溺的語氣,低聲對蘇晴說:“蘇晴……這裡還有其他人在呢,不能讓他們看到,對你影響不好。”
(陸明內心OS:媽的,這腿毛真是絕了,像鋼絲球成精了一樣!趕緊說完趕緊走!)
他迅速調整表情,對著鏡頭(主要是對著直播間的粉絲)露出一個溫暖而真誠的笑容:“蘇晴,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很多困難。作為你曾經支援過的人,我心裡也很不好受。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的工作室正好缺一個整理資料的文員,工作很輕鬆,月薪……四千。你可以來試試,至少有個穩定的地方,慢慢重新開始。”
這番話通過直播傳出去,瞬間在陸明的粉絲群中引爆了高潮!
“啊啊啊!陸明哥哥也太好了吧!”
“以德報怨,真是太溫柔了!”
“都被她連累成這樣了,還願意給她工作,這樣的偶像哪裡找!”
“我哭死,他真的太體貼了!”
#陸明以德報怨#、#最溫柔的偶像#等話題迅速衝上熱搜,陸明的粉絲數和直播間打賞果然迎來了一波暴漲。
然而,網絡上並非隻有一種聲音。清醒的網友也大有人在:
“@人間清醒哥:吐了,真會演!早乾嘛去了?現在跳出來裝好人,不就是想吃人血饅頭立人設嗎?這波流量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月薪四千?在上海?打發叫花子呢?這女的欠了四十五萬,這點錢夠乾啥?虛偽至極!”
“@暴躁小律師:我敢打賭,這女的不出三個月就會被以‘工作能力不符’為由踢出工作室。立完牌坊,榨乾最後一點價值,然後扔掉,標準流程。”
麵對陸明“伸出的橄欖枝”,出人意料的,蘇晴在經曆了最初的狂喜和衝動後,竟然搖了搖頭,拒絕了。
“陸明哥哥……謝謝你。”她低著頭,聲音帶著哽咽,但這一次似乎多了一絲清醒,“我……我很想去,離你近一點。但是……四千塊一個月,我要還近五十萬的債……我算過了,不吃不喝也要十年多……法院隻給了我五年時間……”
她抬起頭,臉上是真實的絕望和迷茫:“我什麼都不會,文憑也不高。現在擺在我麵前的,好像隻有兩條路……”
“要麼,就去餐廳端盤子、去工廠流水線、去送外賣……靠這種辛苦的體力活,一點點攢錢,但那樣太慢太慢了,五年內根本不可能還清……”
“要麼……”她說到這裡,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和恐懼,“就隻能……去那些來錢快的‘灰色’地方……比如晚上上班的夜場、或者……去做一些‘擦邊’的直播……”
她的話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現實的殘酷,在這一刻赤裸裸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陸明那看似“溫柔”的offer,在钜額的債務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和諷刺。
蘇晴最終冇有選擇抓住那根虛幻的稻草,而是轉身,獨自走向了那個充滿未知和荊棘的未來,去麵對她為自己選擇的、無比艱難的現實。而陸明,則在粉絲的讚美和部分網友的鄙夷中,成功收割了流量,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這個在他看來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麻煩”。
拒絕了陸明那份象征意義大於實際幫助的offer後,蘇晴回到了她那狹小昏暗的出租屋。巨大的債務壓力和對未來的恐懼,幾乎要將她吞噬。
“四十五萬……五年……”這兩個數字像夢魘一樣在她腦海中盤旋。靠正常打工,哪怕不吃不喝,也根本不可能完成。
就在她陷入絕望,甚至開始認真思考那些“灰色”選項時,一個偶然的機會,她在網絡上看到了一條招募語音主播的廣告。廣告語極具誘惑:
【甜心語音屋,尋找最美聲線!】
【每天隻需聊天、講笑話、唱唱歌,時間自由,輕鬆月入過萬!】
【無需露臉,保護隱私,用你的聲音治癒孤獨的靈魂!】
“隻需要聊天……不用露臉……月入過萬……”這些關鍵詞瞬間擊中了蘇晴。她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這個……應該不算‘那種’行業吧?”她喃喃自語,開始拚命說服自己,“我隻是用聲音工作,陪人聊聊天而已,很乾淨的……我的身體還是清白的……”
“隻要我的身體是乾淨的,我的心是乾淨的,我就還有希望……我就還有資格在遠處默默喜歡陸明哥哥……”這個念頭成了她最後的心理支柱和精神鴉片。她必須緊緊抓住這個想法,纔能有勇氣走下去。
她退而求其次,將這個“語音主播”行業,與自己潛意識裡抗拒的“夜場”、“擦邊直播”劃分開來,賦予其一層“相對清白”的色彩。
於是,她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混合著對金錢的渴望、對未來的迷茫,以及一種自欺欺人般的“純潔”信念——聯絡了那家“甜心語音屋”。
接待她的人語氣熱情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套路:“哎呀,妹妹你的聲音條件很不錯嘛!放心,我們這裡很正規的,就是陪客戶聊聊天,解解悶,他們開心了就會給你打賞。你放開了玩,講點笑話,撒撒嬌,錢就來啦!很容易的!”
蘇晴聽著對方的話,心裡一半是懷疑,一半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她知道自己冇有太多選擇。
“我……我加入。”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
掛斷電話後,她看著鏡中那個憔悴又陌生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沒關係,隻是聊天而已……我還是乾淨的……陸明哥哥……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她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重複著這套說辭,試圖為自己即將踏入的、註定不會輕鬆的道路,進行最後的心理建設。
她並不知道,所謂的“隻是聊天”,往往伴隨著言語的騷擾、精神的消耗和無形的邊界試探。她選擇性地忽略了潛在的風險,隻看到了那“月入過萬”的虛幻承諾。為了快速賺錢還債,她邁出了這妥協的第一步,也走上了一條更加身不由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