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絕接受了“遠古盟約:虛無低語”的任務後,冇有多做停留。與精靈女王艾維尼亞簡單敲定了後續資訊支援和物資補給的事宜,他便轉身離開了那處靜謐的樹殿。
艾維尼亞冇有立刻離開。她獨自站在樹殿門口,望著情絕那挺拔而冷漠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永歌森林蒼翠的林木之間,直至完全看不見。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她絕美的容顏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圍安靜下來,隻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剛纔在商討關乎種族存續與世界安危的大事時被壓抑下的某些心緒,此刻悄然浮上心頭。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拂過自己高聳的胸脯,那裡,心跳似乎比平時快了一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情絕在月影湖畔接受試煉時那沉靜如淵的身影,浮現出他在鐵木防線前,駕馭元寶、指揮若定、一刀定乾坤的絕世風采,更浮現出他麵對自己那番近乎“逼婚”的暗示時,那古井無波、彷彿一切儘在掌控的淡然眼神。
強大、神秘、冷靜、目標明確,擁有著改變世界格局的力量與潛力……這樣一個男人,對於同樣肩負重任、在漫長歲月中見慣了庸碌與脆弱的精靈女王而言,擁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艾維尼亞輕聲呢喃,翡翠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離與一絲……落寞,“如果……我不是女王,如果艾莉絲不是我的女兒……”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臉上罕見地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那是尷尬與一絲自責。
她竟然對自己的女兒可能的心上人,產生了一絲不該有的情愫?這簡直……有失女王的風範,更違背了作為母親的倫理。她用力搖了搖頭,試圖將那些旖旎的念頭驅散,重新恢複那副雍容威嚴的模樣。
“不,艾維尼亞,你想太多了。”她對自己說,“他是精靈族的聖者,是至關重要的盟友,是應對未來危機的關鍵。僅此而已。”然而,心底那份微妙的悸動與悵然若失的感覺,卻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無法平息。她最後望了一眼情絕消失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轉身,拖著華貴的長裙,緩緩走回了樹殿深處。有些心事,註定隻能深埋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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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情絕的效率極高。他很快在翠語穀地的公會大廳召集了核心成員。
“新的任務,目標:迷霧海,失落之城亞特蘭蒂斯。涉及遠古秘辛與世界級威脅。”情絕言簡意賅地說明瞭情況,“此行風險極高,未知極多。自願參與。”
幾乎冇有猶豫。
·念念不忘第一個舉手:“哥你去哪我去哪!這次肯定更刺激!”
·暖暖溫柔而堅定地點頭:“我跟你去。”
·國色天香眼神銳利:“世界級威脅?這意味著頂級的風險和機遇。‘終焉之影’必須站在最前沿。我安排一下公會事務,隨後就到。”
·傾國傾城冷靜分析:“需要重新調整物資準備清單,迷霧海環境特殊,常規補給可能不夠。我來負責後勤與情報整合。”
·雷萬擎、趙天來等新銳核心也紛紛表示要追隨會長,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情絕的追隨者們自然更不必說:星夜(星空巨龍)對任何古老秘辛和未知挑戰都抱有濃厚興趣;米歇爾(六翼天使)將淨化可能存在的“虛無”威脅視為神聖職責;光明聖女賽莉婭同樣義不容辭;莉莉安娜(黑暗王女)沉默地表示跟隨;艾麗婭(光明祭司)雖然還在帶情絕的養父母升級,但表示如果需要,可以隨時通過契約召喚或傳送過來;元寶(神話幼龍)更是興奮地繞著情絕打轉,對“去海裡玩”充滿期待。
艾莉絲的【雙月試煉】此時恰好結束,她容光煥發地出現,實力顯然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得知情絕的新任務後,她毫不猶豫地要求加入:“我對遠古精靈盟約也有所瞭解,或許能幫上忙。而且……”她臉頰微紅,聲音低了下去,“母親也希望我能多跟隨聖者大人曆練。”
很快,一支精乾的探險團隊組建完畢。核心成員包括:情絕、念念不忘、暖暖、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星夜、米歇爾、賽莉婭、莉莉安娜、艾莉絲、元寶(人形\/坐騎形態切換)。
通過精靈王庭的傳送陣,藉助了盟約之葉的引導和精靈女王的權限,一行人經過了短暫而奇異的空間穿梭。
當傳送的光芒散去,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們站在一處荒涼、遍佈黑色礁石的海岸懸崖邊緣。腳下是怒濤洶湧、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深灰色與墨綠色交織的浩瀚海洋——迷霧海。正如其名,海麵上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彷彿擁有實質的灰白色迷霧,視線極難穿透。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海腥味、潮濕的腐朽氣息,以及一種淡淡的、令人心神不安的“空無”感。魔力在這裡的流動也變得滯澀而怪異,彷彿被那迷霧和海水稀釋、扭曲了。
遠處,迷霧深處,隱約有巨大的陰影輪廓在海麵下緩緩移動,不知是巨獸還是彆的什麼。天空陰沉,不見日月星辰,隻有永恒的灰暗。
“這裡就是禁忌海域……”傾國傾城打開地圖,發現上麵大部分區域都是未探索的戰爭迷霧,隻有他們腳下這片小小的懸崖被點亮,標註著“破碎海岸(臨時登陸點)”。
“魔力感知受到嚴重乾擾,視線不足百米。”星夜微微蹙眉,她的星辰感知在這裡也大打折扣。
“海水和迷霧中,蘊含著一種……消融與遺忘的力量。”米歇爾展開聖光,聖光在迷霧中明顯被壓製、消耗得更快。
“令人不快的領域。”莉莉安娜的黑暗之力在這裡反而感覺如魚得水,但也更加躁動不安。
情絕感受著周圍的環境,眼神銳利。他知道,真正的挑戰,現在纔剛剛開始。這片被迷霧籠罩的禁忌之海,以及那沉睡在海底的失落之城亞特蘭蒂斯,正等待著他們的探索。而那股被遠古盟約所警示的“虛無”之力,或許就潛藏在這片海域的最深處。
“檢查狀態,保持隊形。”情絕的聲音在呼嘯的海風和迷霧中依然清晰,“我們沿著海岸線尋找船隻或者進入海域的方法。目標,亞特蘭蒂斯。”
站在破碎海岸那冰冷濕滑的黑色礁石上,直麵著眼前這片被稱為“禁忌”的迷霧海,即便是見多識廣的星夜和經曆過無數戰場的米歇爾、賽莉婭,眉頭也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而那些第一次見到如此景象的成員,感受就更為強烈了。
“我的天……”念念不忘下意識地抓緊了旁邊暖暖的手臂,小臉有些發白,她雖然活潑好動,但眼前這景象實在超出了她對“遊戲場景”的常規認知,“這海……顏色好噁心,像……像一大鍋放餿了的濃湯,還冒著毒氣(指迷霧)。”她望著那灰綠交織、翻滾不息的海水,以及那無邊無際、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厚重迷霧,感到一陣莫名的窒息感。
暖暖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溫柔的性格讓她對環境的感知更為細膩:“不隻是顏色……這裡的氣息好‘空’,好像生命力都被吸走了。那些霧……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慌。”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情絕一些,彷彿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作為自然牧師,她對生命能量的變化極為敏感,這片海域給她的感覺,是“死寂”中孕育著難以名狀的“活性”威脅,非常矛盾且令人不適。
國色天香作為女強人,雖然神色還算鎮定,但眼神中也充滿了凝重:“可見度太低了,完全無法預知迷霧後麵藏著什麼。在這種環境下作戰,情報完全被壓製,非常被動。”她已經開始習慣性地思考戰術層麵的劣勢。
傾國傾城則更關注實際影響,她嘗試拉開長弓,瞄準遠處迷霧中的一個模糊陰影,但很快放下:“風速、濕度、光線折射……所有射擊參數都混亂不堪。在這裡,遠程職業的精準度會大打折扣。”她那雙冷豔的眸子掃過海麵,補充道,“而且,我有種預感,海麵下……恐怕比上麵更‘熱鬨’。”
艾莉絲(精靈公主)身為月神射手,對環境的依賴同樣很大。她感受著月光在這裡的微弱(幾乎被完全遮蔽)和自然之力的滯澀,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這裡對精靈的力量……很不友好。”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元寶(人形),此刻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金髮雙馬尾似乎都耷拉了一些。她皺著小鼻子,用力嗅了嗅,然後嫌棄地撇撇嘴:“爸爸,這裡的味道好難聞!水底下好像有很多亂七八糟、黏糊糊的東西在動……而且,好深好黑啊!”她作為神話巨龍,感知力遠超常人,能隱約“看”到海麵下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和其中潛伏的、形態難以言喻的生物輪廓。這種感知反饋回來,讓她也感到了一絲本能的排斥和……些許源自龍族傳承記憶中對某些深海未知存在的隱約忌憚。
“深海恐懼症和幽閉恐懼症患者來到這裡,恐怕真的會直接崩潰。”國色天香總結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後怕的調侃,但也道出了事實。這不僅僅是視覺上的壓迫,更是全方位感知上的折磨——無邊無際的灰暗、未知的深度、被限製的視線、怪異扭曲的能量場、以及那彷彿來自深淵的、若有若無的低語與窺視感。
情絕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他同樣能感受到這片海域的詭異與危險,但這隻會讓他更加警惕,而非畏懼。他平靜地開口,聲音穿透令人不安的海風聲和迷霧:“恐懼源於未知。我們的任務,就是將這未知變成已知。記住我們的目標,保持警惕,跟緊隊伍。”
他的鎮定如同定海神針,讓有些躁動的人心迅速平複下來。是啊,有會長在,有這麼多強大的追隨者和同伴在,即便是龍潭虎穴,也敢闖一闖!
“沿著海岸線搜尋,尋找任何可能的線索、遺蹟,或者……能夠載我們進入這片海域的工具。”情絕下達了行動指令。
團隊開始小心翼翼地沿著崎嶇不平的破碎海岸線前進。腳下的礁石濕滑異常,海浪拍打著岩石,濺起渾濁的浪花。迷霧如同有生命的帷幕,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緩緩流動,時而稀薄些許,露出前方更多嶙峋怪石和沉船殘骸(不知是什麼年代的),時而又濃重得彷彿要將他們徹底吞冇。
空氣中那股“空無”與腐朽的氣息愈發濃重。探索失落之城亞特蘭蒂斯的征程,在這片令人望而生畏的迷霧海邊,邁出了充滿未知與危險的第一步。每個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就在下一個浪頭打來的瞬間,或者在那濃霧突然散開的刹那。